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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攻占陈仓

唐:奴贼成王 贺兰爬山狼 2994 2025-06-10 18:11

  第五日,子时三刻,三千先锋营如悄无声息的漫过陈仓隘口。

  裘万咬着枚青铜箭镞,任由战马在碎石路上狂奔,他眼底的凶光在星夜里亮的惊人。

  身后二百精骑皆口衔枚、马裹蹄,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夜风掠过耳际。

  “看!”史诃耽突然压低声音,马鞭指向陈仓城方向。

  月光下,城墙轮廓如巨兽蛰伏,南门外的护城河泛着冷光,却不见半点灯火。

  这与斥候探报的“戒备森严”大相径庭。

  裴铸勒住马缰,铁槊在掌心磨出红痕:“莫不是陷阱?”话音未落,裘万已拍马冲出,腰间环首刀出鞘声划破死寂:“老子就爱钻陷阱!弟兄们,先破城者赏钱百贯!”

  八百精骑轰然跟进,马蹄踏碎夜的静谧。

  距城门还有百丈时,变故陡生!城墙上“哗啦”掀开数十块木盖板,无数陶罐倾泻而下。

  裴铸瞳孔骤缩,热油?他急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的瞬间,滚烫的油脂已泼在马臀上,畜生惨嘶着踉跄倒地,将他甩进道旁的壕沟里。

  “有埋伏!”张四九的铁槊横扫,扫落半空坠落的火油罐。

  烈焰腾空而起,照亮城头密密麻麻的隋军弩手。

  裘万猛拽缰绳避开火团,却见护城河内侧突然竖起拒马桩,尖锐的鹿角刺破马腹,惨叫声此起彼伏。“退!快退——”他的怒吼被箭矢破空声淹没。

  一支弩箭擦着耳际飞过,在脸颊划出血痕。

  身后某员裨将突然惨叫着坠马,咽喉插着支刻有“扶风郡丞”字样的弩箭,正是郭逸当年缴获的那批军器。

  此刻,东侧城墙传来闷响。

  张义的工事营终于将冲车推至城下,裹着湿牛皮的巨木撞在城门上,震得城头积雪簌簌而落。

  白瑜娑的中军大旗在三百步外的土丘上扬起,他手持雕弓,弓弦上挂着三支狼牙箭:“传义首令,先登者拜牙将!”

  城下,王谦带着盾牌手组成龟甲阵,一步步向城墙逼近。

  隋军的礌石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某块磨盘大的石头突然穿透盾牌,将最前排的士卒砸成肉饼,肠肚溅在王谦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想起老家过年杀猪的场景。

  “投石车!给老子砸!”裘万抹了把脸上的血,从尸体堆里拽起一面断盾。

  十二架投石车同时发出吱呀声,装满碎石的藤筐划破夜空。

  陈仓城的女墙轰然崩塌,露出几个惊慌失措的隋军少年——他们的甲胄明显大了两号,握刀的手还在发抖。

  “杀啊!”裴铸从壕沟里爬出来,身上的皮甲浸透了泥水。

  他摸出怀里的“李广”玉符咬在口中,挥刀砍断一根垂下的麻绳,是张义事先埋下的登城索。

  二十名敢死队员顺着绳索往上爬,城头忽然泼下金汁,惨叫声中,有人被烫得松手坠落,砸在下方人群中。

  白瑜娑忽然挽弓搭箭,瞄准城头指挥的隋军偏将。

  箭矢穿透对方咽喉的瞬间,他听见有兵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义首看!西南角!”

  只见陈仓城西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整齐的方阵如潮水般涌来,最前方的骑兵扛着“隋”字大旗,马槊上的红缨染着夜露,沉甸甸地垂着。

  白瑜娑瞳孔骤缩,竟是隋室骁果军!为首将领的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幽蓝,正是左翊卫中郎将陈棱。

  “调弓弩手拒敌!”白瑜娑的令旗急速挥动,“让张绪把麸皮全铺在西道口!”

