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

　　石泉沟，蛙池。

　　陆尧走在草丛石头间，不时惊得暗处的石蛙跳入水池中。

　　他来到角落里的一个独立小坑池，掀开放在池边的树脂瓦，一群小小的石蛙四处逃窜。

　　石蛙一年可以产卵而次，每次每只雌蛙排卵量在1千至2千粒。

　　陆尧有灵泉，存活量惊人，成长速度也快。

　　野生石蛙的价格一斤大概在200元上下，陆尧就以200元的价格买给李云波。

　　一天也就供应十斤，2000元，一个月60000元。

　　李云波专供给陈才朋友圈的大老板。

　　南粤人对吃的只有一个要求，新鲜好吃，价格高点不是问题。

　　陆尧捉了几只石蛙，准备回家煲石蛙滋补汤给家人喝。

　　他从蛙池出来，又看到奶奶在仙人草田里拔草。

　　老人家是那种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田里的草刚冒头就坐不住，非拔个干干净净不可。

　　“奶奶，天气热，回家了。”

　　陆尧喊老人家回家。

　　“马上就好了，你先回去。”

　　老人家头也不抬。

　　陆尧只能使出杀手锏，陪着老人家拔草。

　　“回家。”

　　果然，老人家心疼了。

　　自己晒太阳没什么，可不能把宝贝孙子晒坏了，尽管宝贝孙子比自己耐晒。

　　“奶奶，你跟爷爷有没有特别想去又没去过的地方，或者特别想吃又没吃过的东西？”

　　陆尧开车载着奶奶，慢慢的在山路上行驶。

　　“奶奶这一生没什么遗憾，只是当年修长乐水库时认识了一个姐妹，她比奶奶小四岁，今年也有八十七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奶奶透过车玻璃望着远处的山峦，神情满是缅怀。

　　“你那姐妹是当地人，还是跟你一样是外地去修水库的？”

　　陆尧问。

　　“她不是当地人，但她是童养媳，父母死于战乱，她被当地人收养。”

　　奶奶道。

　　“你还记得她是哪个村的吗？”

　　陆尧问。

　　“千水寨流水村。”

　　奶奶道。

　　祖孙俩说话间已到了屋坪。

　　回到客厅，陆尧用手机搜索千水寨，见离长乐县城很近。

　　茅园乡有好几个长乐媳妇，大家都叫她们长乐嫲。

　　在岭东一带，长乐县最出名的除了足球，就是长乐嫲。

　　长乐嫲之所以名扬岭东，就是她们的毒舌。

　　她们骂起人来脏话要有多脏就有多脏，能从日出骂到日落，还不带重复的。

　　这个究竟是不是传言，还是事实，陆尧也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茅园乡的长乐嫲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癫子的大伯母就是长乐县城人，整个茅园乡上到九十岁下到九岁，都听说过她的大名，也见识过她的“威力”。

　　陆尧小时候就亲眼目睹过，陆扬的二伯被她骂得当场气晕过去，差点英年早逝。

　　陆尧只搜索到千水寨，搜索不到流水村。

　　“奶奶，你没问过癫子的大伯母吗？”

　　陆尧问奶奶。

　　“她家里兄弟姐妹多，父母养不活那么多儿女，她很小就被阿武的奶奶抱养来，也算是童养媳，以后就没跟父母和兄弟姐妹联系来往，只知道自己娘家是哪里的，不知道千水寨，更不知道流水村。”

　　奶奶道。

　　“癫子的大姐嫁到了长乐县，我过去让他问问他大姐知不知道流水村。”

　　陆尧问清楚了奶奶的姐妹叫什么名字后，开着摩托去癫子家。

　　刚走到通往癫子家的路口，一辆警车迎面开来，并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靓仔，请问古三娣家在哪里？”

　　开车的警员探出车窗，微笑问陆尧。

　　“古三娣？”

　　“警察同志，我没听说我们这里有人姓古，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陆尧见警车上坐着三名警员，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名警员，肯定发生什么事，又见他们问的人连听都没听过，心里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车上的三名警员还没回答，癫子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我刚才听到你们问古三娣？”

　　癫子道。

　　“是的，你知道她家在哪里？”

　　开车的警员问。

　　“那幢就是。”

　　癫子给三名警员指明方位。

　　陆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正是他大伯家。

　　“你大伯母叫古三娣？”

　　陆尧惊讶的问。

　　他还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她长乐嫲。

　　“我也是有一次帮她拿户口簿去乡政府登记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癫子耸耸肩。

　　开车的警员道了声谢谢，启动车子驶向癫子的大伯家。

　　“你大伯母怎么了？”

　　陆尧看着远去的警车，好奇的问。

　　“早上我二伯的女儿回娘家，跟我妈抱怨了大伯母两句，不知谁告诉了她，直接冲到我二伯家跟外甥女吵起来。”

　　“我那堂姐什么泼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容忍大伯母指着她鼻子骂她，就跟我大伯母吵了起来，要不是我妈他们拦着，早就干起来了。”

　　“我大伯母气不过，就报警了。”

　　癫子又耸耸肩，向家里走去。

　　陆尧也是无语了。

　　大伯母为了两句闲言碎语，既然跟自己外甥女吵架，甚至差点打起来，茅园乡的人茶余饭后又可以津津乐道一阵子。

　　唉，农村就这样，背后说人闲话，很快连几百公里之外的大湾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什么事？”

　　癫子边摆茶具边问。

　　陆尧这个钟头来找他，肯定不是单纯的找他喝茶。

　　“你大姐夫家好像离千水寨不远吧，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流水村。”

　　陆尧道。

　　“问这个干嘛？”

　　癫子拿起手机打通了大姐夫的视频通话。

　　“我奶奶以前在长乐水库挖水库时认识了一个姐妹，她就是流水村，想知道她还在不在。”

　　陆尧道。

　　“那她应该也有八九十岁，不在的可能性很大。”

　　癫子道。

　　“以前是有个流水村，水库挖好后不久周边的村子都搬走了，合并到其他的村，至于流水村合并到哪个村就不知道。”

　　“我帮你问问，至于能不能问到就看运气。”

　　癫子的大姐夫道。

　　“麻烦大姐夫。”

　　陆尧道。

　　“希望能帮上忙。”

　　癫子的大姐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