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吃酒
“袁老先生讲的真好,可惜,我此次来大虞匆忙,不然,定要多听听袁老先生的书。”
陈星玄故作惋惜,并未有任何别的反应。
“也不知那陈总旗究竟是何许人也,若是能与其见上一面,段某死也值了。”
他一幅崇拜陈总旗的样子,
看的袁天物眼皮子又是一跳。
活了这么久,今日真是见到了点不一样的。
他突然觉得有些亏了。
反正这小子也不知自己真正是何人。
一时间,袁天物玩心大起。、
他决定将这十万两银票通通收走,
再给还给陈星玄,看看他会做何反应。
他拿着兜帽,朝陈星玄走去。
随着他的步伐迈动,人群缓慢让开。
只是等袁天物走到陈星玄面前,才愕然发现。
桌子上的银票呢?
自己不过说个书的功夫,
他就全收起来了?
那你摆那么干脆干什么?
“袁老先生,可是需要吃酒?”
陈星玄故作疑问,大手一挥。
“诸位,今日的酒宴,由本公子买单。”
桌上的银票,早在袁天物答应继续说书时,
便被他飞速收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一件须弥宝物,
万一真叫他给全拿去了,
那自己这败家速度也太惊人了。
玉堂小轩中众人欢呼声传来。
他们大多数人身上可没太多银子。
有条件的,能在这租住间客房已是不错。
没条件的,
也只是跑进来凑个热闹。
这玉堂小轩内吃喝,可贵的紧。
此时一听有免费的酒吃,顿时纷纷夸赞起段御的大名来。
陈星玄扫视一圈,微微点头。
这些宗门弟子潜心修炼者居多,似滕友那般有野心的还是比较少的。
这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大虞建立了一套严格的宗门监管体系,与资源分配制度的原因。
“既如此,老夫也就难却盛情了。”
袁天物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越看陈星玄,越是觉得有趣。
这小子身上天机乱的一团糟,
明明家财万贯,地位不凡,
却还装作其他身份故意这般张扬行事。
一壶好酒上桌,
陈星玄先是主动为袁天物倒满一杯,
又连连夸赞起他的说书水平来。
袁天物笑抚胡须听着,
这等夸赞他听的多了,自是不会在意。
听着听着,
袁天物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陈星玄话语里总是能时不时蹦出一个他没听过的词语。
“袁老先生,说实在的,像您老这般大的年纪,却还能不断接受新的事物,属实了不起。”
譬如这样一句。
他越来越不知道这小子是在夸,还是在说些别的。
一想陈星玄定然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真的年老说书先生,
袁天物心情稍微舒缓了些许。
不知者无畏,这小子看上去倒似真的喜欢听说书。
也是,
这小子是在澜州那边长大。
那里地处边疆,
寻常说书人根本不会往那里跑。
这般想着,袁天物心情转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友,你可想知,当今皇帝的故事?”
他意味深长看向陈星玄。
对于当今京城局势,袁天物自然很清楚。
那个叫李环的小子,的确是李家难得一见的雄主。
只不过如今年纪大了,做事情变得畏手畏脚了起来。
至于李环的几个子嗣之间的明争暗斗,他都没有兴趣。
大虞不论谁坐了那个位子,
只要是李家之人便可。
但据袁天物观察,陈星玄定然是需要了解些情况的。
不然其也没必要刻意转变身份出行了。
“大虞皇帝的故事?”
陈星玄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却是依旧扮演着南理段御的身份。
“没兴趣,大虞皇帝的什么故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摆摆手,一幅意兴阑珊的模样。
没兴趣?
袁天物白眉微动,
这小子是不信自己知道什么,还是真没兴趣?
“小友,我这个故事,绝对精彩,你不妨一听?”
陈星玄假意喝酒,悄然扫视了周围一眼。
其他人看似在时不时朝自己二人这边看一眼,
但却对袁天物口中的大虞皇帝没有半点反应。
这说明他们听到的东西,多半是被袁天物给遮蔽了。
其刻意如此问,
是想拐弯抹角告诉自己些消息?
心中了然,陈星玄依旧摆摆手,
“没兴趣。”
他倒不是真对皇帝的消息不感兴趣,
若眼前这个袁天物真的就是那个前几代国师袁天物,
定然能看的出自己身上天机乱七八糟的问题。
其活了这么久,对世间大部分事情定然已失去了兴趣。
所以才会游走人间。
好不容易让其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若是就这么消耗掉对方这一丝趣味,
那实在太不划算了。
“小友,你莫非不相信老夫的故事?”
袁天物胡须颤动,真的来了几分脾气。
他倒要好好看看,
陈星玄到底想做什么。
“袁老先生,段某相信你的故事足够精彩,但对皇帝的故事没有兴趣。”
陈星玄一句话,如隔靴搔痒,正说中袁天物的内心。
没错,
皇家争斗,无非就是那些。
风水轮流转,从来没什么新意。
这小子,明明身上一团糟,
还当真挺有眼界骨气。
想着前两日陈星玄的事迹,袁天物点点头。
“小友,皇帝的故事你没兴趣,那大虞大名鼎鼎的威远侯呢?
他的英勇事迹,可足以撼动人心。”
他说着,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星玄。
这小子一直与父亲聚少离多,
最近两年更是闹了别扭,从未见过。
这下总该有兴趣了吧。
“没兴趣。”
陈星玄更是连停顿都没有当即说道。
这也没兴趣?
再三看了陈星玄两眼,确定其真没兴趣后,
袁天物更加好奇。
他豪迈拍了拍桌子。
“小友,那你想听什么?
老夫这里故事多得很,今日你的诚心改变了你我之间的缘分。
你想听什么,老夫包你满意。”
陈星玄目光微凝。
自己装了这么久南理人,喝了这么多酒。
对于袁天物来说,
也该暴露些什么了。
反正有其在,周围之人也不会听到不该听的。
他面带几分醉意,故作迷离的说道:
“袁老先生,都说大虞天衍阁乃当世第一宗,我想知道天衍阁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