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二十一集(上)圣上忧思
邓澧被立为后搬居正心殿,王淑妃特意从坤宁宫前来看望。她脚步轻盈,神色带着几分恭敬,踏入殿中。
王淑妃居于正心殿正堂中央,缓缓屈膝,端庄地朝邓后行拜礼,声音清脆且恭谨:“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此时的她,心里虽有些许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对邓澧的真诚祝福,毕竟在这后宫之中,能得善处便已难得。
邓澧见了,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赶忙亲自走过去将她扶起,语气亲切:“淑妃不必如此客气,这些年来你能尽心尽力,令本宫佩服。”她看着王淑妃,心中暗自感慨,这后宫之中,真心之人实在稀少。
王淑妃没有丝毫骄傲之色,原本位分不如人的她,更是谦卑地放下身段,真诚说道:“这些都是臣妾的本分而已。邓姐,其实在臣妾心中,您比我更漂亮也更贤德,因此更适合坐在这个后位上,臣妾相信您肯定不会让圣上失望,也不会让朝廷失望!”她低下头,脑海中回想着这些年在宫中的种种,深知在这深宫中,唯有真诚待人,或许才能求得一丝安稳。
邓澧闻后,本就豁达没有什么小心眼的她,内心不禁涌起一丝感动,眼中满是柔和:“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好女子!”她轻轻握住王淑妃的手,似是想要传递一份温暖。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太监那尖细悠长的声音:“圣上驾到!”声音在殿中回荡,众人神色不禁微微一变。
随后李建国面色凝重地走入殿中,脚步略显沉重。邓澧见了,心中一紧,出于本分赶忙上前询问,眼中满是关切:“朝皇,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望着李建国,心中猜测着是否朝堂上又出了什么变故。
李建国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疲惫:“今日早朝,李枭逼迫我下旨剥夺了杨氏生前的封号,而且她的家人也被流放或贩卖了……”他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自责,觉得自己身为帝王,却连身边人都保护不了。
说完,他又用带着一丝愧疚的眼神看向淑妃和邓后,声音低沉:“你们二位跟着我,实在是受苦了!”他满心自责,觉得自己没能给她们安稳的生活。
“这是臣妾的本分!”二人齐声回道,声音坚定。她们看着李建国,心中明白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她们能做的唯有支持圣上。
弘正九年五月末,政德殿。殿内气氛略显凝重,李文举神色匆匆地接边疆信息来报,声音洪亮:“启禀朝皇,文天府那边传来消息,文天王病危。”
李建国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忧虑:“顺现在身份特殊,不能亲自前去探望。这样吧,你下去让太监到宋康郡主府给李翥传旨,让她回乡看望。顺也会从内库拨一笔银两犒赏文天王府的下人。”他心中牵挂文天王,却又因身份所限,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
“是。”李文举领命而去。
宋康郡主府内,太监登门传口谕,声音尖细:“圣上口谕:文天王病重,着宋康郡主李翥回乡看望,钦此。”
“家父!”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李翥心中一惊,眼中满是担忧。片刻后,她急忙对一旁的沈月说道:“快给我收拾行李。”她心急如焚,只想尽快回到父亲身边。
“是,郡主。”沈月赶忙应道,匆匆去收拾行李。
太监客气地告诉她:“圣上已经安排了上好的马车在府外等候,奴才就先告辞了。”说罢,便退了出去。
弘正九年六月,文天王病逝。同年八月十三日,圣上嫡长子出生,取名智恒。时光流转,岁月在李建国身上留下了痕迹。
历经岁月流逝,李建国已年近而立,鼻下和下巴都长出了茂密的胡须,声音也比昔日变得低沉。他坐在政德殿内,神色略显疲惫。
政德殿内,今日李枭又是独自一人来拜访圣上。他如往常般随意行了个拱手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恭喜圣上,喜得嫡子。”他看似恭贺,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审视。
尽管李枭只是鞠躬,李建国还是客客气气地将他扶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皇叔有心了。”他望着李枭,示弱地笑了笑,装作和蔼的语气,面露茫然,心中却暗自警惕,思索着李枭手上的那块兵符:“皇相令今日来这政德殿,有何见教?”
李枭微微一笑,随后拿出兵符,恭敬呈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朝皇,您登基已近十年,这些年来一直是臣与太后在一旁精心辅佐。现如今您已年过而立,因此臣以为,您是时候该磨炼磨炼了!这次讨伐杵丹,就由朝皇您御驾亲征吧。”他将兵符递出,观察着李建国的反应。
李建国看着李枭捧在手中的兵符,心中一阵紧张,忧心忡忡,显得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犹豫:“皇相令是想把掌管北麟军的兵符交给我?您是知道我能力的,这……这怎么能行呢?”他深知这兵符背后的深意,不敢轻易接受。
李建国轻轻推开兵符,下一刻,李枭直接将兵符按在他手中,随后顿了顿,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将近十年了,朝皇现在连胡子都长得这么茂密了,怎能还像昔日一样优柔寡断呢?”他看着李建国,似是在警告他不要推辞。
李建国微笑着,认真注视着自己的皇叔,语气客气地说,心中却暗自思量:“无论顺今年多大,在皇相令面前终究是个孩子嘛!”
李枭轻哼一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威胁:“朝皇说笑了。臣虽然是您的皇叔,可更是您的臣子。既然身为臣子,难道不应该替天子着想吗?”他的反问中,隐隐传达出一种强硬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