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深、苏黎和沈临熙再次来到槐公馆废墟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透过残破的屋檐,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片废墟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三人握紧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着地下室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地下室入口时,梆子声骤然划破长空,幽咽的戏腔裹着霉味扑面而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尾音拖得绵长,像垂死之人喉间的气音。那声音像是从古老的戏台上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和哀怨。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好奇和不安。他们决定先去看看,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循着声音,他们来到了古镇废弃的戏台上。戏台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而在戏台中央,赫然摆放着七盏人皮灯笼,灯笼上绘着的,正是这些天在古镇失踪者的画像。那些画像仿佛有生命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让人不寒而栗。突然苏黎的摄像机镜头剧烈晃动,液晶屏映出她煞白的脸,取景框里戏台飞檐上,竟倒挂着十几具风干的人偶,发梢还垂着冰凌般的冰晶。
戏台灯笼的烛火突然诡异地转向,七盏猩红人皮灯笼次第亮起。林深踉跄扶住台柱,掌心传来人皮特有的粗糙触感——灯笼表面浮凸的血管纹路还在微微搏动。失踪者画像在幽光中扭曲变形,裁缝铺老板娘的丹凤眼渗出黑血,樵夫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龈。
“这……这太邪门了。”苏黎声音颤抖地说道,手中的摄像机都在微微晃动。
林深的“共情幻觉”再次发作,他仿佛看到那些失踪者被活生生剥皮,制成灯笼的场景。痛苦的尖叫声在他脑海中回荡,他紧紧捂住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沈临熙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发现戏台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游戏的规则。“看来我们今晚要参与一场‘捉迷藏’游戏了。”沈临熙说道,“失败者,就会被剥皮制灯。”
“别盯着画像!“沈临熙猛地拽过林深。少年额头冷汗涔涔,眼前走马灯般闪过剥皮场景:银亮的手术刀划开皮肤,剥离的皮肉挂在晾衣绳上,血泊里浸泡着未完工的灯笼骨架。苏黎的摄像机突然自动播放,屏幕里赫然是他们三人此刻的模样,却被血色边框囚在中央,像是待宰羔羊。
沈临熙蹲下身,战术手电扫过地面暗紫色符咒。那些用朱砂混着骨灰绘制的符号,竟随着梆子声变换排列,逐渐组成棋盘状格局。戏台四角的灯笼无风自动,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形成无数个囚牢般的方格。“是九宫生死局。“他喉结滚动,“每盏灯笼对应一个生门,但走错一步......“话音未落,林深脚下的青石板突然裂开蛛网纹路,地底伸出惨白的手臂死死缠住他脚踝。
苏黎的尖叫被戏腔吞噬,摄像机拍到林深脖颈浮现出细密的针脚,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在丈量他的皮肤。沈临熙迅速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戏台东侧——那里的人皮灯笼正渗出沥青般的黑油,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路,直通后台幕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