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韦梁伏法
但很显然,韦梁现在没有意识到这点。
在听到李慎之如此果断的回答后,他气急败坏,歇斯底里道。
“你不信?你不信也没用!!”
“我乃淇阳县丞,八品官职,你李慎之也就是七品知县,审不了我!!”
“能审我的,只有州府,只有刑部,只有皇上!!”
“只要我不承认,那我就是无罪,你们拿不出证据!!”
李慎之有些可惜的看着那满身血痕,脑子不清醒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的韦梁,却是摇了摇头。
后者所言,在《大平律》的角度,的确是没有错误的。
大平朝的律法中,明确规定了,七品知县无法直接判决或处决八品县丞。
《大平律》明确规定:“官员犯罪,不分出身,皆须奏请定夺”。
也就是说,即使韦梁已经亲口承认过罪行,但因为他的县丞身份,不能如平民般直接判决。
他李慎之,须依《大平律·刑律》的规定,将韦梁案情逐级呈报府、道、省,最终由刑部或皇帝裁决。
而若是在此期间,韦梁翻供不认,或是其中某一环节,有人要保他,那案情一变得复杂,韦梁很可能脱罪。
但,韦梁还是太过天真。
他所说的,那只是正常情况。
当地知县完全按照程序走。
并且,不涉及神鬼存在的前提下。
就算退一万步,他李慎之不计前嫌,不在意先前与韦梁的私怨,完全按照程序走,也是白搭。
刑不上大夫,是正常情况。
很显然,偷换祭品清单,导致河灵震怒这一罪行,已经涉及到了神鬼存在的领域。
那,《大平律》就要稍稍靠后,让《灾异令》发挥作用了。
恰好,韦梁的自述中,他成功靠各种手段导致河灵震怒,洪灾爆发,很符合“灾异发生”的情况。
按照《灾异令》所述,灾异发生时,各地知县、知府、知州,可绕开常规程序,拥有临时最高处置权,可对涉及“神鬼存在”的案件,先斩后奏。
也就是说,只要能羁押下韦梁,他李慎之便能对其直接先斩后奏!
李慎之当即将情况说与黑袍身影听。
表示,按照程序来走,韦梁一样逃不过罪责。
他可不是什么迂腐之辈,先前不知韦梁罪行,出于维护官府颜面想要庇护他也就算了。
但就在方才,韦梁已经亲口承认了他的累累罪行,极其恶劣。
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白送的政绩,他能不要?
他又不是傻子。
无视了目眦欲裂的韦梁,许安淇点点头。
“既然如此,老夫可以不杀他,交由你们官府处置,但,老夫要看到他坐上囚车,绕城一日公开认罪,再依照刑罚,午门斩首!”
李慎之听了,立即保证可以做到。
黑袍身影的话一点都不过分,甚至十分的合情合理,若不是此人擅闯县衙,都可以称得上良民发言了。
韦梁的行为的确配得上黑袍身影所说的待遇,甚至都有些宽容了。
二人的意见得到了统一,但当事人却并不如此。
“什么,让本县丞公开认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韦梁叫嚷着,他怎么可能认罪,更别提公开认罪,绝无可能!
“这可,由不得你。”
许安淇阴恻恻的说道。
“若是你敢不公开认罪,那老夫就把你带走,给你上刑,直到你肯点头为止!”
“老夫会让你承受比今日要痛苦万倍的折磨!”
!!!
听着黑袍身影的威胁,李慎之没有说话,他管不了此人。
再说,他也乐意韦梁多受点罪,该。
韦梁方才从折磨中脱离,浑身还疼的不行,听到黑袍身影的威胁,下意识的有些退缩。
但他想到如果自己公开认罪,那自己将面临的,不仅是必死无疑,他多年累积的财产,他的娇妻美妾俊俏儿郎,都会因为他的罪行,而得到牵连。
就如同,曾因为他偷换祭品清单而被诬陷坐大牢的胥吏许安岭一般。
甚至,要更加严重。
一想到此处,韦梁就清醒了不少,他绝不能认罪,更不能公开认罪。
“不可——”
“啊!!!!!!”
不等韦梁再度开口,许安淇随手从木桌上掰下一小段细长木条,直接射入韦梁指甲缝中,深深插入后者手指里。
“啊!!!!!!!!!”
“啊啊啊啊!!!!!”
随后,他接连重复几次,将韦梁十根手指全都塞的满满当当。
十指连心。
可想而知,韦梁疼的不停打滚哀嚎,哪还说得出什么话。
况且,他身上又有一身伤,先前旧伤也还未愈,打滚也只会更疼。
可以说,有些生不如死了。
韦梁颤抖的想要拔去手上木条,许安淇却又直接再射出两根木条,扎穿韦梁手掌,将他双手直接钉在地面,不得动弹。
剧烈的疼痛,让韦梁昏了过去。
“哼,不认罪?有你好受的!”
许安淇冷哼一声。
随后,他看向李慎之,后者下意识避开视线。
“李知县,接下来该如何做,不需要老夫提醒你吧?”
“不用不用,我懂。”
李慎之连忙表示自己知道接下来的流程。
“老夫要在明天看到他当众认罪,否则,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说罢,李慎之刚准备有所表示,许安淇便直接越过他,来到角落,把早已醒来却装作还在昏迷的黑衣人一把抓住。
“跟老夫走一趟吧。”
不等后者反应,许安淇一拳打在此人下腹,黑衣人两眼翻白,又昏了过去。
随后,许安淇一把将黑衣人扛在肩上,径直走出书房,在李慎之的视线下,瞬间消失不见。
书房内,只剩下疼昏厥过去的韦梁,和庆幸劫后余生的李慎之。
“来人,来人!!”
直到此时,李慎之才敢尝试再次呼喊值班衙役。
没过多久,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知县大人!”
一位值班衙役前来。
“现在是何时?”
李慎之沉声问道。
值班衙役看着书房里的情况,心中大惊。
但听到李慎之的询问,却按耐住情绪,老实答道:
“县令大人,现在大约是戌时四刻。”
戌时四刻?!
他这才发觉,从那黑袍身影出现到离开,并未过多久。
而他却觉得度日如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