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上沿着暗河出发,没走多远,我便看到了暗河之中竟然飘着一些破败的木头。
“这些木头是从上游流下来的,看上去好奇怪。”陈守仁也很久没有进入过暗河,见了如此情形,也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
“好像棺材板。”陈静附和。
“嗯,就是棺材木,这暗河不会是一个循环吧?”我猜测道。
张玄看了一眼,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是循环的话,棺木的来源自然有说法了。”陈守仁看向河道之中还在上下起伏的棺材板,突然之间,前方竟然没路了!
河流突然加宽,或者说类似涨潮,竟然将前方原本是路基的地方给淹没了,想要从中过,要么只有涉水,要么就要用那些棺材板。
“棺材板貌似有用了。”张玄没有丝毫犹豫,先朝着棺材板作揖,随后利用飞索拉扯过来。
我也照办,拉过来一片看似比较结实一点点的棺材板作为船。
我和陈静在右,张玄,陈守仁在左,而后继续踩着棺材板顺流而下。
水流变宽之后,我也尽量的观察着河水有没有涨落,没漂多远,前面竟然出现一大片青绿色的光。
“那是什么玩意儿?”陈守仁显然也看不清楚,只是下意识的利用飞索将棺材板给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光幕绿得让人发慌,可周围也没有任何光源,属实让我头皮发麻。
加之周围的气息森寒无比,更是令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先停下来,说不定有毒。”张玄没有让我们冒进,而是将灯光直射过去。
整个空间里,两种光线以奇怪的方式混在了一起,形成了更加耀眼的光圈,逼人眼目,甚至感觉还能扩散。
“不对劲,光好像朝我们这边蔓延过来了!”陈静伸手挡在睫毛的位置,寒声道。
“应该是某种生物发出的光,老张,火符!”
张玄没有丝毫犹豫,火符顺势朝着蔓延过来的光丢了过去。
火符一出,光墓瞬间爆燃,随后便疯狂减弱,肉眼可见一些东西掉落在了水面上,但却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生物。
随着火符的爆燃,很快绿芒就已经消失,水面上,赫然出现一具半腐烂的尸体!
尸体的脖子处挂着绳子,像是被拴在了水下面的石柱之上,任由水流冲刷,皮肉也已经成了絮状物,相当诡异。
陈静见状,顿时开始干呕。
“像是被人拴在了河里,但过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完全变成骸骨状态,好奇怪。”我已经见怪不怪,波澜不惊。
“既然如此,咱们把它放了不就是了。”张玄见状,正要准备切断他脖子上的绳子,可就在此时,半腐烂的尸体竟然从水面之上站立了起来。
“什么情况?”陈静咽了口唾沫,似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阵仗。
张玄摸出符纸,已经准备应对。
“看样子好像是监视者,所有从暗河通过的人都必须死。”
我猜测道。
“多半是了。”张玄话音刚落,半腐烂的尸体竟然站在了水面上,如同没有任何重量,之前掉落在水面上的奇怪生物,竟然也没有被水冲走,重新爬到了他的身体之上。
“怎么回事?那些虫子没死?”陈守仁眉头紧皱,脸色已经煞白。
“估计是不死玄青虫。”张玄咽了口唾沫,显然也有些紧张。
我下意识的紧握黑蚀刀,即便不知道怎么用,但抓住兵器的一瞬间,我才有安全感。
只见,重新爬回到尸体的虫子又变成了透明状,青光再度出现,将整个尸体都映衬得更加诡异。
腐烂的碎肉,如飘絮的皮,无不看的我心惊胆颤。
“老张,没有办法干掉虫子吗?”我定了定神,问道。
“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我没有那种符,再说了,短时间也无法将那道符给画出来。”张玄苦笑道,“咱们怕是只有硬拼了。”
说话间,我立马咆哮:“符我熟啊,给我看一眼,你们先挡一会儿。”
“啥?你熟?”张玄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别怀疑了,它马上就要冲过来了吧?快给我看一眼。”我催促了一句之后,张玄也选择相信我,直接丢过来一本册子。
“第十三页,你只管画,剩下的交给我们。”
张玄说罢,立马跟陈守仁一道利用飞索冲了出去,而陈静则在我身前挡着。
我翻到了第十三页,看了一眼之后,脑子里至少有了一个大概,然后摸出黄纸,笔,开始疯狂的勾画。
我很清楚,如果硬拼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将其克服,但总归会付出较大的代价,因此,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符。
“大道上清符。”
我默念了一句,然后加快了刻画的速度。
前方传来颇为激烈的打斗声,但我此刻只能一门心思的画符。
对于画符这件事,三叔一直都说我天赋极高,虽然我也是临危受命,但好在不是没有办法复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大道上清符,竟然真的被我画出来了。
“老张,搞定了,接住!”
我没有丝毫停留,将符纸利用飞索抛出去。
张玄见状,伸手拿住符纸,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尸体的额头轰去。
一阵精光爆闪而过,强大的后坐力竟然将张玄轰飞,同时尸体上面的虫子也在一瞬间化为飞灰,尸体也立马解体,溶解。
“成了?”张玄不可思议的看向我,“才两三分钟就画出来了?”
“好像不是很难。”我扬起嘴角。
“不是,我学了三年也需要半个多小时。”
张玄咽了口唾沫,仿佛看着一头怪物,而不是我。
“侥幸,运气好吧。”我挠了挠头,“这次死透了吧?”
“当然,这道符很厉害,而且克制它。”张玄笃定道。
我微微点头,“要不再画几张,万一前面还有的话,也不至于临时抱佛脚。”
“你难道不觉得累?”张玄歪着脑袋看向我,一脸震惊。
“累?就动动手而已,没啥感觉。”我立马开口。
“大道上清符都感觉不累?”张玄苦笑,随即自嘲,“原本以为我在天师府也算是翘楚一代,看来在你面前还是太嫩了。”
张玄显然有些被打击到了。
“好了,我多画几张,你们先休息一下。”我立马拿起黄符,就开始了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