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战斗足以让我感觉时间都加速了,更奇怪的是,突然救场的男人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杀意,每一招每一式都相当惊险,几乎是搏命式的战斗方式。
好奇归好奇,但两人的战斗却根本分不出胜负,我站在一侧也只能当个看客,完全无法插手。
也就在此时,我猛地想到来此处的目的并非是跟不速之客战斗,而是要摧毁尸骨佛分身的。
一念及此,我猛地紧握青玉,依靠震动试图快速锁定尸骨佛藏匿点。
天空之上,暴雷隐隐,仿佛酝酿着一场大雨,雷鸣声不断,似藏龙其间,气势之强,简直闻所未闻。
说来也奇怪,几声隆雷之后,我手上的青玉竟然连震动频率都加快了!
“好奇怪的震动。”我单手紧握青玉,甚至感觉它随时可能跳出我的手掌心。
于是,我只能双手紧握青玉,继续沿着我原本的路线前进。
强烈的震动带来的诡异力量,仿佛牵引了一条看不见的线,让我下意识的一步一步靠近邪祟所在的位置。
越是靠近,这股力量越是让我胆寒,青玉抖动得越厉害,证明我离邪祟已经越来越近,关键是我感觉是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吸引我过去,而并非是我自愿朝着那方向移动。
我亦步亦趋的靠近,就连手臂上的血骷印也开始变得灼热,皮肤表层传过来的灼痛感已经疯狂蔓延。
强忍着快要透过皮肤表层的刺痛,我依旧被青玉带着往更高处移动。
定睛看去,巨石顶部已经出现了一大片湿滑而粘稠的空间,却又不似普通的青苔,而更像是可以移动的某种微生物,从表面看,也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它慢慢的移动,似乎在抗拒着我的靠近。
越是如此,我越发笃定一件事,撕开这层类似青苔的微生物,说不定就能看到尸骨佛分身藏匿的地方了。
我手上的青玉已经不好控制,电光石火间,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微生物探出自己的手。
血骷印的痛感瞬间飙升,那些原本还在移动的微生物顿时受到了炙烤一般枯萎,竟是收干成了一大片绿色的苔藓状物!
身后激斗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无暇他顾,抓起苔藓状物往一侧扔去,霎时间,我便看到一个向下的储物间,下方除了散落一地的骨头粉末,便是没有五官的尸骨佛分身!
“好,就是你了!”
我没有啰嗦,一跃而下,熟练的把手臂刺入尸骨佛的头部。
一阵强烈的痛感快速袭来,近乎将我整个人击溃。
我强忍两股力量在我手臂中冲击的狂暴力量,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只见,仅仅十几秒,尸骨佛的身体竟然已经开始如同融蜡般垮下来。
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上方传来一阵哀嚎,紧接着,之前赶来救援的男人也已经出现在我身侧。
“你竟然能净化尸骨佛?”男人以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咽了口唾沫,原本还想要回应一句,口中却无比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过程,也仅仅持续了一分钟,尸骨佛随即化为烂泥,上空的光也从阴云之中透出,就连天气也随之一变。
敞亮的光线打在我的后背,竟然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暖意。
我收回手臂,痛感也在几秒钟内烟消云散。
更奇怪的是,我确实感觉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就连视力,感知力,也比之前强了不少。
我摊开手掌,心头说不出的快意。
如果能压制血骷印的话,代表着我在未来能走得更远。
与此同时,身侧的男人立马朝我抱拳躬身,“您能否跟我走一趟?我们的族长应该很乐意见到您。”
男子十分谦恭,显然是亲眼目睹了我破坏尸骨佛分身的场面。
从他对于尸骨佛的厌恶,还有之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的恨意来说,很显然,他跟尸骨佛有着极大的渊源。
我原本就想要搞清楚尸骨佛的来头,既然有人愿意让我看得更加清楚,我自然乐意去见见他所谓的什么族长。
按照我的想象,这一区域之中有人将尸骨佛奉为神明,就有另外一簇势力将其视作恶鬼邪神。
眼前的男人,显然是属于后者。
“好,我跟你一起。”我重重点头。
“太好了,您随我来。”
男子也不是多话的人,立马在前面给我带路。
只见,他在一些隐秘的巨石深处,不断的利用障眼法拨弄一些树枝,草木,一些原本从未被我们发现的区域,便慢慢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也不好询问,只能在他身后不断的跟着前进就是了。
他在前面不断的拨弄草木,不断的转移方位,也不断的隐匿自己的足印,痕迹之类的,生怕被另一方势力发现,如此循环了至少接近半个多小时,我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窟。
洞窟外,完全是一片开阔的,被浅草覆盖的平地,四周的巨石宛如大手覆盖下来,如果不知来路,我想没有人能找到此处。
“世外桃源一样,你们也是煞费苦心的蛰伏了很多年吧?”我忍不住叹道。
“为了能对付那群疯狂的异端,我们确实在此隐匿了上百年,不,甚至上千年。”
男子说话间,伸手在洞门口的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块上左右拧转,表情凝重,谨慎,少时,石门豁然中开。
“咱们先进去再细谈吧。”男子伸手邀请。
“嗯,多谢引荐。”
我也没有丝毫客气,直接进入了洞穴之中。
洞穴之中,每走几步便会有石灯亮起,我计算过,大概每走十步,就有石灯会准时的亮起来。
这条路一直蜿蜒向内,大概一百二十步之后,一座完全坐落于山洞之中的村落,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整个村落的高低建筑,有着极强的历史厚重感,村口的巨石也仿佛诉说着村子当年的繁华。
偶尔能看见的村民朝我投来了讶异的目光,但因为我身旁男子在引路,他们也没有表现出过于敌对的状态。
我一边走,男子便一边说。
“您也不要在意,他们不知道您的身份,而且这么多年来,您是第二个来这里的人,他们排外是正常的,不用在意。”
男子说话间,也时不时跟其他人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