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说好的红楼,怎么成林妹妹的名字

第65章 扬州有变

  李洛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有关鸳鸯阵的知识,“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倭寇精于近身搏杀,得靠配合才行,数个士卒编为一队,各自持不同兵器协同作战,南方有一种竹子,坚韧且修长,可装上铁枪头制成狼筅,此兵器不仅能大幅延伸攻击范围,更能有效克制倭刀。盾牌手立于阵前,长枪兵可借狼筅掩护发动攻势,再配置短刀手贴身防卫,防止敌人近身突袭,纵使倭寇武艺高强,也难在阵中施展拳脚。”

  话一出口,李洛不免有些后悔,可旋即又释然了,早些告知戚继光,既能让他提早练兵御敌,也算一桩实打实的好事。

  以他的天赋,接触鸳鸯阵的时间越早,或许就能更早琢磨出更多精妙战术。对这样百年难遇的军事奇才而言,为他省去点思考的时间,不正是好事吗?

  一听到这,戚继光的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兄弟!你这脑子如何生的,若不投身行伍,当真是暴殄天物!破敌之后随我同去登州!待过些年头,我这位置让与你又何妨!”

  李洛没料到年轻的戚继光这般健谈,竟一开口便滔滔不绝。

  碍于情面,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好不容易熬到戚继光睡着,他才轻手轻脚摸到角落。

  借着月光,铺开信纸,郑重写下叮嘱,只要明日城不破,黛玉便不要冲动,待他后日他归来,由他自己了结这件事。

  而众人遍寻不见的杨二,此刻正身处贼营。他风卷残云般吞咽着稀粥,舀粥的厨子见状,手一抖差点打翻木勺,直道撞见了饿死鬼投胎。

  原来那日杨二到处闲逛去了,众人才寻他不得,后来不偏不倚撞上贼人大军,他一个人的胳膊,如何扭得过几万人的大腿,只能被迫裹挟其中。

  可前些年贼人犯下的恶行,杨二一刻也不敢忘。那些熟悉的面孔、冲天燃烧的房屋,还有惨死的父亲与被屠戮殆尽的亲友他都记着呢。

  想到此处,他又狠狠灌下一大碗粥,他打不过那么些人,还吃不穷他们吗?

  盛粥的厨子见状直皱眉头,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不再给他添饭。

  杨二抹了把嘴,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中军大帐,这两日定要寻个机会摸进去,就算拼了命,也要拉几个贼人垫背。

  ————————————

  扬州城内,魏府。

  “查清楚了吗?”徐鹏举心急如焚,急切地向魏良辅问道,声音里满是焦虑与不安。

  魏良辅赶忙从那宽大的袖袍之中,掏出一封信来,递上前去,“刚送来的。徐公,依我看,这林如海此番是铁了心要置咱们于死地,绝非旁人说的那般简单。”

  徐鹏举一把夺过信,迅速展开阅读。只见信中详细提及,徐渭带来的那些漕兵,皆是精挑细选,虽说比不上顶尖强军,可相较于那些平日里混日子的普通兵卒,却要强出许多。

  若是真的短兵相接,定会是极大的威胁。

  徐鹏举眉头紧皱,面色愈发阴沉,又听魏良辅接着说道:“还有,咱们还探到了侯孝康的消息,他前两日刚到扬州,看来那日我看的没错。”

  他又往凑近徐鹏举,“咱们安插在锦衣卫中的眼线也传回消息,南直隶镇抚司近日往扬州调拨了不少人手。前日还见扬州码头停着几艘船,已滞留多日,瞧着也与锦衣卫脱不了干系。咱们的人欲要探查,奈何对方防守森严,料想舱中还藏着不少人马。林如海此番,已然将刀刃抵在咱们脖颈上了。徐公,是该想些办法了!”

  徐鹏举听罢,勃然大怒,挥袖扫落案上杯盘菜肴。但听得“叮铃咣啷”声响彻静室,紧接着便是他的怒吼:“林如海!你也是勋贵出身,怎如此不知好歹!好好好!既然如此,那贾家也休怪不念旧情!”

  言罢,他眯起双眼,看向魏良辅,沉声道:“与那边的书信可送到了?人已行至何处?”

  魏良辅急忙回道:“应是快了!上午刚接来信笺,言及午后便能抵达扬州。”

  徐鹏举闻言,忽而纵声大笑:“好好好!那个加藤……他带来多少人马?可都是真倭?千万莫要露出马脚,你也晓得,倭人装束与我们不通。”

  魏良辅忙不迭道:“各处关节皆已打通!此番共计百人,其中真倭数十,余下虽非倭人,却也尽是凶恶之辈。他们乘船而来,自其他码头登岸,那边皆是咱们的人手,料想万无一失!”

  徐鹏举赶忙嘱咐道:“老魏,速速去寻你兄长!我即刻派人往扬州左守御千户所,寻他们千户商议。你让你兄长尽速调动城内可用士卒,届时定要将那漕兵,还有那几船不知是什么的人尽数拦下!各处散落的盐兵,能阻则阻,务必叫这群倭人顺利直抵盐政衙门!今夜,咱们便动手除此大患!”

  魏良辅闻言大惊,急忙问道:“徐公,此举是否太过仓促?要不要再从长计议?林如海官职显赫,若将其诛杀,朝堂必然震动。况且,真下此狠手,咱们如何脱罪?”

  更何况他也明白,虽说上边有人站在他们这边,可这毕竟是杀官,手下士卒愿不愿意把头悬在腰上干这个买卖还不一定呢。

  徐鹏举摇了摇头,轻哂道:“老魏啊老魏,平日里你何等聪慧,怎到了这节骨眼上却犯起糊涂?形势已然明朗,林如海分明没打算留咱们活路!”

  看着他还是犹豫不决,徐鹏举怒了。“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不是他亡,便是我等消亡。不除他,难道你还指望能全身而退?唯有杀了他,上皇才会容我们苟活。”

  笑话,他们俩若遭擒拿,扬州城里各衙门卫所,哪个能独善其身?这一场买卖,由不得这扬州城里的人。

  虽说徐鹏举所言在理,可真要谋划诛杀一位四品大员,饶是他素来沉稳,此刻也觉的有些害怕。

  天子近臣若殒命于自己之手,当今圣上岂会善罢甘休?虽说皇帝眼下受太上皇掣肘,可毕竟是九五之尊,真要降罪,自己如何抵挡?

  然火势已燎至眉睫,哪容他细细思量?徐鹏举说得没错,他们早已别无选择。魏良辅心一横,牙一咬,从齿缝间迸出两个字:“就今晚!”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