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迪克的吼声从台上传来。

　　李一抬头，只见迪克指向教堂侧门，两名“殡仪馆员工”正悄然溜向地下室。

　　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一眼教堂的上方，露出嘴角带着血色伤疤。

　　“小蝙蝠到了~”

　　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游戏开始了哦……”

　　“轰——！”

　　教堂侧墙的花环瞬间爆燃，火势迅速蔓延。

　　与此同时，蝙蝠侠从破碎的玫瑰花窗跃出，披风卷起的气流扑灭了台上刚刚点燃的火苗。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小丑涂装直升机正冲破天幕。

　　“能不能活，就看你的运气了。”

　　李一将【薛定谔的电击器】抛给迪克，然后看向旁边的黑甲先生，指了指逐渐缩小的直升机：

　　“小丑还是查炸弹，选一个？”

　　蝙蝠侠的钩爪枪已瞄准教堂钟楼：“戈登交给你。”

　　“真是毫无新意的分工。”

　　李一低声吐槽了一句，转身跃上窗台。

　　他最后瞥见的是蝙蝠侠冲向地下室的背影，隐约可以听见那里传来的规律的“滴答”声。

　　--------

　　哥谭市立医院的走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哈维·登特蜷缩在重症监护室外的墙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警徽边缘的锯齿。

　　这枚铜制徽章三小时前还别在戈登局长的西装内袋，此刻却深深嵌进他的掌心。

　　“哈维。”

　　瑞秋端着热咖啡走近，哈维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看了一下自己那充满血污的双手，那狮子阿哥戈登止血的时候染上的。

　　那些暗红色的碎屑让他想起犯罪巷湿漉漉的砖墙，想起戈登倒下时喷溅在白色大理石讲台上的血珠。

　　“弹道报告显示是黑面具的改装枪。”

　　蝙蝠侠的声音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传来。

　　黑色披风边缘还散发着硝烟的气息，显然刚从爆破后的战场赶来。

　　哈维猛地站起身，变形的警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揪住蝙蝠侠的领口，防弹纤维在他指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个月前你说要根除黑帮，现在戈登躺在这里！这就是你的承诺？”

　　李一斜倚在转角处的墙边，视网膜上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提示：

　　【检测标记人物：哈维·登特】

　　【目前异变进度：41%】

　　他弯腰捡起警徽时，指尖触到内侧刻着的一串细微凹痕，那是一串未知的数字。

　　他轻轻地摩擦着这些刻印，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前世的剧情。

　　在原剧中戈登原本是伪装重伤的，现在却是真的濒死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剧情线开始出现分支了？

　　那之后呢？

　　李一晃了一下脑袋，抛开了内心的疑虑，起身将警徽抛给蝙蝠侠，

　　“给你个情报，马洛尼在下周二会有个大规模的行动。”

　　瑞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手术室的红灯骤然熄灭，主治医师推门而出。

　　对方摘口罩的动作在哈维眼中变成慢镜头：

　　“子弹卡在胸椎神经丛，就算醒来也可能……瘫痪。”

　　哈维的拳头砸向消防栓玻璃的瞬间，李一的系统发出刺耳警报：

　　【关键人物命运线已大幅度偏移！】

　　玻璃碎片“哗啦”落地，鲜血顺着他的指节滴落，染红了地砖上的《哥谭公报》的头条：

　　【詹姆斯·戈登重伤！哥谭正义的陨落！】

　　————

　　哥谭的夜，比往常更静。

　　似乎是白天葬礼骚动的影响，以往充斥着黑帮交易、毒品买卖的阴暗角落，今晚却人影寥寥。

　　整座城市仿佛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哥谭下城区的某处楼顶。

　　马洛尼被狠狠摔在水泥地面上，他挣扎着转身，衣领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提起。

　　“他在哪？”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如雷，变声器下的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马洛尼咧开嘴，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脸上的嘲讽。

　　“你知道的，蝙蝠侠，哥谭的黑帮都有他们的准则。”

　　布鲁斯盯着这张丑恶的脸，盯着那抹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任由马洛尼瘫坐在地。

　　“你说得对。”

　　“砰！”

　　一记重拳砸在马洛尼脸上，血腥味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

　　不远处，李一和罗宾站在楼梯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马洛尼的惨叫，在空旷的楼顶显得格外刺耳。

　　“有时候，痛苦是一种催化剂。”

　　布鲁斯抓起马洛尼的衣领，变声器下的声音如同野兽低吼，

　　“他！在哪？”

　　“我不知道！向来都是他联系我们的！”

　　马洛尼面容扭曲，腿部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从不打听他的事！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他肯定有同伙，告诉我！”

　　布鲁斯松开手，任由马洛尼踉跄着靠在混凝土台阶上。

　　马洛尼吐出一口血沫，抬头看着蝙蝠侠，笑容狰狞：

　　“同伙？你真的见过他吗？连你都不一定有朋友，你觉得那种人会有同伙？别天真了！”

　　“一定有人知道！”

　　“没人会告诉你的！”

　　马洛尼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如夜枭般刺耳，

　　“要找到他？你只有一个办法——摘下这该死的面具，让他来找你！或者……”

　　他咧开染血的嘴角，“继续优柔寡断，看着更多人死！”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布鲁斯心头。

　　蝙蝠侠沉默数秒，转身跃入黑暗，披风在风中翻卷，转瞬消失。

　　李一和罗宾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你的便宜老爹抓狂了。”李一淡淡地说道。

　　罗宾靠在墙边，眼神复杂。“他需要发泄。戈登的事……他没想到会这样。”

　　夜风拂过，罗宾的声音低了几分：“小丑的事压得他太紧了。”

　　李一没有接话，只是望向蝙蝠侠离去的方向。

　　“那接下来？”罗宾问，“你想做什么？”

　　李一看着系统一直在变动的字幕：

　　【已标定人物命运线进度跟踪】

　　标记人物：哈维·登特

　　异变进度：47%

　　危险评估：中等

　　他想了想，掏出一个小型追踪仪，“如果你有兴趣的话，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