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汉:吾绝不为海昏侯

第90章 杀之,震慑人心

  王善领命而去,不多时,光禄勋霍禹便匆匆赶到温室殿。

  霍禹一入殿,便见刘贺半倚在榻上,面色蜡黄,双目微闭,一副病容憔悴的模样。他心中暗喜,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上前行礼道:“臣,光禄勋禹,拜见陛下。”

  “听闻陛下身体欠安,臣日夜忧心,今日得见,陛下气色似有好转,臣心稍安。”

  刘贺缓缓睁开眼,目光虚弱地看向霍禹,声音低哑:“爱卿……免礼。”

  霍禹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关切道:“陛下召臣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刘贺轻咳两声,微微喘息道,“并无大事,只是病中孤寂,愈发思念故人。”

  霍禹眉头微动,顺着话问道:“陛下思念何人?臣可代为召见。”

  刘贺缓缓抬眼,目光幽幽:“朕当年在昌邑时,身边有一批善猎之人,如今他们大多在上林苑当值……朕想调他们入宫,陪朕诉说旧事。”

  “卿以为如何?”

  霍禹神色一滞,随即面露难色:“陛下,宫禁森严,外臣入内,恐有不妥……”

  刘贺微微眯眼:“朕只是想见几个旧人,有何不妥?”

  霍禹拱手道:“陛下念旧,实乃仁德之心。只是如今陛下身体要紧,应当静养,不宜过多劳神。”

  刘贺微微摇头,语气虚弱却坚定:“朕只是想召几名昌邑旧部入宫,陪朕说说话,解解闷,何来劳神之说?”

  霍禹眉头微皱,立刻拱手道:“陛下,臣斗胆进言,如今守卫温室殿的将士皆是精锐,忠心耿耿,并无差错。若是冒然更换恐伤将士拳拳之心。”

  “陛下若觉烦闷,可多召些伶俐的侍从前来伺候。”

  刘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病弱之态,叹息道:“朕亦知卿所选,皆忠勇之士,怎乃病中之人,难免思乡念旧。至于外面的将士,赐予酒肉,钱财,让他们休息几天便可。”

  刘贺一口气说话太多,连连喘气,“朕只是想见见故人,难道……连这点心愿,卿也要阻拦?”

  霍禹心中一凛,连忙道:“臣不敢!宫中侍卫皆是精挑细选,职责重大。陛下病体未愈,若贸然调换侍卫,恐有疏漏,万一有人心怀不轨,臣万死难辞其咎!”

  刘贺闻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王善连忙上前轻抚其背。待喘息稍定,刘贺抬眼看向霍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卿,朕不过是……想见几个旧人,又不是要换掉所有侍卫。你如此推诿,莫非……是觉得朕的命令不妥?”

  霍禹额头微微见汗,但仍坚持道:“陛下,臣绝无此意!只是宫禁之事,事关重大,臣不得不谨慎行事……”

  刘贺眼神骤然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光禄勋,莫非要抗诏不成?”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霍禹心头一紧,正欲再辩,却听一旁的霍成君轻轻咳嗽了一声。

  霍禹余光瞥去,见妹妹微微摇头,似有暗示。他虽不明其意,但知道霍成君素来机敏,必有深意。

  想起霍光的交代,霍禹深吸一口气,俯首叩拜道,“臣……不敢!陛下既有此意,臣自当奉诏。”

  刘贺盯着霍禹,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霍卿能体谅朕心,朕心甚慰。”

  霍禹退出温室殿后,脸色阴沉如铁。他快步穿过未央宫长廊,心中翻涌着疑虑与不满。

  “成君为何让我答应?那些昌邑旧部若入宫,恐生变故!”

  他低声自语,越想越觉得不妥。刘贺病中突然要调旧部入宫,绝非单纯的念旧之情。若让那些昌邑旧人近身,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难不成……成君依旧心向天子?”

  想到这里,霍禹心头一紧,脚步更快了几分,直奔霍府。

  书房中,霍光依旧在忙于政事。他看着手中的白纸,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神色。

  刘贺改进的纸不仅让朝廷省了多许费用,也让他办公轻松了不少。毕竟整日拿着厚重的竹简,对他这样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年人也是一种折磨。

  “若是......罢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霍光暗自摇头,打断了老年人的伤春悲秋。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抬眼便是面色沉重的霍禹。

  霍光心头一紧,问道,“有何事?”

  霍禹行礼后便将今日之事一一道来,“阿父,儿实在不明白,成君为何要让儿答应?”

  顿了顿,又有些不满的抱怨道,“成君必然是女儿身,不知国事,阿父为何要让在关键之时听她的。”

  “刘贺调昌邑旧部入宫,必有蹊跷!那些人若近身,万一……”

  霍光听完,却并未如霍禹预料的那般震怒,反而微微一笑,“此事成君做的对。”

  霍禹一愣:“阿父?”

  霍光淡淡道:“久病之人心思阴晴不定,思旧也是人之常情,此次深夜召你入宫,料想也是一时兴起。若是一味阻拦,反惹猜疑。到时候天子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反而难以收拾。”

  霍禹仍不放心:“可万一他们心怀不轨……”

  霍光摆手打断霍禹,目光深邃,“不要只盯着宫中,此刻真正要注意的,是长安城中的动向。”

  “天子虽疏于政事,然造犁,编书在黎庶与学子中颇有威望。”

  “大军出征,长安空虚,连城防都是从关中征发的‘良家子’。若有心怀不轨者作乱,才是真正的祸患。”

  “王式,龚遂,刘病已等人皆是天子心腹,除掉几人,便是砍掉天子一臂。在外无人呼应,仅凭百余人的昌邑旧部,天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霍禹闻言稍稍冷静下来,略微思索后说道,“那些上书立太子的太学子,背后必有推手,可以“非所宜言”“僭越”定罪。”

  霍光满意的点点头,教导多日霍禹终于有了些许长进,懂得罗织罪名了。也不枉他安排人上书。

  没错,上书的人就是他安排的,王式等人还不至于蠢到这地步。

  “非所宜言”罪”,再者太学子妄言立储之事乃是逾越。仅凭这两条,就能将一众太学子投入监狱治罪,顺势还能清除王吉,夏侯胜等人。

  “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霍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杀之,震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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