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说罢,四周顿时亮起十几道明晃晃的火把,显然,他还有同伙在附近蛰伏。
“我数到三,把我的人都放了。”刀疤男冷笑,眼神里藏着刀子。
面对藏匿在四周的十几个人,如果一拥而上,我们三个应该也能对付,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什么枪械之类的。
正当我还在思考之际,吴起,张玄两人已经将刀疤男的手下给放了。
“我以为你们多厉害呢,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
刀疤男缓步上前,饶有深意的看向张玄。
“看你们还算有些本事,说说看吧,去哪儿的?”
“我们有权不回答吧?”张玄嘴角微扬,丝毫不惧,“哦,对了,那位小兄弟身上有点东西,你们不妨让他拿出来看看?”
张玄看向我,倒是把我搞蒙了。
刀疤男见状,也是立马走到我面前。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小子,拿出来吧。”
“拿什么?”我两手微微摊开。
“还跟我装疯卖傻是吧?”刀疤男说话之际,刀子已经横在我的脖子前,冷气逼人。
“刀疤,你等会儿最好不要害怕。”张玄已经扬起嘴角,没等我开口,他便又提醒了一句,“小兄弟,把木牌子拿出来。”
说起木牌子,我顿时想到方姨给我的木牌。
“那玩意儿有用吗?”我慢慢的从包里摸出来,可还没摊开,便被那刀疤男给抢走。
刀疤男没有立马去看木牌,而是一把将它扔到了一侧。
“你们三个少给我装蒜,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特么想搞死你们可太容易了!”
刀疤男桀桀怪笑,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看来你 也是个惯犯了,不过无所谓,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张玄话音刚落,刀疤男却笑得更加恣意。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刀疤男的刀子紧贴着我的脖颈,仿佛随时都能要了我的命。
也就在此时,他的手下突然吓得跪倒在地,一人双手捧着木牌子,吓得直哆嗦。
“扎哈,你疯了?”刀疤男一时激动,把那人的名字都喊了出来。
“老,老大,这,这木牌子,是,是……”
没等扎哈说完,刀疤男一把将木牌子夺了过去。
仅仅一眼,刀疤男顿时跪倒在地,根本不敢抬头,双手高举木牌,恭恭敬敬的开口:“这,这位爷,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这就带我的人从此消失在您的视线里!我保证不会出现了!”
我挠了挠头,将木牌子接过,“一块牌子而已,看把你们吓得。”
“青山居雕龙木牌,见此木牌,如同见青山居家主,这点规矩我们还是知道的。”
刀疤男说罢,立马朝我们磕头,请求宽恕。
“自首吧,这是方家对你们最后的仁慈,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张玄一开口,刀疤男还有另外两人如蒙大赦,又朝着我们拜了拜。
“一定,我们这就去自首,您放心!”
说话间,刀疤男灰溜溜的带着两人离开。
我看着手里的木牌子,死活不敢相信它竟然能吓退远在雪区的地头蛇。
“木牌子竟然这么有来头吗?”我下意识的看向张玄。
“雕龙木牌可不止在青山居有用,以后你就知道了。”张玄说罢,也没有丝毫耽搁,立马回到了车内。
一段小插曲过后,我们便继续开车出发。
越往雪区走,路也就越发的宽阔,寂寥。
中途我们几个换着开,到了第二天傍晚,我们也总算到了距离天葬坑最近的小村落。
说是村落,其实面积也极大,而且基本上是由几个家族联合起来形成的村落。
停好了车,一身材高大,肤色浅黑的年轻人就快速迎了上来。
“多吉,你哥他们没回来?”吴起上前,眉头紧皱。
“昨天就没了联系,对讲机也失效,信号塔也没有什么信号了。”多吉满面愁容。
我在他们谈话之间,看了一眼地面,倒是并没有下雨的痕迹。
“你们这边没下雨?”我看向多吉。
“没有,但是昨天我哥最后提到下雨了,然后一直没有信号。”多吉浑身颤抖,显然也是万分担心。
张玄拍了拍多吉的肩膀,“你放心,我们即刻出发,一定会寻到你哥。”
“现在怕是没人能进去了。”多吉一脸凝重,“族长不让我们靠近,你们自然也不行。”
“怎么了?”我问。
多吉将我们带到角落,指了指上空,压低声音,“白狼昨天来过,巨大的脚印在羊外绕了一圈,族长说这是触怒了天神,这几天必须老老实实的在村子里呆着,等祭祀之后才能行动。”
此话一出,吴起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
“耽搁不起了。”吴起寒声道,“我们一路上不敢停下来,也是想要快点去 找你哥。”
“如果你们一定要走,可能只能从下风口走,那里平日里也没人看守,只不过……”
多吉眉头紧皱,显然不愿说下去。
“不过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蹭蹭的?”吴起抓住多吉的衣领,“你难道也希望你哥出事情?”
多吉连连摇头,“他是我哥,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想找他回来,可是,下风口那边有沼泽,属于无人区,还有狼群,你们走那条路怕是很危险。”
“都什么时候了,等几天的话,只怕连骨头渣滓都带不回来。”吴起寒声道。
多吉眉头紧皱,最终也只能点头。
“行,我带你们去,大不了回来被打一顿,总归不能让我哥出事。”
说话间,多吉立马就要回去收拾装备。
“我们车上有装备,别回去了,省得被拦下来。”吴起多了一个心眼。
多吉重重点头,跟我们回到车上拿了装备就往下风口走。
所谓的下风口,便是一大片低洼地带,这里野草茂密,一人多高,进去之后根本看不见人。
或许是因为传闻的关系,这里压根也没有牛羊的存在,从我们站立的位置往前看也根本找不到任何方向,极其容易迷失。
“多吉,你走过这条路吧?”张玄见状,也是下意识的摸出罗盘。
“嗯,小时候走过一次,路应该还记得。”多吉并不是十分有把握。
“眼下也没有人能带路了,走吧。”吴起没有多说,直接催促多吉继续前进。
月黑风高,一人多高的野草随风舞动,在狂野里犹如幽魂,时不时出现的微光也能让我后背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