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叶辰真诚道谢。
宁燕飞摆摆手：“别急着谢。慕清雪那丫头传讯说，你已经上了九霄圣地的‘诛魔榜’，悬赏十万灵晶。现在半个中域的散修都在找你。”
叶辰苦笑：“看来我给前辈添麻烦了。”
“麻烦？”宁燕飞突然笑了，“听雨楼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不过......”她话锋一转，“你也不能白吃白住。从今天起，每天去后院挑一百桶灵泉，顺便把厨房的柴劈了。”
叶辰一愣：“这......”
“怎么？看不起杂活？”宁燕飞挑眉，“告诉你，那灵泉能洗练经脉，灵木柴蕴含灵气，劈柴时运转心法，事半功倍。”
叶辰恍然大悟，再次行礼：“晚辈明白了。”
......
三个月后，听雨楼后院。
叶辰赤着上身，手持一柄普通铁斧劈砍灵木。每一斧落下，斧刃都精准地沿着木纹切入，不偏不倚。更奇特的是，斧头上隐约有剑气流转，劈开的木柴断面光滑如镜。
“咔嚓！”最后一根灵木应声而裂。叶辰长舒一口气，收斧而立。这三个月的苦修，让他逐渐适应了中域的环境。虽然修为仍被压制在先天八重天，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质量比在北域时精纯了数倍！
“不错嘛。”宁燕飞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三个月就把《听雨心经》练到第三层，比我预计的快了半个月。”
叶辰抬头，只见宁燕飞斜倚在屋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前辈过奖。”叶辰谦虚道，“不知今日有何指教？”
宁燕飞将玉简抛给他：“看看这个。”
叶辰接住玉简，神识探入，发现里面记录着中域“潜龙榜”的名单。这是中域三十岁以下年轻强者的排名，共收录一百人。当看到第九十七名时，叶辰瞳孔一缩——
“无名剑客，出身不详，疑似北域来人。三月间连挑十三家武馆未尝败绩，剑法返璞归真......”
“这是......我？”叶辰愕然。他确实在适应修炼之余，去城中武馆切磋剑法，但每次都隐藏身份，戴着面具。
宁燕飞轻笑：“你以为戴个面具就没人认得出？你那龙吟剑气，在中域可是独一份。”
叶辰皱眉：“这下麻烦了。”
“麻烦也是机遇。”宁燕飞跳下屋檐，“潜龙榜上的武者有资格参加‘天剑秘境’选拔。那可是中域十年一度的盛事，秘境中有剑道本源，若能获得认可......”
“剑道本源？”叶辰心头一震。他在归墟剑渊时就听说过，剑道本源是天下剑修的终极追求，蕴含剑道最本质的奥秘。
“想去吗？”宁燕飞似笑非笑。
叶辰毫不犹豫：“请前辈指点！”
“好！”宁燕飞突然拔剑，“先接我三招！”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这看似随意的一剑，却让叶辰浑身汗毛倒竖——宁燕飞竟将修为压制到先天八重天，与他同级！
“锵！”
龙吟剑自动出鞘，横挡在前。双剑相击，叶辰连退七步，虎口发麻。不待他喘息，第二剑又至，这次角度更加刁钻，直取他肋下空门。
叶辰仓促变招，使出新悟的“阴阳剑轮”，剑光化作黑白两色光幕。然而宁燕飞的剑却如游鱼般穿透防御，剑尖在他衣襟上轻轻一点。
“两招。”她淡淡道，“最后一招。”
这一次，宁燕飞的剑势突然变得缓慢无比，仿佛拖着千斤重物。但叶辰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势？”叶辰猛然醒悟。中域武者与北域最大的不同，就是掌握了“势”的运用。势是意境的升华，能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危急关头，叶辰福至心灵，回想起剑圣的教诲——“剑在鞘中锋自藏”。他不再强行对抗，而是放松全身，龙吟剑自然垂落，整个人如老僧入定。
奇怪的是，宁燕飞那恐怖的“势”竟然从他身边滑过，如同水流绕过礁石。
“咦？”宁燕飞收剑而立，面露惊讶，“你竟能破解我的‘听雨势’？”
叶辰收剑行礼：“侥幸而已。前辈的‘势’确实玄妙，若非剑圣前辈曾指点过‘藏锋’之道，晚辈万万抵挡不住。”
“剑圣？”宁燕飞眼睛一亮，“你认识李淳风那老家伙？”
叶辰点头，简单说了与剑圣的渊源。
宁燕飞听完，突然大笑：“有意思！那老顽固居然会指点你，看来你确实有特别之处。”她拍拍叶辰肩膀，“准备一下吧，三日后我带你去参加‘天剑秘境’选拔。”
......
三日后，天剑城。
这座城池通体由一种青色巨石砌成，远远望去如同一柄巨剑插在大地上。城中人流如织，随处可见背负长剑的武者。更引人注目的是，天空中不时有剑光掠过，那是能够御剑飞行的强者。
“记住，在中域，能御剑飞行的最低也是宗师境。”宁燕飞提醒道，“你现在虽然实力不弱于普通宗师，但修为毕竟还是先天，别太招摇。”
叶辰点头，目光却被城中央的一座高台吸引。高台上竖着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名武者，正在痛苦挣扎。
“那是......”
“九霄圣地的叛徒。”宁燕飞冷笑，“圣主为了立威，特意在选拔赛前公开处刑。”
叶辰仔细看去，突然浑身一震——九人中竟有他在北域见过的两名剑阁弟子！虽然他们满脸血污，但那身剑阁服饰绝不会错。
“怎么会......”叶辰握紧拳头。
宁燕飞按住他的肩膀：“冷静。这是陷阱，专门引你上钩的。”
叶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但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九霄圣主不仅囚禁他父母，现在连剑阁弟子都不放过！
“前辈，选拔赛有什么规则？”叶辰突然问道，声音冷得吓人。
宁燕飞明白他的打算，叹了口气：“选拔赛分三轮。第一轮测剑意纯度，第二轮比剑招精妙，第三轮实战。最终前十名可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她顿了顿，严肃地说：“但我警告你，别在选拔赛上闹事。天剑城有武尊坐镇，就算我也保不住你。”
叶辰看着高台上受苦的同门，沉声道：“我自有分寸。”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钟声。众人抬头，只见九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中央擂台上。为首者是一名白袍老者，气息深不可测。
“是天剑长老！”有人惊呼，“武尊强者！”
白袍老者环视四周，声如洪钟：“天剑秘境选拔，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