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之我乃人间太岁神

第100章 有人上山,有人下山

  这一日宋江正在操演士卒,忽听得喽啰来报,济州太守张叔夜前来探望。唬得他放下手中旗帜,带领一众头领往金沙滩迎候。

  二月天气,寒风依旧凛冽,虽不似冬日那般刺骨。站得久了手脚依旧僵硬麻木。

  李逵嘟囔着不满之意,“哥哥如今也是先锋,怎的还是矮这鸟太守一头?生生叫俺们在这里吹半天风?”

  “住口!你不想等时,自回去歇着。只莫在这里嚷。”

  宋江严词呵斥,李逵脖子一缩,嘀咕道:“大伙儿都在这里等着,也没人陪铁牛喝酒,回去做甚?”

  晁盖眯着惺忪醉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内急,就先回了。这里有劳两位贤弟看觑着。”

  晁盖转身就走,宋江抬起手,想要阻拦,话梗在喉头终究没有出口,化作一声长叹。

  李逵瞧瞧宋江神色,咧嘴一笑,“俺去瞧瞧晁天王。”不等宋江答应,就追着晁盖而去。

  刘唐朝宋江、卢俊义一拱手,一言不发,追随晁盖而去。

  晁盖行得一阵,听到背后李逵大喊,忙住了脚,先是对刘唐点点头,又对李逵笑道:“你这黑厮跟来做甚?”

  “公明哥哥官迷了心窍,俺铁牛却不愿受腌臜官的鸟气。有这闲功夫,和天王哥哥吃几杯酒,岂不比站在那里吃北风痛快?”

  晁盖见他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倒也生出几分喜欢来,“你不怕你公明哥哥知道了,罚你以后都不许吃酒就好。”

  “你不说,我不说,刘唐兄弟不说,他哪里知道?天王哥哥莫不是藏了好酒,不愿拿出来给兄弟吃不成?”

  在梁山上,李逵浑起来,素来相好的戴宗的话他也不听,也就宋江能治得住他。

  这时宋江被张叔夜上山的事情牵绊住了,他乐得自在。

  三人也不去忠义堂,径直回了晁盖所在的院落,三人敞开肚子灌酒。

  喝得一阵,外头鼓乐齐鸣,三人只做未闻。李逵是没心没肺,晁盖是自招安后,一颗心灰了大半,每日流连酒乡,万事都不上心了。

  刘唐见李逵伏案而眠,发出震天响的鼾声。晁盖还只顾吃酒,心头不忍,劝道:“哥哥既然在山上不痛快,兄弟就陪你离了这里如何?”

  晁盖乜斜醉眼,“不痛快?老子痛快得很!山寨事务有军师打理,行军打仗、操演士卒,有公明贤弟来操持。我每日里吃酒耍子,如何不痛快?”

  晁盖抓起酒坛又往口里倒酒,酒水顺着嘴角淋湿了衣裳,他恍然未觉,咕咚咕咚喝尽余酒,又拍开一坛。

  刘唐上前一步,夺过酒坛,“哐啷”一声,将酒坛淬了,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当初我与一清先生、阮氏兄弟、加亮先生、白胜兄弟几个跟着你截了生辰纲,本没想过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只想着快活一时就是一时。

  如今一清先生和阮氏兄弟跟二郎造了反,加亮先生和白胜兄弟不跟咱们一条心,一心跟着公明哥哥招安。

  造反你不去,招安你不开心。你若只想逍遥快活,又何必整日里做出这般模样来?哥哥到底是个甚么心思,今日就请明说,我见不得你这副样子。”

  “我什么心思?我如今不过是过得一日就算一日罢了。刘唐兄弟你也去吧,造反也好,招安也罢,我不拦着你,跟着我这么废人,你哪有出头之日?”

  晁盖神色落寞,越过刘唐,摇摇晃晃又去拿墙角的酒坛。

  “唉!”刘唐一跺脚,恨声道:“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若是对宋公明夺了你的主位,心怀怨恨,兄弟这就去剁了他为你出气。”

  刘唐提刀要走,唬得晁盖酒醒了大半,上前将其拦腰抱住,“兄弟这是说哪里话?朝廷使得离间计,如何能怨公明贤弟?我以后振作就是,这些伤兄弟感情的话,以后再莫提起。”

  “你不恨他?”

  “不恨。”晁盖摇头。

  刘唐又问,“这官儿上山,只怕是要商量攻打武二郎,你愿意带兵去打?”

  “我……”晁盖语塞,想了半天,道:“总要人把守山寨,我留下来便是。公明贤弟也与二郎交厚,他们两个不管谁输谁赢,总归会留对方一条性命的。”

  刘唐嗤笑,他不信晁盖真做此想,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没有再劝,心里头不由生出几分萧索之意,“原来的晁天王何等的英雄?只是如今却缩进乌龟壳里。两头不得罪,两头都不讨好,难免被人看轻了去。”

  耳畔渐渐传来其他兄弟的欢声笑语,愈发显得此处境况落寞。

  酒入愁肠,晁盖有些醉了,醉眼朦胧,嘴里仍旧絮絮叨叨,“二郎要造反,公明贤弟要招安,都由他们去好了。我不做这个寨主,也省得为难,刘唐兄弟你说是不是……”

  声音越来越小,晁盖终于醉倒在桌上。

  刘唐将他与李逵搬到炕上,为二人盖上厚厚褥子。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了晁盖许久,缓缓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响头。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刘唐叹了口气,推门出去,再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

  等刘唐背着包袱,提着朴刀从家里出来,忠义堂中喧闹声也停了。

  宋江等一众头领带着张叔夜去检阅兵马去了。

  刘唐往那个方向望了望,隔着几重树林,什么都看不真切。他背转身,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头也不回地下了梁山。

  山头的大青石上,原本已经睡下的晁盖看着刘唐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喃喃自语道:“刘唐兄弟莫要怪我,我若不退让,梁山那是非拆伙不可了。

  哥哥决断不如二郎,才能不及公明,可我还想看看他们二人到底谁对谁错。若他们这两条路都走不通,我就再占一座山头,到时候我邀兄弟们聚到一起,继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正是残雪犹存枯草根,新寒更胜腊月深。晁盖本就有七八分醉意,朔风一吹,他冻得一颤,犹自咬着牙,等到远处不见了刘唐身影,方才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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