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落的建筑确实颇为震撼,两侧也时不时能看到石雕,精美绝伦,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雕刻出来的。
男人伸手,不断的在前面开路,示意我跟上。
大概走了几分钟之后,一座更多的石屋子赫然出现在正前方。
石屋外,两个彪形大汉杵在两侧,眼神里闪烁着极其坚毅的光。
见了男人,两个彪形大汉这才躬身行礼。
“少主安康,这位是?”
右侧的壮硕男子死死看向我。
“事关重大,我爸在里面吧?”男子极其郑重的开口。
这两人一听,也是立马郑重起来。
“嗯,一直都在,不过,我们不确定他是否希望看到您带着外人进来。”
另一个彪形大汉寒声道。
“放心,这次他会开心得合不拢嘴。”
男子说罢,已经带着我直接进入了石屋子里。
石屋内十分宽敞,但也并没有过多的奢华的东西,只有简简单单的凳子,桌椅之类的东西。
正当男子示意我坐下之际,正前方突然传来一个更加严厉的声音。
“阿仁,你怎么带外人进来了?不是让你去看看天葬坑的异状?”
声音藏匿于暗光之中,我甚至看不见人到底在哪里。
只听得一声怒斥,正前方的蜡烛竟然应声断裂。
昏暗的空间内,一个暗影从里面缓步走出,随即坐下,我即便是站着,也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杀意流泻而出。
“父亲,你听我说完再骂好吧?”男子恭恭敬敬的朝着老者拱手。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应该带陌生人进来!难道你忘了我们族人的规矩?”老者看上去也就六十出头,只是往那里一站定,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阿仁瞳孔微缩,立马说道:“我亲眼看到他能破掉尸骨佛分身,所以没有丝毫犹豫才将他带来。”
“什么?”老者一听,顿时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你是说,你亲眼看到他将尸骨佛破解了?”
“千真万确。”阿仁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绝对不敢随便带人回来。”
老者没有接话,而是快步朝我走了过来。
等到他站在我身前,连连点头之后,立马拱手,极其郑重的赔礼道歉。
“这位小兄弟,希望您不要见怪,我们族人能延续至今,也是因为足够谨慎。”
我点了点头,“嗯,看出来了,无妨,您也不必客气,我倒是也有很多疑问需要您解答。”
“好说,好说,来,进屋里坐坐,我们细谈。”
老者瞬间没了之前要杀人的眼神,说话也和气了很多。
他在前面带路,身后阿仁跟着,我也没有丝毫犹豫,跟在老者身后就进了内屋。
进入内屋之后,阿仁便让我坐在了最重要的客座之上,然后倒了茶水送过来。
此时,老者才自我介绍道:“我叫陈默,也是这里的族长,这是我儿子,陈守仁。”
“族长,晚辈有礼了。”我站起身拱手。
三叔告诉过我,不论是到了什么地方,礼貌是一个人得到尊重最起码的前提。
尤其是这种延续了可能上千年的古老村落,礼貌更是必不可少。
“太客气了您,有一句话不知道该问不该问,不知您这次来天葬坑的目的是?”
陈默开门见山也是我比较喜欢的说话方式。
“原本我是想要帮我朋友找回属于他们的东西的,不过遇到了些麻烦,我决定暂时不跟他们一起了。”我没有细说,毕竟此间之事还是涉及了一些天师府的隐秘。
可我刚刚说完,陈默竟然直接猜到了。
“是找天师府的法器吧?”陈默的一句话,顿时让我后背发凉。
稍微思考了片刻,我又觉得不算什么稀奇事了。
毕竟,他们原本就已经延续了上千年的族落,秘密自然是知道很大一部分的。
“没错,族长既然知道,那晚辈也没有什么可瞒着的了。”我微微拱手。
陈默瞳孔微缩,叹了口气,“难度很大,在数百年前,天师府的掌教原本也是为了除掉尸骨佛的存在,特意来过一次,可没想到,不仅将天师府的法器遗落在地宫之中,而且……”
陈默没有继续往下说,看来,往昔所发生的事情,他们十分清楚,甚至我感觉他们的先祖也是提供过帮助的。
“看来您什么都知道,既然这样,晚辈有些话就直说了。”
我咳嗽了一声,立马问了问与他们对立的族落,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本陈默还不愿意回答的,可稍微思考了片刻,他还是开口了。
“简单来说,他们也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了,跟我们的目的不一样,我们是为了摧毁尸骨佛,而他们则是异端。”
陈默提到这里的时候,明显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对于异端,他更是咬牙切齿,深恶痛绝。
“看来还是被我猜到了,我一路上也摧毁了两处分身,不知族长能否告知,尸骨佛分身一共有多少处?”
此话一出,陈默更是老脸一红。
“也不怕您笑话我,即便是我们在这里呆了上千年,也是对尸骨佛分身的数量并不清楚。”
陈默苦笑。
“您都不知道有多少吗?”我眉头紧皱,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陈默重重点头,“我们的调查很难进行,而且每次打定主意想要大干一番,必定会引来族人的存续问题,原本我们这里人丁兴旺,现在已经只有不足巅峰时期的半数了。”
隐没于世的族落,必然会有这样一个下场,我很清楚,他们已经尽力了。
“族长也不要如此悲观,依我看,说不定这是一个契机。”
我正色道。
“契机?”陈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而且夹杂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显然,他明白我的意思。
此时,就连陈守仁也站了起来。
“我们其实一直都在等待着您这样一个人,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此话一出,陈默顿时瞪了他一眼。
“我儿子口无遮拦,您也不要见怪,您的到来虽然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但是,我还是需要考虑,这关系着我们族群的生存问题,我即便是答应下来也没有用。”
陈默寒声道。
“明白,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商定的事情。”我也知道,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
毕竟,事关族落生存问题,他即便是族长也无权做一言堂。
“你先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