第83章 螭蛟回游
三人面面相觑。
不清楚杨谨到底有什么手段。
杨谨看着三人,讥讽道:“千骑围猎,后有王庭之主,如今三筑基,围杀我杨谨一人,却要我在这里久候,实在无能,如今我便等着,你们只管来杀。”
三人闻言,神色毫无变化。
一句微不足道的讥讽而已,如果因为一时气愤就中了白狐挑衅,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白狐此番只是为拖延时间,他们也乐见其成。
还有人正在赶往曳落河,拖的时间越久,白狐就更难逃去。
杨谨看着三人模样,哈哈一声大笑,旋即脚尖轻点,身形一步掠出,直逼阿库尔勒。
“你们既然不敢杀我,那我就要杀人了。”
阿库尔勒见状,毫不犹豫,一掌迎上杨谨攻势,甫一触及他手掌,并没有想象中的巨力传来,反而是杨谨被他一掌逼退,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后退去。
阿库尔勒却神色一凛,看向自己的手掌。
上面一片青黑之色,令人生寒。
他抬头看向站在水上的白狐,冷声道:“白狐性善,方才一副豪气干云,却不想竟然用毒,让人不齿。”
杨谨平复气息,不顾掌间隐隐作痛,听到阿库尔勒的话,笑着道:“昔年曾有五位筑基围杀家兄,杨某不曾有家兄那样的强横,只能如此,至于不齿,几位围杀我杨谨一人,就是光明正大了吗?”
“呵呵,何必多言,我来杀你。”
阿库尔隼冷笑一声。
走向杨谨,手中法力流转,聚化成一道土黄色光芒,砸向杨谨。
见此一幕,杨谨避也不避,迎头撞了上去。
巫山上的修士,多是蛮人,修行巫术颇多,正面厮杀的能力稍弱。
杨谨修行有【兵术】,即便是筑基不久,却也能以此弥补差距,而且他还剩下一缕金白之气,若存了心思死斗,谁来都得死。
如同与首祭斗杀后,巫山上下来收尸的那个筑基修士,就是因此而死。
只是他却一直没有用出来。
隐晦的看了一眼远方,复又和阿库尔隼斗在一起。
伊祗邪勒马停下。
在这里,他已经能听到曳落河的滔滔水声了。
冥冥之中的感觉让他知道,白狐就在那里。
述廉奇骑着马来到他的身后:“大王,是否要我带着骑兵围杀。”
伊祗邪摇了摇头。
“这里已经靠近曳落河,骑兵起不了不了什么作用。”
述廉奇闻言,当即退下,等候王令。
伊祗邪并没有独自一人前去,甚至本就不打算去。
白狐已经靠近曳落河,只要渡河而去,远离大漠,自己也察觉不到他的行迹,可他偏偏停下了。
独自一人,静候围杀。
所求何事?
伊祗邪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杨谨绝对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可以一击必杀筑基修士,自己如今堪堪才是六轮境界的修士,靠近曳落河后,鹰神位格削弱许多,结合那古阵法,只能提供给他筑基中期的伟力。
他不愿意涉险。
“辜朔平及。”
和述廉奇同列的辜朔平及听到伊祗邪的声音,立刻打马上前。
伊祗邪指着曳落河处方向,轻声道:“带上你的弓箭,去吧。”
辜朔平及应声,翻身下马。
一人前往。
走到一处矮山上,眼中隐隐泛起水光,这是他所修行的一门瞳术,看到曳落河边一袭青白宽袖的修士和阿库尔隼交手,辜朔平及不紧不慢地张弓搭箭。
这样的距离,加上风与水的影响,是很难射中目标的,可他依旧这样做了。
随着手指用力,弓弦瞬间绷紧,形如满月,杀机凛冽。
长望射白狐。
杨谨突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刺痛。
灵台示警。
他一掌逼退阿库尔隼,便欲退开,阿库尔狸见此,同样出手,和阿库尔隼一起攻向杨谨。
他眉心间的刺痛越来越盛。
一道破空声逼近。
杨谨看了一眼还在掠阵的阿库尔勒,拼着受了一掌的代价,冲向阿库尔勒。
见此,阿库尔勒毫不犹豫上前,杨谨被围在三人之中。
阿库尔勒正欲出手,忽然察觉到一股凌厉气势,还不等转过头,一只羽箭就已经刺中了他。
杨谨掌边亮起白芒,兵术加之于身,以强体魄,原是炼器的手段,被杨谨和杨文改成了如今模样。
一掌又至,拍在阿库尔勒胸口。
一口鲜血吐出。
阿库尔勒向后退开。
阿库尔隼两人再次攻上。
阿库尔勒将背后的羽箭拔出,所幸他肉身强横,否则这一箭必定穿胸而过,看着伤口处的青红之色,冷冷看向辜朔平及所在。
又是毒。
辜朔平及瞳术之下,也看到了这一幕。
神色毫无变化。
他已经算准了阿库尔隼与阿库尔狸出手的位置,此一箭应该刚好能够射中白狐,可惜白狐太过果决,拼着受阿库尔隼一掌也要将阿库尔勒拉进来,受三人围攻,也不愿意受此一箭。
辜朔平及再度张弓,指向那一袭青白身影。
杨谨再度被三人围攻,压力骤增。
自辜朔平及那一箭射出,杨谨就知道,伊祗邪不会来的。
他之所以等候围杀,就是在等伊祗邪一人,否则留他在大漠上,迟早是个祸害。
大漠中能生存的地方太少,伊祗邪已经成为王庭之主,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回来的。
杨谨不敢赌。
顶着巫山修士的追杀,几次袭杀都不曾功成,今日是他最后一次试探,如果伊祗邪敢来,他则必死无疑。
可惜杨谨是等不到他了。
感觉到又有一股气机从远处来。
杨谨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了,否则等巫山的支援来了,他就真的走不掉了。
收敛神情,杨谨再次逼退三人。
趁着这个空隙,运转《大河吞气歌》。
阿库尔勒见他法力有所变化,暗道好机会,正要杀中杨谨。
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牛哞声。
“不对,是蛟吟。”
阿库尔勒神色猛然一变,强行逆转法力,经脉被这股法力搅的生疼。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退后。
阿库尔狸慢了一步。
却见杨谨飞身立于滔滔大河之上。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宝印,形状颇怪,印上盘踞蛟龙,双目中还挂留水珠,正对着三人,如同在盯着三人一般。
螭蛟印。
杨谨离开前曾将此印改道,任它自炼,今日顺着曳落河回游,正逢杨谨。
杨谨将螭蛟印高高抛起。
恍惚中,一道龙吟声响起。
自螭蛟口中,吐出一道厚重水幕罩住阿库尔狸,顿时让他独木难支,浑身法力被瞬间压制,并且如同流水一般,自下而上回流,被螭蛟吞掉。
杨谨运转《大河吞气歌》,脚下曳落河中,源源不断有水灵之气上浮,自口鼻进入他气海之中。
曳落河水,湍急刚猛,重而黄,吞风噬水,螭蛟印在此中汲炼,如今被杨谨驭使,使得此印能够具有“吞吃”阿库尔狸法力的神异。
阿库尔狸很快就难支撑。
一印砸下,瞬间被碾成肉泥。
阿库尔隼看着螭蛟印,心有余悸道:
“竟然是法宝。”
螭蛟印飞回杨谨手中。
青衫立水,负手持印。
杨谨看着远处,似乎看到了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如同豺狼一样。
伊祗邪收回目光。
转身向后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