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带着一把藏刀走在最前面,速度很快,但仅仅只维持了几分钟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怎么了?”张玄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问道。
“奇怪,按照正常情况我们也应该到了下风口的瓦子河了。”多吉把手电筒往前方晃了晃,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有河的迹象。
“这附近没有水声,应该没有到。”张玄侧耳一听,便笃定开口。
“奇怪了,我没有走错啊。”多吉咽了口唾沫,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境况。
吴起轻轻拍着多吉的肩膀,“你也不用着急,毕竟你也只是小时候来过,说不定记错了路线。”
多吉没有立马回答,但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藏着的恐惧。
“按理说,我不可能记错的。”多吉指了指左手那边的小土丘,上面竟然竖着一块小木牌子,看上去宛如一块墓碑。
多吉咽了口唾沫,这才继续往下说。
“我家小时候养过一只狗,在一次驱逐狼群的过程中负伤不治而死,我和我哥为了纪念他,让他继续镇守我们村,守住狼群来袭,因此把它葬在了那里,我不会记错的,当时我们还在瓦子河里取过水。”
说话间,多吉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那条狗的名字叫雪龙,你们可以看看。”多吉说罢,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木牌之上,竟赫然写着雪龙之墓几个大字。
“看来确实没有走错,有没有可能是这么多年过去,河水改道了?”吴起猜测。
“我觉得也是有可能的,风水也并非一成不变,改道也是可能的。”
张玄摸出罗盘,语气也颇为笃定。
“没错,我们四处先找找,确定了瓦子河是不是就能找到天葬坑了?”吴起蹙眉。
多吉重重点头,“嗯,瓦子河下游就是天葬坑中段,我哥探过路,不会错的。”
“既然如此,我们先找找看,目前没有听到流水声而已,不要气馁。”
张玄打起精神,伸手拨开草丛就要往多吉指的方向移动,也就在此时,我身后竟是传来极其刺耳的嘶嘶声。
“什么人?”多吉手握藏刀,死死看向后方。
嘶嘶声戛然而止,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你们刚刚听到声音了吧?”多吉蹙眉。
“嗯,听到了。”我下意识的将短匕紧握。
“附近经常有狼出没,所以村长将此处视为禁区,不论气候有多糟糕,牛马没有草料也不准进来。”
多吉一边说,一边晃动手里的电筒。
“听声音不像是狼,不用太担心,你们在前面走,我看着后面。”吴起说罢,立马站在了最后方,张玄,多吉则在前面带路,我被夹在中间缓缓前进。
我们警惕着往前移动了片刻,依旧没有听到流水声,身后的飒飒声也完全消失了,似乎不久前听到的声音仅仅是幻梦。
又走了几分钟,多吉还是示意我们停下来了。
“不对劲,还是没有找到瓦子河,咱们不能继续往前走了!”说话间,多吉的身体竟然都开始颤抖。
“走错了就继续换一条路,你不要着急。”张玄试图继续安慰,可此时的多吉只是抬头看天,脸色越发难看,一句话也不说。
“多吉,多吉!”张玄伸手拍了拍多吉,可他却没有一点反应。
“看天上。”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挂在天幕之上的月亮旁,赫然出现一团黑色的阴影,犹如狼头!
“狼云横天,吞月之像,只怕我哥他们凶多吉少了!”
多吉浑身颤抖,脸色白的吓人,双腿一发软,竟然瘫坐在地。
“说什么胡话,那不过是一团云而已。”吴起试图将他揪起来,可多吉浑身瘫软在地,死活就是不肯起来。
“我们还有机会,别说这种丧气话。”吴起和张玄两人一同用力才将多吉扶起来。
可即便是如此,多吉整个人的状态明显也不对劲。
“多吉,你要相信我们,人定胜天,而且我们这次请来了大能。”
张玄指向我,极其笃定,甚至感觉带着几分虔诚。
“他?”多吉似乎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同样,也是第一次正视我。
我被两人捧得太高,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可关键时刻,我也不能让多吉泄气,只能淡定的咳嗽了一声,“我们一定能找回你哥,相信我。”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多吉上下打量着我,“你跟我年龄也差不多,你有什么本事?”
此话一出,我还没开口,张玄却接过话头。
“他的本事可大了去了,昆仑山知道吧?他可是从西山群峰之中活着回来的人,所以,我们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张玄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竟然带着几分崇拜的看向我。
“从昆仑西巅,听说连百兽都不愿意踏足,你真是从那里面活着回来的?”
就算是多吉似乎也听过昆仑西山的传闻,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心头有些打鼓,即便是五指峰,也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西山,可两人已经把我抬到了这种高度,我说什么也不能拂了他们的面子,于是点头。
看到我点头的模样,多吉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崇拜的光。
“既然如此,我们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多吉抖擞精神,立马又道:“所以,高人,我们应该走哪个方向?”
对于寻找瓦子河,我自然没有什么头绪。
正当我找不到法子的一瞬,我下意识的摸到了包里的艾草绒,一瞬间,我有了头绪。
我摸出艾草绒,然后在他们异样的目光中将其点燃。
“这有什么用?”生活在雪区的多吉自然是没看明白。
“等会儿你就明白了。”我没有多说,而是等待着艾绒发出一丝丝烟气。
此时,艾绒的烟气并未向上继续扩散,而是往泥土之中一点一点的钻。
看到此处,吴起顿时反应过来。
“是了,古代军医都是利用这种方法寻找水源的,据说艾草的烟并不是往空气里面流,而是王泥土里面走,如果河流就在附近,那艾绒烟气就能通过泥土寻找到河流的存在!”
吴起此话一出,就连张玄也朝我竖起大拇指。
“我就说你一定有法子!”
“真有这么玄乎吗?”多吉也是朝着四周看了看,期望能看到烟气从泥土之中重新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