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叶辰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
店小二吓得一哆嗦：“客、客官？”
“接着说。”叶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姑娘好像姓慕，被九霄七老中的三位联手擒获......”
叶辰眼中寒光暴涨。慕清雪！她明明在寒冰谷闭关，怎会落入九霄圣地之手？除非......她是故意被抓，就为了引开追兵让他脱身！
“明日午时是吧？”叶辰缓缓起身，丢下一锭金子，“告诉掌柜的，这层楼我包了。”
入夜后，叶辰盘坐在床榻上，面前摊开着《碧落黄泉经》和《影武秘录》。前者能助他参悟更深层的黄泉剑意，后者则记载了各种隐匿刺杀之术。明日要面对的是九霄圣地的长老级人物，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生死簿？”叶辰冷笑，“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生死由我不由天'！”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那条浑浊的黄泉再次浮现，但这次他不再乘船渡河，而是直接踏水而行。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朵灰白色的莲花，托着他不断深入黄泉深处。
“轮回剑意，起！”
随着一声低喝，叶辰双手结印，黄泉之水突然沸腾，无数冤魂厉鬼破水而出，张牙舞爪地扑来。但这次叶辰不再躲避，而是任由它们撕咬自己的身体。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他的眼神越发清明。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当最后一个厉鬼钻入他体内时，叶辰猛地睁眼，瞳孔竟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一缕比之前精纯数倍的黄泉剑气在指尖流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生机。
“成了。”叶辰长舒一口气。这一夜苦修，终于将黄泉剑意推至小成境界。虽然代价是寿元又折损了三年，但为了救慕清雪，值得。
天刚蒙蒙亮，城中就响起了喧天的锣鼓声。九霄圣地的弟子们列队游行，高喊着“诛杀魔头，匡扶正义”的口号。街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人甚至朝队伍抛洒花瓣。
叶辰戴着斗笠混在人群中，冷眼旁观这场闹剧。九霄圣地最擅长的就是这种造势手段，先用谣言抹黑对手，再以正义之名行龌龊之事。
正午时分，城中央的演武台周围已经水泄不通。台上立着三根铜柱，中间那根绑着一名白衣女子，正是慕清雪！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血迹，但眼神依然倔强。
“诸位同道！”一名紫袍老者登上高台，声如洪钟，“此女乃魔头叶辰的同伙，更是窃取生死簿的帮凶！今日老夫便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审出那魔头的下落！”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喊杀声。叶辰注意到，人群中混着不少九霄圣地的暗桩，专门负责带节奏。
紫袍老者——玄机长老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转向慕清雪：“丫头，老实交代叶辰的下落，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
慕清雪轻蔑一笑：“老匹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
“冥顽不灵！”玄机长老怒喝，“来人，上刑！”
两名弟子抬上一具奇怪的刑具——通体漆黑的铁匣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当匣子打开时，里面竟是密密麻麻的细针，每根针尖都泛着幽绿的光芒。
“噬魂针！”有识货的武者惊呼，“据说此针能让人痛不欲生，却又不会致命......”
慕清雪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闭上眼睛，嘴唇轻启，竟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歌声清冷悠扬，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浊。
玄机长老恼羞成怒：“给我扎！”
就在弟子举起噬魂针的瞬间，一道灰白剑气破空而来，精准地击碎了那具刑具！紧接着，整个演武台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灰白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转眼间就笼罩了整个场地。
“生死由我不由天！”
叶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却又清晰可闻。随着话音，一道身影踏着雾气缓缓走上高台。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开出一朵灰白色的花，诡异而美丽。
“叶辰！”玄机长老又惊又喜，“你终于现身了！诸位同道，速速擒下此獠！”
十几名九霄圣地的精英弟子同时扑上，剑光如雨。叶辰不躲不闪，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灰白剑气如涟漪般扩散。那些弟子刚触碰到剑气，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迅速老化，转眼间就从青年变成了垂暮老人！
“妖、妖法！”一名弟子瘫坐在地，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双手，吓得尿了裤子。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不少人转身就逃。这哪是什么武功？分明是传说中的妖术！
玄机长老脸色铁青：“果然是生死簿的力量！叶辰，你窃取阴司至宝，罪该万死！”
叶辰冷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剑指一挥，一道完整的黄泉剑气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这是我自己悟出的黄泉剑意，与生死簿何干？”
剑气所过之处，连阳光都仿佛被吞噬，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玄机长老不敢怠慢，急忙祭出本命法宝——一面八卦镜。镜面光华大放，化作光幕挡在身前。
“嗤——”
灰白剑气与光幕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镜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最终“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噗！”玄机长老喷出一口鲜血，本命法宝被毁，他受了不轻的内伤，“这不可能！我的八卦镜乃天外玄铁所铸，怎会......”
“井底之蛙。”叶辰不再理他，转身走向慕清雪。沿途有弟子试图阻拦，都被他一剑斩飞——不是杀死，而是用黄泉剑气夺去十年寿元，让他们瞬间衰老。
“你来了......”慕清雪虚弱地笑着，“我就知道你会来。”
叶辰斩断锁链，轻轻将她抱起：“傻丫头，为什么要自投罗网？”
“因为......”慕清雪靠在他肩上，“只有我被抓，他们才会停止追杀你......”
叶辰心头一颤，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感到背后传来凌厉的杀机！他本能地侧身闪避，一道金光擦着肩膀掠过，在地上炸出丈许深坑。
“叶辰小贼，休想逃走！”
天空中，三道身影踏空而来，赫然都是九霄圣地的长老级人物！为首的赤发老者手持金锏，刚才那一击正是他所发。
“九霄三老？”叶辰眯起眼睛，“为了对付我，你们倒是舍得下本钱。”
赤发老者——烈火长老厉声道：“叶辰，你盗取生死簿，残害同道，今日我九霄圣地便要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