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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四十集(上)重情

大夏皇朝1290 鹰虎 3111 2026-03-08 12:08

  李建国、李文举、上官马、庄太医四人进了王府,走入了李乾阳的卧房。

  床榻之上,李乾阳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他艰难地张了张嘴,轻轻吐出一声:

  “父皇……”

  “快,庄太医给他看看!”李建国示意道。

  庄太医连忙趋步上前,蹲下身凝神为李乾阳诊脉。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方才在门外负责接引的大夫夏良,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冷厉,不动声色地朝身侧一人递了个杀心暗藏的眼色。

  那人会意,猛地抬脚,“哐当”一声狠狠踢翻了身前桌案。

  脆响未落,门外早已埋伏多时的死士闻声而动,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刀剑瞬间破门而入,杀气席卷全屋。

  不过瞬息,李建国一行人便被十余名蒙面死士死死围在中央,进退无路。

  李建国不解地问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你和我的确没仇,但我妻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你妻子是谁?”李建国严肃问道。

  夏良硬声说道:“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应该会猜到答案的。”

  一声令下,死士们齐齐挥刀扑上,欲将众人乱刀分尸。

  千钧一发之际,李文举手腕猛地一翻,将藏在袖中已久的迷魂球狠狠砸在地上。

  “啪——”

  瓷球碎裂,浓淡如雾的迷烟轰然炸开,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扑上来的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接二连三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曾财仙与江诗意等人正沿着文天王府的密道仓皇奔逃,一心想从暗道脱身。

  可她们刚冲到出口,便被眼前一幕吓得心头一沉——

  许洋早已率领十余名装备火枪的东麟军列阵以待,枪口齐齐对准密道出口。

  曾财仙惊怒交加,心头又慌又乱,厉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密道口的?”

  许洋如实回道:“圣上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我的确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几名女的……”

  文天王府内,风波暂歇。

  庄太医已为李乾阳喂下解药,躬身回禀:

  “禀朝皇,文天王现在已无大碍,只要后续注意休息和饮食就好了。”

  话音刚落,许洋便押着曾财仙、江诗意二人踏入殿中,单膝跪地:

  “朝皇,臣已经把幕后主使给抓到了。”

  李建国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这一眼,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看清二人容貌的刹那,他脸色骤然大变,五官因极致的震惊与痛苦扭曲在一起,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怎么,怎么是你们……”

  话音未落,心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袭来,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晕厥了过去……

  两月光阴一晃而过。

  曾财仙刺杀天子一案,经由刑部、大理寺联手彻查,所有来龙去脉早已水落石出,铁证如山。

  弘正十九年四月。

  曾财仙、江诗意二人戴着枷锁,被侍卫一步步押入政德殿。

  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建国端坐龙椅,眼角、脸颊全是未干的泪痕,双目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十年前我就让邓澧寻找你们和邓琴的下落,如今十年过去了没想到我们的见面会是这个样子。”

  曾财仙连看都不愿看他,满脸都是冰冷的厌弃:

  “我们用不用你这么假惺惺的。”

  这句话,像刀扎进了李建国心口。

  他念及年少旧情,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滚落:“曾财仙,江诗意,还有沙雪雁她们,她们都是我年少时要好的同窗,我真的,真的不忍心用律法来严惩她们……”

  他扶着冰冷坚硬的龙椅,肩膀剧烈颤抖,失声痛哭。

  此时,刑部尚书高浩一步出列,声音铿锵有力,打破殿内悲戚:“挟持藩王,刺杀天子这可是等同谋反的大罪!”李建国哽咽着说道:“二十年前,她们几位在龙圣学府的时候给了我不少帮助,也陪我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我求你们,我求你们就饶她们一命,行吗?”

  掌管刑部的高浩正色说道:“朝皇您这么一说臣就不明白了,她们几人犯下了如此罪行,朝皇如果把这些人都赦免了,将来如何信服天下人!”李建国置若罔闻,依旧死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情:“不过曾财仙,我还想再替她求一次情,她曾经当过我的老师,对我有恩呀!”

  高浩心中无奈,却依旧恪守臣礼,沉声回道:“朝皇执意要这么做,臣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不过臣希望朝皇您能够考虑到并能够接受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我真的不能这样做,我不能呀。”李建国崩溃哭诉。

  此时强忍撕心裂肺的痛楚,一字一顿,发出口谕:“那就绞刑江诗意,沙雪雁,斩首夏良,流放曾财仙一家至宜州其家族三代以内不得入朝为官。”

  高浩、曹万岁、李文举等人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李建国目光涣散地望着曾财仙与江诗意,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对不起诗意,建国救不了你和雪雁了,我唯一能够做的只有给你们留个全尸了,财仙你到宜州的路上要保重身体呀。”

  二人一言不发,漠然转身,被四名禁卫军押出大殿。

  李建国依旧瘫在龙椅上,悲痛如潮水将他淹没,他喃喃自语,泣不成声:“我知道还有一个人没有处置,可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邓冠,如何处置我们家的侄儿,我是不是老了?”

  兵部左侍郎李文举上前一步,轻声进言:“臣觉得邓冠毕竟是被曾财仙她们蛊惑,并不属于罪魁祸首,可以从轻发落。”

  尚书左仆射曹万岁奏道:“臣附议李大人所言。”

  弘正十九年—甲元一二四零年,四月二十日李建国下诏:将江诗意、沙雪雁处以绞刑,夏良斩首示众,曾财仙及其家眷流放宜州;邓冠罢除一切职务,软禁于皇宫南苑。

  当日李建国失魂落魄地回到政德殿。

  邓澧见他满面泪痕,双目空洞,心如刀割,上前轻声问道:“朝皇,您这是……”

  “我真的,我真的没有想到财仙她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愿意去严惩他们,这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再也撑不住,俯身案前,放声痛哭,哭声悲怆,响彻空寂大殿……第二日,天刚微亮。

  曾财仙被押解出京,行至城外长亭,却意外看见自己多年的老友在此等候。

  曾财仙又惊又疑:“邓琴,我的老朋友,你怎么会在这儿?”

  邓琴如实回道:“是我的堂姐,也就是朝后娘娘知道你要被流放,特意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曾财仙心中恨意未消,语气冰冷刺骨:“他当初那么纠缠你,甚至后来还娶了你堂姐,你对他的厌恶已经没有了吗?如今诗意和雪雁都,都已经死了。”

  邓琴没有直接回她,只是轻轻反问一句:“难道你就不会考虑自己的原因吗?”

  曾财仙一怔,满脸不解地说道:“老朋友,您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邓琴望着她,目光温柔却坚定:“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二十岁左右的不懂事的女孩了,此次你前去宜州或许我们此生还有见面的机会,也或许没有,但我还是告诉你,希望你喜其人而知其缺点,厌其人而知其缺点,这样的话,或许你的余生不会那么苦。”

  说罢,她轻轻取下贴身佩戴多年的玉佩,郑重递到曾财仙手中:“老朋友带着它,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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