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说好的红楼,怎么成林妹妹的名字

  两人就这样各自思考。

  忽然太上皇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含着几分冷硬,震得殿中当值的小太监们纷纷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才哪到哪?朕身子骨还硬朗。”

  太上皇算年龄也有六十多了,可自从多年前那场大病后,身子是越来越硬朗,丝毫看不到年老的疲态。

  水溶看到太上皇这般,又转而道:“前两日臣去送了贾珍和贾蓉一程。”

  太上皇“嗯“了一声:“郡主如何?”

  水溶道:“看着倒还平静,未见太过悲伤。”

  他身为锦衣卫头子,贾珍和贾蓉是何等人,岂能不知?

  按理说他们的死看着没什么问题,可水溶总觉得有点蹊跷。

  太上皇叹了一声,“到底是皇家血脉,朕终究对不起他们的父亲,如今也算补偿一二了。”

  这话他也就骗一骗自己,若真问心有愧,怎会那么多年了,到现在才开始找人?

  “不过,臣倒发现件有趣的事。”水溶故意顿了顿。

  太上皇挑了挑眉,似乎是有点兴趣,“能让你觉得有趣的事,可是稀奇。说说,什么事?”

  水溶这才道:“圣人可知道新封武安伯李洛?”

  太上皇果然来了兴致,身子前倾:“可是那个差点宰了俺答的小子?”

  这人他听说过,外边已然把这小子鼓噪成了万人敌一般的猛将。

  “正是。”水溶便将那日与李洛偶遇之事讲了,末了道:“您说,咱们能不能把这小子拉拢过来?”

  太上皇却摆手:“朕听说他与林如海关系不错,将来还要娶林如海的女儿。林如海那性子,不必多言,这种人哪会到咱们这边来。”

  水溶却神秘一笑:“圣人这话可未必。臣瞧着那日他对郡主颇为关心。以郡主的身份,若是......他便是百口莫辩了。”

  太上皇心中却是马上明了,水溶怕是不是想拉拢,他只是觉得有意思罢了。

  对,就是有意思,就像猫抓到猎物,不会直接杀死,而是要玩够了才会杀死。

  他了解这小子,就像他自己一样。

  不过他到相信水溶,无他,水溶最是小心谨慎的,便是没成,连水溶都牵扯不到。

  所有的证据都会消失的。

  太上皇大笑:“你这小子,竟拿朕的孙女当筏子使,莫不是他惹着你了?”

  水溶忙行礼:“臣哪敢因公废私,全是为圣人着想。”

  他心中当然暗恨,好好跟他玩贤王的游戏不就完了,为什么非要逼他呢?

  太上皇这才道:“罢了,你想做便去做。一个十来岁的小子,纵是勇猛,难道还能多聪明?对了,那薛家的......好像是紫薇舍人薛什么的后人,叫什么来着?前几日朕听说,他想拿义忠亲王的棺椁送给贾珍。你去查查这人,朕瞧着他身为商人,想来有什么不法之举,给个教训就行。”

  他也是随意一说,他依稀记得那个叫薛什么的给他早年给他拢了不少银子,不过敲打敲打他儿子罢了,想来那人在底下也不会怪他。

  水溶连忙称是,行完礼便退出了宁寿宫。

  此时的李洛尚不知,就因这么点小事,水溶正准备给他挖坑呢。

  李洛从林如海处告辞后,径直前往神京府衙。

  他既说过要查封那尼姑庵,便要说到做到。

  神京知府见新任伯爷亲临,自是殷勤接待,听闻李洛的要求,二话不说便即刻派人前去查封,还承诺会好好处理。

  这知府心里清楚,庵里的尼姑向来做掮客勾当,背后虽有些关系,却也比不上眼前这位天子心腹。

  更何况别人递上了刀子,他也不是不能捞一笔。

  正说着话,衙外突然有人来报:“老爷,有宫中太监寻李伯爷!”

  李洛向知府告罪,才知道原来是陛下喊他去宫中。

  于是他随着太监匆匆赶往乾清宫。

  踏入宫门,他早对路径熟稔,刚到乾清宫门口,便瞧见戴权那张熟悉的面孔。

  两人笑着打过招呼,李洛便进了殿。

  此时皇帝正盯着舆图皱眉,听见脚步声,扭头埋怨道:“你这小子,朕给你的封赏少了?找你都找不着!方才牛继宗他们议事完都走了,你才来!”

