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棺材板上画符,我也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鬼画符了。
流水即便不算湍急,但带来的影响也是肉眼可见的,我稍微一拧,笔锋便偏出一些,之后的也再没有一笔成符了。
足足二十多分钟,我也仅仅画出三道符。
“虽然比之前慢了,但也比我快了许多啊。”张玄叹了口气,“小兄弟的实力,当真让我汗颜。”
“也不知道够用不够用。”我看了一眼时间,继续耽搁下去的话,我们的优势可能就要没了。
“管他的,先继续前进再说。”陈守仁说话间,我们解开了飞索,继续利用棺材板往里面漂流。
有了大道上清符,一路上虽然也出现了两次类似的状况,却也安安稳稳的解决。
约莫二十多分钟之后,水道弯曲急转直下,定睛看去,原本被水淹没的道路再度出现,我暴喝一声,示意众人立马回到岸上。
众人见状,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利用飞索重新回到岸边。
棺材板疯狂加速的被卷入深邃的河里,水声渐渐变大,显然下方有一巨大的空洞,才会形成如此巨大的落差。
整个河口处形成巨大的风压,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我们停在岸边,也已经感受到了如此狂暴的风压。
“好强的吸力,看来这里就是入口了吧?”陈守仁看着巨大的暗河口,不由得冷汗直流。
如果刚刚没有回到岸边,现在我们可能已经被卷入其中,凶多吉少。
张玄瞳孔紧缩,观察了一阵,这才点头,“嗯,应该是了。”
“好,找个法子安安稳稳的下去。”陈守仁开始观察四周,意图寻找稳妥的法子。
“那里不就有路吗,走吧。”陈静的手电筒照向最笔直的前方,尽头处,似乎真有一条向下的石阶。
“好像还真有,走,过去看看。”张玄一边走,一边示意我们将进入墓中的玉牌给带好。
等我们走到尽头处,果不其然,贴着山壁,当真凿出了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颇为陡峭,而且一侧便是如巨龙般的飞瀑,蔚为壮观。
看到如此阵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被吓得头皮发麻。
“没想到尸骨佛墓竟然搞了那么大的阵仗。”张玄忍不住叹道。
“龙吸水,而且还是囚龙风水局,他确实有些本事。”
我观察了一番,整个风水脉像十分宏大,但想要将如此强大的风水脉像掌控,绝对需要强大的实力。
“也难怪连师祖都会失败,这次我们一定要小心一些。”
张玄说话间,浑身紧绷,似乎已经料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
“至少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下面应该就是藏王椁室了吧?”陈静道。
“没错,所以才要更加小心,椁室之中不见得就绝对安全。”我提醒了一句,随着继续往下,下方的空间也隐约能看见了。
只见,下方的水流疯狂汇聚于中心处的巨大深潭之中,激起可怕的巨浪,咆哮如雷。
整个空间巨大,任谁也不敢想象,这里竟然就是椁室。
“椁室之中阴气极重,加上活水循环,湿气也大,尸身只怕早就腐烂了吧?”陈守仁猜测。
“不一定,水脉宏大,而且活水循环,反倒成了龟息之地,尸体反倒是不容易腐化。”
我猜测了一句。
“水道里面的尸体也只是半腐烂状态,这椁室之中的尸体估计也都没有腐烂。”张玄也附和道。
“不管怎样,下去看看再说,记住,大家不要随意走动,到了下方一定要镇定。”
我提醒了一句,对于我来说,至少经验远比身侧的三人要足的。
“好,我们都听你的。”张玄率先附和。
我带头下了石阶,总算是踩在了藏王墓的椁室之中。
整个藏王墓椁室,除了气象万千的水龙引,便是一些造型各异的雕塑,它们怒目而视,更像是一尊尊怒目金刚,但眉眼之间,透着某种难以描述的邪气。
即便我们携带的光源较为充足,加上还有我腰间的青玉作为指引,可见范围却也很普通。
“大家不要随意走动。”我下意识的再度提醒了一句。
说话间,我便感觉张玄像是看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右侧移动。
“老张,你干嘛?”我上前一把拉住张玄,一脸凝重。
“那是,那是我们天师府的法器!正阳剑!”说话间,张玄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不要着急 ,先看看周围情况再说啊!”我一把拽住他,不让他继续移动。
张玄似乎也缓过神,这才用深呼吸的方式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的目光也顺着看过去,只见,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剑就倒竖于地面,在光幕的笼罩之下,透着几分寒意。
在剑的周围还散落着几具分裂的骸骨,看样子都是被一剑切开的,死状颇为惨烈。
“可能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混战,在逃走的过程之中,师祖也没能带走正阳剑。”
张玄猜测道。
“不管如何,我们先一步一步的移动过去再说。”我提醒了一句。
“好,先拿到正阳剑,咱们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一半。”
张玄激动得有些颤抖。
于是,我们亦步亦趋,步步为营的靠近正阳剑。
我们的脚步声在轰隆如雷鸣的水声之中,根本细不可闻。
也就在此时,我隐约感觉到一阵不妙。
一路上,我们只是遇到了不死虫,但却没有遇到怪鱼, 难道说,怪鱼去了其他的地方?
正当我疑惑之际,水潭之中竟然传来极其可怕的低沉频率,我们几个瞬间就无法动弹了。
“它来了!”
陈守仁倒吸一口凉气。
“是怪鱼!”
陈静话音刚落,只见,水潭表面竟然出现大大小小的怪鱼,它们张开嘴,发出令人心悸的低沉频率。
我只觉呼吸滞堵,这股声音在水瀑声的交杂之下,更加骇人,仿佛敲击在心口,足以将心脏震碎。
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头皮发麻。
张玄见状,也是立马大声叨念出几句,我们的耳朵在短时间竟失聪了。
身体在没有感知到这股频率之下也恢复动弹,我第一时间将符纸塞到自己耳朵里,屏蔽掉这股声音。
陈守仁他们也是立马照做,然后连连后退。
那些怪鱼似乎也有心智,见一击无法对我们造成伤害,也都立马消失于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