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夏看着手中希兹递给他的盾牌吊坠,开始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起来。
乍一看上去倒是和希兹在地下城时召唤的魔法盾牌差不多,纹路和颜色都很相似。
“这是什么?”
江夏并没有选择使用【荷鲁斯之眼】进行查看,反而是看向了希兹。
“这是妈妈在得知我想成为冒险者时,送给我的一个魔法道具。”希兹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温柔。
“以日月交替为界限,这个盾牌可以每天使用一次防御力极强【空气盾】魔法。”
“妈妈说,希望以后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这个盾牌可以代替她保护我。”
“这样吗?那这东西我不能要。”
江夏听完,赶忙把吊坠又递还给了希兹。毕竟这可是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爱,他可不能收下。
“嘿嘿,我就知道先生你知道之后不会收。”
希兹先是狡黠地笑了笑,随后又郑重地用双手将江夏伸出的那只手推了回去。
“我从来没忘过妈妈对我的爱,但这也让我一直心存侥幸。”希兹摇摇头。
“那晚的事情让我知道,只有真正学会飞翔的雏鸟才会真正成长,妈妈的羽翼不会永远庇护我。”
“而且我也已经从里面学会了防御魔法【空气盾】,不耽误事的。”
希兹眨眨眼,俏皮地笑了笑。
江夏一怔,随后也明白了希兹话语的含义,笑道:“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随后,江夏与希兹又在街道上边闲聊边瞎逛,快到中午时又去吃了顿饭。
江夏当然没吃。不过他打包了几份,告诉希兹他准备回去和阿尔他们一起吃。
“那就再见了,先生。”
吃完饭,希兹与江夏走在正午时分人烟稀少的街道上。
虽是正午,但也不热。太阳洒在江夏身上,他只感觉尸体暖洋洋的。
“再见了,希兹。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江夏看着身边即将和她分开的希兹,由衷祝愿道。
“希望我们可以再次见面,帕西瓦尔大哥。”
希兹笑了笑,娇小的身躯紧紧抱住了江夏。但不到一秒便又松开。
“祝您之后诸事顺利。”
“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有像您这样的一个哥哥,那该有多好。”
希兹眼角含着泪,抬起头,笑着看向江夏。
江夏看见,希兹眼角的泪水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辉。而这光辉,又被他的【荷鲁斯之眼】尽收眼底。
江夏忽然就愣住了。
花了三秒反应过来后,他伸出右手用极为轻柔的动作揉了揉希兹的脑袋。
“谢谢你,希兹。这话比任何的赞美都更加让我开心。”
江夏说。
......
等江夏回到旅店,已经是下午了。
将打包的饭菜分别交给格蕾丝与拜尔德后,江夏来到了阿尔的房间。
“吃饭,还睡呢。”
江夏侧身顶开阿尔的房门后,看着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阿尔没好气道。
“额...哈啊。”阿尔睁开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子,看来人是江夏,便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
“抱歉,昨天消耗实在是大。今天的太阳又这么好。”
说完,阿尔便起身去往浴室洗漱起来。
“你吃过了?”阿尔看着桌上的饭菜,问道。
“嗯,和希兹在餐馆吃过了。”江夏摆摆手,脸既不红,心也不跳地瞎掰起来。
“其实托克托他们人都挺不错的。”阿尔想了想接着说:
“说不定以后还能遇见。”
“是啊。”
“对了,说起来昨天虽然凶险,但我们好像都没受什么伤。”
“也就不需要再去补给消耗品了。”
阿尔边小口喝着热汤,边思索着。
“其实,我觉得这一趟教城之行不会简单。我那个便宜老师说不定是下了个套,正等着我朝里钻呢。”
“那你还去?”江夏无语。
“嘿嘿。”阿尔挠挠头,随后神情又变得极为严肃。
“我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阿尔皱起眉头,随后有些不确定地说:
“如果这次不去的话,后半生我可能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这么严重?”江夏惊讶道。
阿尔则是苦笑着点点头。
这感觉他不是第一天有了。那张纸条就像是一个种子,在阿尔看见的一瞬间便被种在了他的心头。
随着日期的临近而生根发芽,直到现在长成阿尔完全无法忽视的模样。
“很抱歉把你牵扯进这样的事里,这恐怕和你来这里的想法背道而驰吧?”
阿尔自然是知道的,江夏来教城只是为了见见世面。可现在说不定要变成打生打死了。
“唉。”江夏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我总不能一个人回去吧?”
“我要真就这样回去,可就再没脸见苔丝了。”江夏无所谓地耸耸肩。
“谢谢。”阿尔感激道。
随后二人又聊了几句,江夏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江夏烦躁地抓了抓头盔。
“杀千刀的真龙因子怎么又冒出来了。”
一想起昨晚的螟蛉花萼蛾,江夏就感觉有一团郁闷的气堵在胸口,无论如何都呼不出去。
“昨晚的人似乎并不是那些个教会的......”
想起昨晚用荷鲁斯只看到了那个红发女人的姓名,江夏就顿感一阵懊恼。
他这是被前几次直接整出心理阴影了,看到黑袍就下意识觉得无法使用荷鲁斯。
没成想这次的几个人不是教会的人。
不过,那个红发女人——希尔德·布伦,似乎可以感受到荷鲁斯的视线。
江夏想,这样的事情似乎不是第一次了。之前用荷鲁斯查看娜维亚时也被对方发现了。
“看来这点需要特别记一下。”想着,江夏就在笔记本上写下来“不要随意对着人使用【荷鲁斯之眼】,很有可能被对方察觉并导致暴露”这句话。
就这样,时间被江夏不知不觉间抛在脑后,很快便来到了晚上。
四人再次碰了头,一起去吃了晚饭后便各自回房早早休息了。他们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出发。迟则生变,再等下去说不定更走不了。
与此同时,本哈也在傍晚时便出发的希兹一行人眼中变得越发遥远。
从清晰的轮廓到无法看清,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再也无法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