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用一块干净的亚麻布包了一小包精盐，仔细地扎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盐包塞进怀里，朝学士塔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草药、霉味和古怪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卡尔立刻捏住鼻子，看到鲁温学士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石臼里捣着某种黑绿色的糊状物。

　　“咳咳...鲁温学士？“

　　鲁温闻声回头，灰白的胡子上还沾着些药粉。

　　看清来人是卡尔后，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卡尔！你终于愿意当我的学徒了吗？“

　　卡尔从怀中取出盐包递过去：“不是。

　　我想跟您学习文字和驯养渡鸦。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鲁温接过盐包，解开一看，惊讶地挑起眉毛：“这...这是盐？

　　卡尔笑着说，“您喜欢就好。“

　　鲁温将盐包郑重地放在架子上最高的一层，转身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那么，你想先学认字还是渡鸦？“

　　“先认字。“

　　卡尔回答得干脆利落。

　　鲁温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那可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啊，小卡尔。

　　每天要练习好几个时辰，从最基本的字母开始...“

　　“也许我一学就会呢！“

　　卡尔半开玩笑地说，但眼神中透着自信。

　　鲁温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好！好！我就喜欢你这份自信。“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羊皮册子，“不过，就算你是天才，也得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

　　当鲁温翻开书页时，卡尔惊讶地发现那些文字似曾相识。

　　虽然笔画有些古怪，但整体结构竟然和英文有几分相似。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喜，或许学习起来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困难。

　　鲁温指着第一个字母：“这是'冬'字的古体写法，在北境的文献中经常出现...“

　　卡尔专注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比划。

　　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将一老一少的身影投在石墙上，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投入。

　　卡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蓝光，视网膜上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检测到可习得技能】

　　技能名称：维斯特洛通用语（初级）

　　卡尔毫不犹豫在心中默念：是！

　　刹那间，无数文字符号如流星般涌入意识海。

　　卡尔感觉太阳穴微微发胀，再睁眼时，羊皮纸上的文字突然变得无比亲切。

　　鲁温学士的胡子惊讶地翘了起来：“等等，你刚才还分不清'城堡'和'城墙'的写法...“

　　“我想我找到诀窍了。“

　　卡尔微笑着指向书页，“这段写的是《七国编年史》选段：'长夜降临之时，守夜人军团...'“

　　鲁温突然夺过书本翻到后半部分：“那这段呢？“

　　卡尔流畅地念道：“'森林之子用龙晶匕首...'学士，这是关于先民与森林之子的盟约。“

　　窗外的渡鸦突然发出沙哑的叫声，卡尔趁机起身：“那么现在可以教我驯养这些聪明的鸟儿了吗？“

　　鲁温学士的灰眼睛闪烁着学者特有的热忱光芒。

　　“渡鸦训练，可不是简单的喂食和放飞。“

　　他边说边带着卡尔走向塔楼顶层的渡鸦笼舍，“这些聪明的鸟儿需要系统的训练，就像培养一位骑士侍从。“

　　笼舍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嘎嘎“声，十几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齐刷刷盯着来人。

　　鲁温熟练地从腰间的皮袋里抓出一把坚果。

　　“首先是认主训练。“

　　他示意卡尔站到特定的石砖上，“这个位置要固定，让它们记住你的轮廓和气味。“

　　老学士突然压低声音，“记住，永远用左手喂食。“

　　“为什么是左手？“卡尔接过坚果。

　　鲁温神秘地眨眨眼：“因为右手持剑。万一哪天它们被敌人俘获...“

　　卡尔恍然大悟

　　这是防止渡鸦习惯性地飞向敌人持剑的手。

　　“现在注意看我的手势。“

　　鲁温将坚果夹在拇指与食指之间，做了个特殊的旋转动作，“这个动作代表'安全'。

　　如果是这样...“他又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就表示'危险'。“

　　【叮！检测到可学习技能：渡鸦驯养术(初级)】

　　卡尔在脑海中默念“学习“，顿时感觉手指产生了肌肉记忆，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次这样的喂食动作。

　　瞬间，关于渡鸦驯养的各种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雏鸟的喂食频率、常见疾病的症状与治疗、训练口令与手势...

　　这些知识仿佛与生俱来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

　　鲁温还在详细讲解：“...最重要的是要在雏鸟时期就开始用手喂食，这样它们才会把你当成...“

　　“当成父母般依赖，建立信任基础。“

　　卡尔突然接话，“而且要在它们第一次换羽前就开始基础指令训练，对吗？“

　　鲁温的讲解戛然而止，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七神在上！你怎么会...这些可是连许多学士学徒都要学上大半年的知识！“

　　卡尔假装腼腆地挠挠头：“可能...我天生就擅长和动物相处？“

　　鲁温盯着卡尔看了良久，突然转身打开一个鸟笼：“那让我们实践一下。

　　这是昨天刚送来的幼鸟，连喂食都还不稳定。“

　　卡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雏鸟的喙。小家伙立刻发出乞食的叫声。

　　卡尔娴熟地从饲料袋中取出一小块肉糜，用特定的手势递到雏鸟面前。

　　“等等！不能直接用手...“

　　鲁温的警告还没说完，就震惊地看到雏鸟乖巧地从卡尔指尖啄食，完全没有表现出对新环境的恐惧。

　　“这不可能...“鲁温喃喃自语，“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渡鸦饲养员，也要花上几天时间...“

　　卡尔继续展示着他“刚学会“的技巧：他让雏鸟站在自己手腕上，用特定的音调发出简单的指令，雏鸟居然真的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你确定这是第一次接触渡鸦训练？“鲁温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都有些发颤。

　　“可能我在梦里练习过？“卡尔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鲁温突然激动地抓住卡尔的双肩：“小卡尔！你必须去学城！以你的天赋，绝对能成为最年轻的学士！想想你能为维斯特洛带来多少...“

　　“抱歉，鲁温学士。“卡尔轻轻挣脱，“我对成为学士没兴趣。

　　不过...“他指了指笼中的渡鸦，“我能带两只回去训练吗？“

　　鲁温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精致的鸟笼：“拿去吧。这是我培育的最优秀的一对种鸟的后代。

　　记得每周带它们回来检查一次。“

　　当卡尔提着鸟笼离开学士塔时，身后传来鲁温既欣慰又遗憾的叹息：“浪费天赋啊...真是浪费...“

　　夕阳下，卡尔看着笼中歪头打量他的两只渡鸦幼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远程通讯系统，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