  李洛赶忙行礼:“陛下恕罪!臣刚去给贾珍送葬,今日才回,去岳父家报了声平安,便立刻赶来。”

  皇帝哼了一声:“朕还听说,你去神京府衙了?所为何事?”

  李洛便将水月庵里的事一五一十道来,从王熙凤弄权到秦钟私会。

  这些事于皇帝而言不算大事,顺德帝却听得饶有兴致,末了冷笑一声:“荣国府只剩个一品将军的爵位,贾赦家儿媳妇写封信,竟能使唤一省都指挥使,当真可笑!”

  不过皇帝召他来另有要事,当即问道:“你从林如海那来,想必知道严世蕃出任浙直总督一事。朕心里没底,这倭寇究竟能否平定?该如何处置?朝臣各执一词,朕倒想听你说说。”

  李洛恍然,原来是为这事,当即正色道:“陛下,依臣看,倭寇之患,内因甚于外因。”

  顺德帝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李洛追问:“东南倭寇少说七八万,每日上岸劫掠的不过千人,单靠抢夺如何养活这么多人?”

  皇帝略一思索:“难不成靠海贸?”

  “正是!”李洛道,“本朝海禁虽严,可海贸利益巨大,两淮盐商为钱权尚能铤而走险,东南富商岂会不动心思?海上倭寇横行,他们与谁通商,不言而喻。”

  这话皇帝倒真没怎么听过,朝臣们说到这里,也多说沿海居民跟倭寇勾结,私自下海贸易。

  皇帝顿时明白:“你的意思是,若要平倭,得先整治通倭之人?”

  李洛点头:“正是!若不除内患,我方战略必被泄露。倭寇乘船来去自如,消息一旦走漏,剿寇便成空谈。”

  顺德帝颔首:“有理,朕即刻命锦衣卫彻查。还有别的法子?”

  李洛继续道:“还需练新军。若陛下肯调京中或宣大的兵力尚可,东南卫所怕是难堪大用。此外,倭寇并非铁板一块,如贼首汪直求名求权,徐海求安稳,大可以分化离间,边招抚边围剿。”

  顺德帝听得频频点头,这些策略中,许多点都是第一次听说,心中大喜:“李卿所言,令朕茅塞顿开!天色不早,咱们边用膳边说!”

  晚宴上,李洛吃饭依旧干脆利落,顺德帝见状反倒胃口大开,一旁伺候的夏守忠看着这君臣和睦的景象,也觉宫中添了几分暖意。

  两人也就这这倭寇的事情又聊了不少,多是皇帝问,李洛回答。

  饭后李洛便告退,往宫外走去,刚出乾清宫不远,到了个转角处,冷不防撞倒了一人。

  定睛一看,竟是位女史跌坐在地。

  他不便搀扶,忙示意身旁小太监将人扶起,随即拱手道歉:“是我莽撞,还望女史海涵。”

  女史起身回礼,正要离开,李洛却觉得她眉眼熟悉,试探问道:“姑娘可是姓贾?”

  这姑娘长的眉眼之间和贾宝玉太像了。

  女史惊讶:“您是?”

  小太监赶忙介绍:“这是新任武安伯李洛!”

  女史这才恍然,福了福身笑道:“原来是自家姑爷,今日竟在此相遇,家中一切可好?”

  她自然是听过李洛的,宫中谁还不知道这位新贵,更何况还跟她沾着亲戚。

  李洛看着贾元春,这姑娘为家族利益入宫,多年未见亲人,着实不易。

  他耐心回答:“家中一切安好,岳母前几日也回京了。”

  贾元春眼睛一亮:“我早听说敏姑姑回来了,好些年没见她……不知何时才能一叙。”

  说着双眼似乎有些湿润,但仍是强笑着。

  李洛安慰道:“总会相见的,岳母说不定哪天便会进宫,届时便能重逢。”

  两人又寒暄几句,贾元春竟生出他乡遇故知之感,可见她在宫中日子艰难。

  分别后,李洛忍不住问小太监:“贾女史在宫中,可是不受待见?”

