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松籽炒饭
陆尧回到家,爷爷奶奶和父母正在客厅吃哈密瓜。
“你全伯送的,这两块留给你的。”
陆立德道。
“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陆尧知道田地换成了,陆立全才会这么大方。
“我问过了,流水村在水库挖好不久就搬迁合并到其他的村子,至于合并到哪里就不清楚。”
“癫子的大姐夫会帮忙打听,但时间过了这么多年,那代人还活着的应该不多,年轻人知道的概率不大,奶奶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陆尧对奶奶道。
“找你那个姐妹?”
陆立德在王秀容夫妇也听母亲念叨过她有这么一个姐妹。
奶奶点头。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难过。
“我以为你早就想通了。”
老爷子见老伴神情有些落寞,叹气道。
“爷爷,你有没有特别想去又没去过的地方,或者特别想吃又没吃过的东西?”
陆尧问老爷子。
“我想吃松籽炒饭。”
老爷子笑道。
“松籽可以吃?”
陆尧一愣。
他只知道松脂松籽可以提炼松油,松果可以泡酒,却不知松籽还可以吃。
“很香,很好吃。”
老爷子点头。
“是我们这里的马尾松松籽吗?”
陆尧也被勾起了兴趣。
“是的。”
老爷子道。
“附近很少马尾松,只有水库周边还有一些。”
“这么多年没人打松果砍松树烧火,它们都长的很高,摘松果很危险,不要听你爷爷的胡话。”
奶奶瞪了爷爷一眼。
他这宝贝孙子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大,听他爷爷这么说,肯定想亲自动手验证一下好不好吃。
“奶奶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陆尧道。
奶奶这才松了口气。
“爸妈,你们吃过松籽炒饭吗?”
吃过饭,等爷爷奶奶回去午睡,陆尧问父母。
“没有,不过听你奶奶说过,你曾祖母最喜欢吃松籽炒饭,你爷爷几兄弟姐妹也喜欢吃松籽炒饭。”
陆立德道。
“我爷爷既然喜欢吃,平时应该也会炒来吃,你们也应该吃过才对。”
陆尧有些不解。
“你爷爷只喜欢吃你曾祖母炒的,他自己和别人炒的都没有那个味道,他不喜欢吃。”
“你要去摘松果小心点,不要让你奶奶知道。”
陆立德道。
陆尧笑了。
知子莫若父。
午觉起来,陆尧去竹山挖鞭竹泡酒。
挖够了份量,他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向山顶走去。
竹山山顶就有几棵马尾松,每棵都二三十米高,树上结满了鸡蛋果般大小的松果。
这个季节马尾松松果还是绿色的球果,要到10月份至12月份才会完全成熟,也就是松塔。
没有人为干扰的话,一棵树上可以同时看到老中青三代松果。
陆尧选了棵比较多松塔的松树,轻轻松松的爬上去,把摘的松塔放入空间。
摘够了,从树上下来,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弄松籽。
松籽就长在松果鳞片里,剥开鳞片就能看到。
弄好了松籽,站起来拍拍屁股,下山回家。
“爷爷,给你看样宝贝。”
陆尧去找老爷子,见他一个人在看医书,趴在桌子上神秘道。
“松籽。”
老爷子看着宝贝孙子攥紧的拳头,笑容慈祥道。
“爷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尧惊讶的看着老爷子。
“因为你是我孙子。”
老爷子笑的更慈祥。
“也是,我爸妈都知道我会去摘松籽,爷爷你也知道,看来奶奶肯定也知道。”
陆尧也笑了。
“你有这份心爷爷已经很高兴,以后听你奶奶的话,不要做危险的事。”
老爷子道。
“松籽炒饭还要放什么配料吗?”
陆尧问。
“放肉丁,黄瓜丁和胡萝卜丁就可以。”
老爷子道。
“爷爷,炒好了叫你。”
陆尧飞也似的冲出了竹棚。
老爷子笑了笑,又聚精会神的看起医书。
陆尧冲进厨房,洗手,淘米,煮饭。
等饭差不多要煮好,系上围巾,从冰箱拿出猪肉,黄瓜和胡萝卜,把它们切成肉丁。
洗好松籽。
一切弄好了饭也煮好了。
生火,热锅,倒入猪肉,把松籽和配料跟米饭放在一起炒。
炒好了,他尝了一口,奶香混着木质香味。
他又滴了几滴灵泉下去翻炒,越发脆香美味。
盛好五碟松籽炒饭,叫爷爷奶奶和父母回来吃。
“嗯,好吃。”
四位长辈边吃边点头。
陆尧看着爷爷除了好吃,并没有特别的感受,心里叹气。
他知道,自己炒的再好吃,哪怕有灵泉提升香味和口感,也抵不过曾祖母炒的那简简单单的一碗松籽炒饭。
对于爷爷而言,那不仅仅只是一碗松籽炒饭,还包含了沉甸甸的母爱,以及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陆尧这才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哪怕再强大也挽回不了。
他无法挽回已失去的,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不留遗憾。
晚上,陆尧见石泉沟小卖部有点忙不过来,他也没去找人喝茶聊天,去店里帮忙。
“老尧,你看谁来了?”
陆尧正低头忙着烧烤,耳边传来张林的声音。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陆尧以为是张伟回来了,抬头一看,却是当年打篮球的那群球友,张伟并不在其中。
“外面越来越难混,这不来看看尧哥这里还要不要雇人?”
一个球友道。
“坐,想喝什么自己点,今晚我买单。”
陆尧道。
跟这群球友打球是他初中最美好的时光,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有的连名字都忘了,但是为了曾经的美好青春岁月,请他们喝次酒也值得。
“尧哥还是当年的尧哥。”
“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端盘子也行。”
“你们喝,要帮忙不会跟你们客气。”
“尧哥,你的手艺越来越好。”
“等会一定要跟你干几杯。”
……
张林没有跟他们一起喝酒,帮着烧烤端盘子。
“不用说对不起,我理解。”
陆尧见张林几次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说什么。
外面的世界越来越难混,年轻人回来的也越来越多,陆尧从小学到高中,同学朋友那么多,这种事以后还会遇到,用一次买单看清一个人也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