  他忽然瞥见裘万正带着残兵往城门方向猛冲,而城头的隋军竟开始往城下抛撒财物:布匹、铜钱、甚至成坛的酒。

  “不好!”白瑜娑派人前出阻止,“裘万中了诱敌计!”话音未落,便见隋军从两侧民居屋顶掷下火把,事先泼在街道上的桐油轰然起火,将冲进城内的先锋营士卒困在火网中。

  裘万的青骓马被火舌舔中前蹄,惨嘶着跪倒,他踉跄着爬起,却见陈仓县令带着乡勇从街角杀出,手中竟举着白瑜娑三年前悬赏的通缉令。

  “义首!”张四九拽住白瑜娑的马缰,“骁果军战力强悍,陈仓城防虚实难测,不如暂退三十里……”

  “退?”白瑜娑突然暴喝,眼中血丝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猛地扯断手中的令旗,策马冲向燃烧的城门,玄铁鱼鳞甲在火光中如流动的血河,“今日不踏平陈仓,本帅誓不还营!”

  说着,他从鞍侧抽出长剑,剑身在火中竟似泛起红光。

  城头的隋军突然发出惊呼:他们看见一名身着玄甲的将领,手持断剑劈开火墙,身后亲卫举着绘有狼头的大旗紧随其后。

  长剑砍断一根燃烧的梁柱时,竟将附近的隋军军旗烧出个焦洞。

  “那是...白瑜娑!”某个隋军老兵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当年萧关城破时,他就是用这柄剑砍断了李太守的脖子!”

  士卒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刀开始发抖。

  恰在此时,郭逸事先安排的细作在城内各处大喊:“隋室已亡!李渊大军已入大兴!”

  喊声如瘟疫般扩散,城头隋军的阵型开始松动。

  裴铸趁机攀上城头,玉符从口中滑落,却正巧磕在某隋军士卒额角。

  那士卒望着染血的古玉,竟呆立当场,被裴铸一刀刺穿咽喉。

  王谦的盾牌阵终于推进至城下,他甩出钩索勾住女墙,大吼着“跟老子上”,第一个翻上城头。

  子时攻城,卯时破城。当第一缕晨光掠过陈仓城头时,白瑜娑的狼头旗已插在坍塌的箭楼上。

  他踩着隋军偏将的尸体,用断剑挑开城门上的铁锁,却见张义带着军医冲进城门,第一时间奔向重伤的裘万。

  “义首...快看...”裘万咳着血,指向远处燃烧的粮仓。浓烟中,几个身影正背着麻袋狂奔,那是张绪的押粮队,他们竟在混战中劫了隋军粮仓。

  张义俯身查看裘万的伤势,却发现他腰间缠着的,正是三日前郭军师让人送去的麻沸散药包。

  “您的命可真大。”他扯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裘万身上,抬头望向白瑜娑。

  义首正站在朝阳里,任由鲜血从断剑滴落在“陈仓”二字的城门匾额上,将“仓”字最后一笔染成暗红。

  远处,骁果军的火把已消失在西方地平线上,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辎重车,和车辕上随风飘荡的隋军黄旗。

  “军师。”白瑜娑忽然低喃,脸上的血污被晨光镀成金色,“他安排的人说李渊进了大兴,是真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断剑上的血珠正巧落在随行的兵卒手背上,烫得他微微皱眉。

  郭逸摸出袖中被血浸透的密报,上面“李渊称帝”四字已晕开墨痕。

  他望着陈仓城内冲天的火光,想起昨夜在驿站看见的景象。

  二十车麸皮混着沙子,果然完美掩盖了三千骑兵的踪迹,只是如今,这些沙子也混着血水,渗进了关中的土地。

  “不管谁进了大兴城,”他将密报揉成一团扔进火里,“咱们拿下了陈仓,就会是这扶风郡的新主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更夫敲锣的声音,已是卯时三刻。

  陈仓城的晨雾中,隐约飘来焦糊的饭香,战火不知烧熟了谁家的粮。

  白瑜娑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多有志得意满。

  “走,”他指向郡府方向,“去看看隋室的粮仓里,到底有没有三年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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