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战开启
武松一直忙到深夜,回到王府约莫已至亥时,疲累至极。为齐国千秋大业计,不得不奋起余勇,与两位王妃一直鏖战到了四更天,方才歇下。
此间辛苦非我等争斗小民可以揣测。
等武松睡醒,已是日上三竿。景娘依旧酣睡未醒,芸娘却早已穿戴得整整齐齐,安排侍女捧着铜盆,等候服侍武松洗漱。
“这些事要她们做就好,何必起那么早?”
芸娘服侍武松穿戴好,将他的头发绾在头顶,用一根簪子固定住,裹上幞头。退后两步看了看,并无歪斜。
等武松漱口之时,她捧着铜盂等候,这才盈盈开口,“服侍夫君是妾身的本分,夫君莫嫌弃妾身两个笨手笨脚才好。”
武松将漱口水吐在铜盂里,“你我夫妻一体,娘子见外了些,我倒是希望娘子也如景娘一般随意些才好。”
芸娘从铜盆里取出巾帕,拧干水渍,为武松净面。
“妾身是姐姐,总要多担待些。”
武松呵呵一笑,“娶了你们两个是我的福气。”
此时景娘翻了个身,露出嫩藕一般的半截胳膊,嘴里咕咕隆隆发了几句呓语。
武松、芸娘二人相视一笑。
武松压低声音道:“我走了,晚些时候再来。”
芸娘福了一福,“大王大事要紧,勿以妾身等为念。”
武松点了点头,昂首步出后宅,穿过画廊,石秀、丁得孙、龚旺、曾魁和十八名亲卫已经跟在身后,只留扈成一人领人于王府值守。
等武松到了大堂,马直、杜兴等飞鹰探马营主官,早已等候多时。
待武松坐定,马直奏道:“朝廷派了浦东巡检关胜为主将,单廷圭、魏定国为副将,郝思文为前锋,领五万人马驰援梁山,如今已在济州府外安营扎寨。”
“居然是他们几个?”前世梁山排座次关胜列第五位,位在林冲之上。论本领也曾力敌林冲、秦明两员猛将,随很快落入下风,可若单打独斗,想必和林冲能战个旗鼓相当。
“关胜自诩武圣后人,有胆识,晓兵法,重义气,对宋廷颇为愚忠,虽落草,却始终支持招安。想要降他只怕不易啊。”
武松暗自叹息一回,就听杜兴奏道:“张清统领已经将大王兄嫂换回,如今正在路上。武大哥先传回来一句话。”
武松心里一喜,忙问,“什么话?”
“武大哥说,杨春统领乃是奉他之命,为保全士卒而降。请大王他日千万莫要降罪于他。”
武松“唔”了一声,道:“我兄嫂回来即刻报与我知。”
“是。”
“探马营时刻探查关胜大军动向,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来报。”
“尊令!”马直、杜兴拱手而退。
武松传令一众将军统领,齐来鲁智深中军大帐相见。
稍晚武松穿好凤翅乌锤甲,系上大红斗篷,戴上凤翅盔,提上钢枪,骑了踏雪,领四百飞龙卫直奔鲁智深中军大营。
升帐之后调兵遣将:
令栾廷玉领本部兵马一万人,携带攻城器械,用投石车昼夜不停攻打阳谷县北门,不许强攻,务必要逼梁山出城厮杀;
令苏定、马麟各领一千骑兵为其策应,以为奇兵;
令花荣领本部兵马八千人,于阳谷县和济州府之间设伏,遇见宋军放他过来,以烧毁宋军粮草辎重为要;
令鲁智深领七千青龙军,并李应八千联军,坐镇中军,迎候关胜大军。
武松自领四百飞龙卫,并林冲、扈三娘领一千骑兵,为中军侧翼。将军营设在枯松岗,离鲁智深中军大营不过五里远近。
分拨已定,只见得旌旗蔽日,大军四路出击。马蹄阵阵,掀起满天黄沙,号角声声,惊破匹夫之魂。
单说栾廷玉攻打阳谷县城。这次不光有云梯、冲车,更携带了后勤辎重营建造的百余辆投石车。可两百步外将三十斤石砲打上城楼,中者墙倒楼塌。
统领党世英亲自指挥,将投石车一字儿排开,每辆投石车均设十六名拽手,令旗一挥无数尖锐的石块如同乌云盖顶一般呼啸着飞上阳谷县城。
只见得石屑翻飞,无数士卒顷刻间被砸为肉酱。一时间守卒大乱,往来奔突,直欲找容身之所。
此时北城镇守乃是王英、李立、石勇三个。见得这般声势,早吓得魂飞魄散,躲在楼堡里不敢露头。
“北城危在旦夕,快去报知公明哥哥知道。”
王英一把扯过一名士卒,大声下令。
石勇吐了一口唾沫,“这般砸下去,还不如出城厮杀痛快。”
李立双目通红,一掌重重拍在城墙上,“武松匹夫欺人太甚!东、南、西城皆不打,偏偏绕路来打北城,分明是小觑我们。”
阳谷县不比东京,守城有床子弩这等能射三百步远的神兵利器,王英三人望着满天飞舞的石砲只能干瞪眼,徒呼奈何。
王英恨声道:“昨夜卢俊义用武大夫妇换回燕青、李逵,今日武松就派兵来攻城,若说他们之间没有猫腻,谁人肯信!”
“哥哥慎言!”石勇吃了一惊,“副先锋不是这等人。”
“那他未得公明哥哥将令,私相授受总做不得假吧?可恼公明哥哥偏心,只要他将功折罪,仍守东城。若依我的意思……”
后面的话王英也不敢说了,郁闷地憋了回去。
“宋先锋将令,北城守军坚守勿出。”
“什么?”王英劈手揪住传令兵,随即又将他放了。传令兵屁滚尿流跑了。
“唉……”王英一跺脚,一屁股倚着城墙坐了下去。
栾廷玉跨坐在黄骠马上,望着城头惨状,忍不住志得意满,笑对左右道:“兵书《武经总要》中说,“凡炮,军中利器也,攻守师行皆用之。我军若早有此车,京东两路早就尽归齐国了。”
“传令下去,大军分做三队,准备云梯、冲车梯次攻城!”
“呜~呜~呜。”牛角呜咽。
士卒抬着云梯,呐喊冲锋。
远处上坡上,苏定、马麟二将面面相觑,大惊失色。
“大王有言在先,要逼梁山出城野战,眼下右将军强攻北门,我等岂能坐视?”
马麟性子暴烈,就要上前质问。苏定拦阻道:“他为一军主将,我等皆是统领,如今军令已下,如何违背?依我看不如先飞马报与大王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