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汉:吾绝不为海昏侯

第59章 严延年治河南

  夏侯胜说着暗暗打量丙吉,见其脸上怒意消散,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

  他所说言语,皆是刘贺之言。

  昨日刘贺召他入宫,提及桑蚕之事,又说‘换位思考’,让他揣摩丙吉之心。

  君臣谈论数个时辰,为丙吉量身制定了数套方案,可以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有大义,有小利,有百姓疾苦,也有亲子之乐。

  夏侯胜原以为以刘贺之仁德,必会以德服人。没曾想,刘贺言‘重症当下猛药’选了最为激进的一套方案。

  君王有此心,夏侯胜又能如何,只能点头同意。毕竟刘贺未损大义,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百姓。

  就是苦了他,受丙吉记恨不说,一不小心还有挨揍的风险。

  丙吉也算饱学之士,气急败坏之下,竟然想动粗,真是有辱斯文。

  陛下,你害苦臣了。

  夏侯胜心中叫苦,脸上却未表露半分,“丝绸之利,除朝廷外,民间亦由此为生者,商通西域者不在少数。正如少卿所说,西域各国朝秦暮楚反复无常,时常有劫掠之举,我大汉商队因此而死者年年不绝。”

  “若购民间丝绸,由少府统辖,如此既可保大汉百姓,又可充实国本。至于商贾不过少获利而已,不值一提。”

  丙吉闻言面露思索之色。他掌少府年余,对各种关节一清二楚。若是将少府府库中丝绸销往西域,获利将在数亿钱以上,足以填补少府空缺。

  “若车师,龟兹等国利欲熏心,率军劫掠该如何?”丙吉开口问道。

  夏侯胜没有丝毫犹豫,“率师伐国,执其君长问罪于前。”

  同样的话,他昨日也问过刘贺。天子的回答比他更为露骨,“人之道,损不足以补有余。”“以西域各国,养我大汉百姓。”

  丙吉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片刻后躬身行礼道,“闻公之言,茅塞顿开,吉不胜感激。”

  起身时又不解的说道,“今日方知,夏侯公不仅以《尚书》见长,还牙尖嘴利有桑弘羊之能。”

  夏侯胜听闻揶揄之语,面露愧色,缓步走出殿外,仰天长叹,“唉!”

  丙吉闻言也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跟着叹了一口气,“唉!”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叹气,“唉!“

  .......

  河南郡

  一辆马车侍从的护卫下慢悠悠行至城门口,车上坐着的是新任河南太守严延年。

  河南守天下咽喉,来往商贾甚多,严延年“屠伯”之名,河南一众官员皆心知肚明。

  为了不给‘屠伯’发作之机,河南郡都尉率河南郡丞,及户曹,田曹,决曹,贼曹,仓曹,金曹等她一众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我等恭迎太守。”都尉张迈带头长揖,官袍下摆沾着泥点。严延年目光掠过众人鞋履,在决曹脸上微微停留。

  众官心头一凛,户曹掌户籍赋税,田曹掌农桑屯田,贼曹缉捕盗贼,金曹掌钱币盐铁,决曹掌司法审判。

  严延年精通律法,如今又盯上了决曹。

  苦也。

  “诸位请起。”严延年虚扶车辕起身。

  张迈上前一步说道,“河南地方官吏知太守之能,得知太守任河南皆喜不自胜。”

  “我等已在城中摆下酒宴,为太守接风洗尘。”

  “诸位有心了。“严延年脸上露出一抹善意微笑,可在张迈看来,严延年笑的有些渗人。

  “好意在下心领了,然宴请大可不必。”

  “在下因微博之功,得陛下,大将军器重,牧守一方,当以公事为先。”

  张迈闻言心中暗骂严延年不近情理,但表面还是装出一副钦佩的模样,“太守一心为公,令下官汗颜。”

  一行人来到太守府前堂,严延年喝了一口浓浓的茶汤,目光从堂下众人脸上扫过。

  都尉,郡丞都是朝廷指派,张迈寂寂无名,反倒是郡丞黄霸自幼攻读法律,胸有大志,为人公正无私颇有贤明。

  可惜,黄霸与他不是一路人。黄霸与丙吉是少有的以德化为主,刑法为辅。

  黄霸等人是先教,实在教不会再打。而他则是先打,把不听话的打死了在教剩下的。

  至于剩下的多位曹官,多半是由本地大族与上任太守推荐。

  他要治河南,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这种人。

  “本官初来乍到,以后还要多多依仗诸位。”

  下方官员一齐回答道,“我等必将尽心竭力。”

  严延年不置可否,点点头,“决曹何在?”

  “将河南前三个月的卷宗都呈上来,本官要复查。”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决曹季铭。上任太守是何人他们一清二楚,与民为善。当然这里的民不是黎民,而是以车马闻名交通王侯的师史氏,冶铁世家薄氏,还有贾谊之后贾氏,牧羊致富武帝时捐资助边获封关内侯的卜氏。

  太守与民为善,决曹在判定案件时自然会有所偏颇。虽然劈偏颇也是有理有据,平常人看不出纰漏。

  可严延年是寻常人吗,很明显不是。连杀六十六人,连廷尉都看不出差错的人,岂能看不出季铭小伎俩。

  如果不出意外,季铭的官位没了,如果出现意外,那季铭的人头就没了。

  季铭也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面露难色,说道“启禀太守,昔日卷宗皆是定案,去百姓并无喊冤者。”

  “卑职斗胆以为,太守不必为往昔之事劳心费神。”

  “决曹误会了。”严延年笑着说道,“本官非怀疑尔等判案不公,而是初来乍到不知民情。卷宗最能看出河南之地的官风,民风。”

  话说到这地步,季铭也没了阻拦的理由。总不能不让太守了解地方吧。

  很快官吏抬来十几箱竹简,摆满了整个大堂。

  严延年命人取来笔墨,随后拿起一卷竹简,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浓浓的讥讽。

  大多数竹简,严延年只是看一眼就放下,偶尔皱眉时,则会在竹简上随手写下批语。

  季铭不知道严延年写了什么,但他知道项上人头岌岌可危。

  很快,严延年看完其中一箱竹简,“决曹,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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