  小太监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确实如此。陛下不喜贾家,她自然也被冷落。”

  若是旁人他定然不会说,可按着自家祖宗跟他的关系,他不说也不行啊。

  李洛这才明白,难怪元春处境艰难,心中不禁又叹了口气。

  王府内,一片愁云惨雾,王子腾正默默指挥着下人收拾行李。

  望着空荡荡的偌大府邸,一股悲凉涌上心头,虽说得了升迁,却被一脚踢出权力中枢,再回京城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心里清楚,自己向来不算机敏,全靠那股劲儿讨得太上皇欢心。

  可此番离京,不出三两年,谁还会记得他?

  说不定就只能在九边之地,蹉跎至死。

  正黯然神伤时,侄子王仁推门而入:“叔父,都收拾妥当了。您再瞧瞧,可有什么遗漏?”

  王子腾长叹一声:“还缺什么?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权!一朝失势,虎落平阳连狗都不如。仁儿,你没发现咱家近来门可罗雀吗?”

  王仁自然明白叔父的苦闷,赶忙劝慰:“叔父可别灰心!阖家上下,两位姨妈,还有家中兄弟姐妹,可都指望着您撑起王家的门楣!您若垮了,咱们这些姓王的,谁能扛得起?”

  王子腾苦笑道:“道理我都懂,可如今局面已定,我拿什么翻盘?”

  他已然有些没了心气,太上皇年纪越来越大,还被皇帝压了一头,真的还能翻盘吗?

  便是翻盘了,还能记得自己这个人吗?

  王仁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叔父,您这九省都检点的官职,看着是个空架子,可里头门道多着呢!九边防线看似严密,难道就没有疏漏?俺答刚在京城吃了大败仗,他就不需要盟友?届时若哪个边镇出了事,不就正需要您这位九省都检点去坐镇?到那时,太上皇岂会不帮您?”

  听到侄子这话,王子腾眼神一亮,暗暗赞叹他心思缜密:“不错!九边上下,难保没人想跟俺答做些生意。他新遭惨败,正缺军备粮草。若能把这条线牵起来,就算官位不升,钱财也少不了!”

  其实这生意他早有耳闻,之前太上皇那边不少在九边的人就做的这个生意,干的盆满钵满,他一直都非常羡慕。

  王仁忙不迭点头:“正是这个理儿!叔父英明!”

  只要自家叔叔愿意提振精神便好,他这么些年能随性潇洒地过日子,还不就是靠叔叔的权位。

  若是王子腾不愿奋进,他也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勋贵子弟罢了。

  如何继续作威作福,如何报当初那一箭之仇?

  见侄子这番提点,王子腾的心稍稍安定,又道:“仁儿,你前几日说不想在龙禁尉待了,正巧,我给你谋了个锦衣卫千户的差事,过两日就去上任。到了那儿,一切听水溶的安排,其他事一概别管。”

  他知道自家侄子要是真靠自己,做不出多大事业,听话,好歹能在水溶那落个好。

  而且一个锦衣卫千户虽然不高,但也算是有些权力,遇到些事情也能周旋一二。

  王仁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地,重重磕了两个响头。

  王子腾笑着连连摆手,示意他起身,眼中满是对侄子的期许。

  这孩子,恐怕就是他之后的一家之主了。

  又过了几日,正值贾政寿辰。

  前几日李洛和黛玉又换了一次,正是在黛玉在铁槛寺陪秦可卿的时候。

  俩人也算彻底明白了,怕是二十里就是个界限。

  铁槛寺那地方,李洛专门查过,离着荣府刚过二十里。

  府中众人寻思,贾珍与贾蓉的葬礼已过,眼下林如海又回京,正需热闹之事冲冲晦气,便决意大操大办。

  荣国府内,管事们忙得脚不沾地,宁国府也遣人前来帮忙,早早便张灯结彩。

  府中流水席不断,丫鬟仆役往来如织,后花园里戏台搭起,丝竹之声渐起,一派喜气洋洋。

  可王夫人却整日愁眉不展。自听闻兄长王子腾明升暗降,被调离权力中枢,她心中便窝着一团火。

  虽不敢怨恨皇帝,又寻不着牛继宗撒气,便将心里怨气全撒在了林如海与李洛身上。

  本就不喜贾敏、林黛玉母女的她,如今见哥哥失势,丈夫贾政又不争气,更觉在府中抬不起头,整日躲在佛堂念经,连面都不愿露。

  若不是贾政生辰设宴,她恐怕仍不愿踏出房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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