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求救
王兴荣擦把额头冷汗,见这位长老表情生硬,也不敢胡乱攀交情。
一五一十说起晌午时分,自己坐镇在溪谷山,阵法玉盘突然发起警报预警的事情。
王蛟静静听着,偶尔插话问上一两个问题,见王兴荣应答自如,不像胡编乱造,不禁微微颔首。
直到对方说起朝琅琊县城,发出求救传信法符,那边传音让他来找自己求救,王蛟已经心里有数。
他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静静思考。
安静的客厅,这一声声异响却仿佛敲击在王兴荣心上,让他心里那根弦突然绷紧。
他眼巴巴看着王蛟思考,不敢胡乱出声,以免打扰长老思虑。
王蛟突然停下叩击动作,抬头看向王兴荣,一脸平静地问:
“你说我已经成为家族长老,此事为何我不知情?”
王兴荣额头冒汗,咽口唾沫,“是县城那边长辈传来消息,多半做不了假。”
王蛟闻言,轻轻颔首,算是默认。
“早前我和族长、老太公几人一起外出狩猎,手上唯一一柄法器损毁,如今手上没有趁手的法器,只怕暂时帮不了你。”
王蛟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眼下遇到的难题。
他想找一柄趁手飞剑,尤其是上品之列的绝佳飞剑,短时间难度太高。
类似这种优秀飞剑,普通店铺可遇不可求,实力底蕴深厚的店铺,你不花费巨大代价,也难以拿到手。
以至于两个月过去,家族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其实没有消息传来,就是最大的消息。
但现在,王蛟看到一线希望。
有的东西,你不主动争取,别人很难帮你援手。
但你开了口,哪怕这次拿不到,下一次别人想的第一个可能就是你。
王蛟也不想继续苦等下去,平白耽搁自己宝贵时间,他身上眼下有太多需要做的事。
不等王兴荣开口,他抬手打断对方到了嘴边的解释,淡淡补充:
“你我本是同族,我们亲人又在一处栖息,按理说我王蛟出手帮你就是帮我。”
“但为了以防万一,以免你我铲除妖兽时,遇到突发状况,导致我空有修为,而无应对办法。”
“你要能把我遇到的难处反应给县城那边,事后无论如何,我都帮你出手一次。”
“你看这个交易如何?”
王兴荣听到这里,微微恍然,这才知道族里新晋长老为何待在老宅许久不出。
原来是手上趁手法器被毁,如今没有合适的法器,导致实力降低严重。
这么一想,王兴荣到能理解长老谨慎,对方提出的互惠交易也对双方有利,他没道理拒绝。
“好,我们一言为定。”
他从腰间储物袋拿出传讯符激活,贴在额头,念念有词,把想说的话刻入法符,随后朝院外一甩。
激活后的传讯法符,如同一只灵活的花蝴蝶,浑身散发湛湛灵光,化作一道流光,飞出院子,飞向高空,朝远处飞去。
……
琅琊县。
王家世俗人口的大本营,县城人口常年维持在三四十万,下辖八个镇子,及数十个村落。
作为王家先祖发家之处,它的作用和政治象征义,在王家子弟眼里无与伦比崇高。
终年有王家长辈带队坐镇,为首的老者,修为炼气后期。
在三十多年前,王家最鼎盛时期,这里常年坐镇的修士,乃王家副族长,修为筑基境。
只是那场天灾过后,中途为弥补祖地战力虚弱,两位筑基老祖全部前往琅琊山祖地坐镇。
后续又因一场意外,导致两位老祖先后惨遭陨落。
如今的琅琊县城只剩下一位炼气后期长辈,带领一队炼气中期修士坐镇县城。
县城一处人烟稀少的山野丛林,一座灵气充沛的高山山巅,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此时坐镇县城长辈,正招待族里一位中年才俊。
“景渊,你娘亲时常在耳畔唠叨你,这次你好不容易从山上下来回家一趟,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娘。”
“三哥他们可都好?身体可都健朗?三哥上了年纪,山上的族务,你们这些晚辈可得多多替他老人家分担分担。”
王景渊穿一袭黑袍,梳着发冠,腰间系着药囊,风姿沉稳,盘坐在案几后。
端起侍女送上的灵茶,还没送到嘴边,就听到自家老头子一顿输出。
他哭笑不得,只好放下手上茶盏,无奈应付:
“爹!我这次回来,是有要务再身,哪能在家里久留。”
“族里如今一切刚入正轨,也多亏蛟儿那孩子连番为家族奉献价值连城的玉灵果树,让大家看到希望,否则咱们这个家早就散了!”
当年驻扎在县城,两位硕果仅存的‘玄’字辈老祖,是王家唯二的筑基老祖。
当时,族里对调遣两位老祖返回家族祖地坐镇,是有不同意见。
终归是多数人意见占据上风,两位老祖返回祖地坐镇,没了家族护山大阵防御,以至于没过几年两位老祖先后陨落。
也就从那时起,家族从昔日的筑基霸主,一瞬间跌回炼气家族,受尽外人欺辱。
眼下家族步入正轨,眼看一日要比一日好,作为家族唯一的真灵根筑基种子选手,寄托无数族人的希望。
王景渊哪里有心情去考虑儿女情长?
王兴东作为琅琊县城坐镇修士,辈分不低。
他炼气七层修为,今年不过五十出头,这些年因操心县城族务一应事项,已经白发横生,出现早衰之相。
他嘴唇蠕动半响,满腹话语想和儿子倾诉,但看着面孔硬朗,心性坚毅,一心为家族未来发展苦心思虑的儿子,欲言又止。
但是想起娘子思儿心切,哪怕外出绞杀最近出现在其它镇子的妖兽,都还对渊儿念念不忘。
时常在他耳畔唠叨,说这都快年节将至,渊儿他是不是能下山回家一趟,好解思儿之苦?
王兴东还是没忍住唠叨,这一回,他学聪明了,没有冲儿子诉苦,而是看向儿子上首位的八叔王永师。
他举起手上茶盏,冲八叔做个示意,见王永师端起桌上茶盏,回了一个礼节,心底振奋,笑眯眯说道:
“八叔,在有两天就是除夕,要不您和渊儿留下来和儿孙们吃个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