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金丹燃,白铃出手
整个折骨宗瞬间就被这道赤红色的光芒笼罩着,光线柔和,甚至可以看见波浪状的光波。
一开始,下方的众人都只是疑惑的看着这道诡异的光,一直到无数丝线状的东西肉眼可见的从折骨宗弟子身上剥离,他们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光…这道红光在吃人!”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修为怎么在倒退!”
“啊!血,我流血了!这些到底是…”
“不仅是气海本源…还有寿元!不好,快退出去!”看着丝线散开,有结丹境修士感受着体内不断流失的寿元大吼,也不再管面前拦着自己的众人如何,直接一掌将人群劈开,踏着炸开的血路自顾自的向着外面冲去。
一个人察觉到,那就有一群人察觉到,很快,折骨宗瞬间陷入大乱,在一片鬼哭狼嚎声中,一道白影逆流而上,迅速冲向天空,朝着已经化为“妖魔”的黄义杀去。
“看,那是…宗主的女儿白铃?”
“呵,送死罢了,大劫面前她区区一个筑基境能干什么,还不快走!”
所有人只顾着逃命,没有人想到反抗,哪怕是有人带头,也不会去跟随而上。
此时的白铃青丝凌乱的飞舞,瞳孔深处,染着一片鲜红,她如玉般的皮肤上现在遍布着网格状的红色纹路,显得狰狞粗糙,虽然威势上不比黄义,但依旧让对方被迫出手化掉斩向池子的一击。
“我现在是应该叫你大长老,还是黄义,亦或者…猩红?”白铃愤怒的将剑指向对方,眼泪还未流下就已经被蒸发:“无论你是谁,是你杀了宗主们,是你杀了我父亲!”
“我本以为我的对手是他,没想到最后站在一切后面的会是你!”愤怒充斥着白铃的胸腔,怒火让她身上的蔓盖着的纹路闪耀,红光带着少女极盛的怒意杀向黄义。
“哦,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位漏掉的意志承载体。”黄义看着杀上前来的白铃,一边看着对方在防护罩上的攻击,表情变得玩味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我只抓了你父亲,而你却还能好好的活着吗?”
“他可是第一个为你而死的。”
白威是个聪明人,那位一直在暗中窥探林开和白铃的并非是大长老的人,而是白威派出来的亲信。
无奈于中了黄义的阴招,被对方用猩红烙印死死地栓住,这么多年白威一直当的是傀儡宗主,平时还要忍受猩红意志的精神折磨,能陪着家人的时间少,父女之间感情淡漠。
尤其是当他被猩红意志控制,杀了白铃之母的时候,父女之间就只剩下一个名头了,本质上已经形同陌路,白铃之所以愿意留下,只是为了折骨宗,而不是因为白威。
通过暗子回报,他看见了女儿多年以来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看见了她活泼的那样。
这种情感还真是让人羡慕,而如今只能隔着一面薄薄的铜镜看见了。
白威看见了那位少年,那位被黄义选中的特殊者,能在伪筑基境就伤到自己的人,看着他和黄义的争执,白威明白这是个机会。
猩红意志入体的第一时间是不会彻底控制住载体的,它要从道基开始一步步改造成为另一种形态,而这段时间林开必定和黄义有一场大战。
而吞噬一切的红光并不会对猩红烙印的持有者造成影响,也就是说只要那么几秒钟的拖延,白铃就能跑出去重获新生。
前提是有人在林开之前能代替白铃的祭品位置。
于是,白威决定牺牲自己,给女儿换一条生路,他不再压制体内的猩红意志,任由对方将自己改造成为完美的祭品,这样的话黄义就不需要再多献祭一位普通祭品,用他一人即可。
这算是自己这么多年,作为一个邪恶父亲对女儿的补偿。
第二次生命。
黄义比他还要聪明,他明白了白威的想法,不论是出于祭品足够也好,还是说这么多年两人的打拼出了感情也罢。
只要一切按照计划行驶,白铃逃走他也没有意见。
“我父亲的事情,那是我们父女俩人之间的仇恨,可我从来为的就不是他,而是你说毁灭的折骨宗!”
但现在,看着白铃取出的金丹,黄义脸色陡然森寒。
金丹一共有两种用法,除去它最具代表性的破万法能力外,还有一种就是点燃它,赐予低阶修士属于金丹境的力量。
可低阶修士一旦点燃金丹,引火物是自己所有的寿元,于此,第二种方法纵使有金丹傍身,也没有多少人会使用。
如果白威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痴目欲裂,因为白铃手上的这一颗金丹,其上所沾染的气息隶属于前代宗主!
或许只有已经死去的前代宗主才知道这颗金丹的来历,但他安排在此的用意已经昭然若示了。
“白铃,今日你若是敢点燃此丹,那么你必死!”黄义冷声开口,周身气势几乎化为实质,威压像是拍打在礁岩上的海浪:“但若是你放下金丹,就此离开,我可保你平安。”
黄义指着沉默不语的林开:“甚至于,我还可以考虑在猩红降临后放林开和你离开。”
谁知白铃却是微微一笑,突然语气柔和的问向远处的林开:“这个方式我知道,是不痛的,很暖和。”
林开深深的看着她的笑容,半晌,他朝着白铃点点头:“祝贺你。”
“谢谢。”脸上没有了丝毫的犹豫,白铃点燃了金丹,球形的丹体瞬时放出了金色光芒,金丹悬浮于她的头上,她整个人的气势飞速的提高,她面对着黑脸的黄义,轻声开口:“我了解他,若是你对他这么说,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你明明喜欢他,为什么如此果…”黄义目光失神,喃喃自语,突然面色一变,看向林开的眼神变得森然恐怖:“你,是分身!”
“哈哈,死老头,我可曾说过我是本体?”林开扭动扭动筋骨,看了看笼罩在灿烂金色下的白铃,又抬头看着破碎一角的天空,朗声开口:“不是要侵蚀我吗,祭品也献上了,血池也充满了,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