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蛮横
王蛟见大家看向他,苦笑一声,冲几位长辈拱手一礼,一五一十说起数年前,发生在庐山坊市与严氏兄弟发生的龌龊。
其实这事当年他就给族里长辈讲过,虽然不知道老太公为何让他再讲一次,但他能感觉到,老太公在为他周旋。
等到王蛟讲完,王永师脚踩飞剑,板着一张臭脸,严厉训斥,像骂自家孙儿一样:
“严叔家里两位小辈身份,难道你小子不知道?你去庐山坊市经营我王家店铺,怎么不先去拜访严叔?”
“我看就是你小子的错。严叔家里两个晚辈,他们这么多年在庐山坊市一直无事,怎么你到了庐山,他们就出事了?”
王永师见王蛟还想开口,顿时勃然大怒。
“你还想狡辩?不尊长辈,没大没小,严叔教训一顿你小子没一点毛病。”
王蛟目瞪口呆,老太公这一顿臭骂,让他脑袋嗡嗡直响。
他可真是冤枉到家,比六月飘雪的窦娥还冤。
一旁王兴怀听到这里,一脸惭愧,尴尬地插话解释:
“老叔,严老爷子身份,别说是蛟儿,就是我们几个也不知道啊!”
王永师脸上表情一僵,扭头看向人群显眼包一个的王兴怀,伸手一指对方,开始胡搅蛮缠地臭骂对方:
“你们不知道严叔在庐山坊市,怎么你的意思,还是老夫的错了?”
“难道身上没张嘴,不知请教老夫?”
“怎么你们不知道,还觉得自己很光荣?”
王兴怀:“……”
严红雪这会儿功夫,也反应过来。
虽然发觉小狮子在维护自家小辈,但不知怎么,他心底不舒服,却没有直接翻脸。
他严红雪能有今日成就,早年欠下王家老祖宗天大恩情,是那种很难还清的恩情。
这次找王蛟麻烦,抱着宁可杀错,也不可放错的歹毒想法。
但王永师的出现,却是他没有料到。
他可以不给王兴怀,王家现任族长面子。
因为他们不认识,但和他早年相识,在他人生最困顿的一段艰难时期,屡屡帮助他的小狮子,他是真做不到那种绝情。
“王蛟,当着你家长辈的面,老夫在问你一句,老夫家里那两个不成器的晚辈,可是你动手杀害?”
严红雪右手后背,手心悄悄扣着一张高阶符箓。
他眼神炯炯有神,直勾勾盯着王蛟,观察对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但凡有一丝不对劲,他立刻便会暴起杀人,为他那可怜侄儿报仇雪恨。
“前辈,晚辈举手发誓,你家晚辈只和晚辈有口角之争,真不涉及生死相拼啊!”
王蛟举手发誓,言辞恳切,自己险些都把自己委屈哭了!
望着王蛟脸上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对方清澈的眼神里都毫无波澜,严红雪轻叹一声:
“或许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他们的死真和你没有关系!”
王蛟暗送口气,但下一秒,他险些原地蹦起。
“可是啊,有人断了老夫后半生所有希望,教我严家后继无人,老夫岂能轻易甘休?”
“老夫宁可错杀一万,也绝不会错漏一个。”
“今日你小子命好,有小狮子为你说情,老夫便暂且饶你一命。”
“十年内,你不要出现在庐山坊市,老夫的眼皮底下;而十年后,老夫在遇到你,必杀你!”
“到时候,无论是何人为你讲情,老夫都不会留手。”
“严叔……”
王永师老脸吓的一白,急赤白脸地喊道:“严叔,何至于此啊?”
“好了!”
严红雪霸道地一挥手,打断王永师到了嘴边的劝解,一脸不耐烦:
“听说你们王家在庐山坊市还有生意,老夫也不是不近人情,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去处理坊市上的生意。”
“至此之后,这小子但凡出现在庐山,老夫必杀之!”
几乎话音未落,不等王永师说情,严红雪原地一转,化作一道流火光焰,朝天际尽头飞去。
而看方向,显然不是庐山坊市。
“唉!”
王永师望着严红雪离开的方向,直到对方彻底化作一道光点消失,脸上唏嘘感慨通通消失,换上一副肃穆认真的表情。
仿佛刚才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是刻意伪装出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王蛟,沉声提醒:
“记住,严家两个小辈之死,永远和你无关。那严红雪当年人到中年,有过奇遇,他如今真正身份,早非我王家可比。”
“当年之事,此生永远烂到你肚子,至于你那几位朋友,你也记住提醒他们一句。”
“是!老太公,蛟儿晓得厉害关系。”王蛟心头一凛,忙拱手一礼。
一旁王兴怀面露不解,“八叔,既然严前辈与我王家有旧,您为何这般害怕对方?”
“你呀,三十多年前,我王家护山大阵被破,有不少筑基老祖打上我王家祖地,抢夺我王家族库宝物。”
“其中有一人,正是那严某人。他虽做了伪装,但我王永师岂能忘记杀害我王家族人的仇人?”
“正是如此,老祖宗弥留之际,知道我王家衰落已成定局,这才令我偷偷从密道离开祖地,以免被人除掉。”
“也正是这个原因,当年还记得我王家仇人面貌的子弟,除了老夫一个,其他人这些年都已经死光了!”
众人僵住。
……
庐山坊市。
数日后,晌午。
王蛟一行人顺利返回庐山坊市,每一个人脸色都很差劲。
不是因为赶路劳苦而累,而是严红雪仗着自己筑基境修为,竟想把王家赶出庐山。
庆幸的是,对方只是不容许王蛟出现在庐山坊市继续经营自己的小生意。
至于王家生意倒是可以照旧。
但没了王蛟坐镇庐山,王家该派谁来,对方来了会不会又走前人老路?
这些对于眼下的王家都是棘手问题。
五人回到小院,王蛟安顿好几人后,匆匆回到主屋,关上房门,一撩衣摆,走到客厅桌案的三腿圆凳前坐下。
他袖袍一扬,法力鼓荡间,腰间储物袋闪过一道细微灵光。
一道道流光从储物袋飞出,眨眼的功夫,桌案上摆满一大堆玉盒、玉简等物。
最显眼的,是一份鼓囊囊的信份,还有一方长条玉盒,内部不时有一道道雷弧闪烁溟灭。
王蛟扯过桌上茶盘,随手翻过茶杯,为自己倒上一杯热水,润了润嗓子,放下手上茶杯后,拿起厚实的信封。
信封没有密封。
王蛟眉头一皱,眼底浮现疑惑,不过也没多想,抽出信纸,在手里摊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