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甘顺离开了桌子，往餐厅内部的方向走十四步，左拐，迈三步跨入洗手间的大门转身关门将门栓挂上。扶着，额头轻轻点在门板上深深叹了口气。直起腰来到转身去小解后又撑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洗手，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才觉脸上绯红一片，想着应该是白酒喝的。洗净手后顺带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冲冲脸，试图用冷水刺激毛细管收缩减缓脸上的红晕。拧上水龙头提手撸了把刘海，便侧身离开这闭塞的空间，想着一会儿在桌前该做些什么，要不要告诉几人那些狮虎武馆门生的存在。
舞甘顺想着顺手带上卫生间的门。
猝不及防的，门刚刚带上，身子的重心就猛地向门上一倒，甚至甚至还没能完全转过来，肩头就狠狠撞在门板上磕地有些疼。舞甘顺脑袋发懵，两眼愣愣的看着顶着自己的门板一下子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今晚这算第二次了。
但很可惜，这次不再是他自己摔的了。
“哟！小砸，挺眼熟啊？我们见过对吧？”
舞甘顺重新正了正身子站好，摸了摸磕到的脑袋和肩膀愣愣的往前方撇去目光，饭馆顶灯的光被伫在他身前的是三堵红色的墙挡住，圆形的狮虎图腾逆着光看不真切……
不对，我脑子呢？
舞甘顺此时才如梦初醒，将他一把撞到门板上、包围的是狮虎武馆的那几个门生。
为首的是一个棕发的青年，他们几个眼神并不清明身上散发着酒气，估计也喝了不少酒。舞甘顺想着天底下哪来这么多事儿，说不定只是自己占了洗手间对方喝了酒不爽，动作比较鲁莽。于是乎就侧过身打算绕过几人离开。
“嘿，我和你说话呢。上哪儿去？”
又是一股力量，舞甘顺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紧，后背又撞在墙上，这回算是看清对方的脸了。但这张脸舞甘顺不喜欢。
“和你说话呢！无视我？呵呵，果然和白毛老登是一路的。”
“嘴放干净点，说什么呢。”
舞甘顺终是不能当作无事发生了，他抬头对上了那棕发青年的脸，沉声道。抬手想将对方揪着自己的手拍掉不料却被对方迅速的狠狠攥住，舞甘顺顿觉手腕一痛，前臂的桡尺骨都往中心挤了挤。
“哟，原来不是孬种啊。”
棕发青年笑着，胳膊一使劲揪着舞甘顺的衣领将舞甘顺顺着墙提起来，嚣张笑着。
“野哥，这儿人多咱去后门。”
棕发青年身后的一寸头叫道，他眼珠子咕噜噜向四周一转，向棕发男子招了招手，伸手指了指洗手间对面的一道小门。
“想挺周到啊，老四你去桌子那坐着，免得老板以为咱逃单追出来。”
“啊？行吧……”
一个小个子脸上带着失望，转身往餐厅方向走了，但人挡在了通往餐厅的过道，估计是想遮着点人。
“咱走！”
棕发青年在一拽舞甘顺的衣领将其往后门拖，身边另一个青年与棕发青年并排将舞甘顺夹在中间快步将人带走，小个子见二人已经把舞甘顺架走，便两手往兜里一插回自己的座位了。
“吱呀——啪！”
后门关上，舞甘顺被二人架出店外。外头还在飘着小雨，只穿着单衣的舞甘顺顿觉汗毛一栗，鞋底因被胡乱的拖行几步踩进水坑，刺骨的积水濡进脚底谈不上舒服。棕发青年一直拽着他的衣领甚至掉了两个扣子，不舒服。
舞甘顺提腕用掌跟朝那棕发青年的手腕内侧柔软处击去，棕发青年手腕一麻指头没了劲，松开了舞甘顺的衣领子。要不是担心在店里动手太引人注目，还可能影响饭店生意，舞甘顺早就动手了，才不会和鸡崽子似的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出来。
“李野！没事吧。”
棕发青年李野毫无防备地被舞甘顺打一掌，一惊本能的趔趄一步甩了甩手腕。另一青年瞬间凑过去关心道。
“没事，就手麻了一下。”
“担心点，过两天还得比赛不是？别伤了。”
“就他？”
李野嗤笑目光不善地转头，看着后退几步紧盯着他地舞甘顺。
此时舞甘顺已经后撤几步撤到门边，还在犹豫到底是要在这里和这两人对峙，还是一个闪身跑回去，若无其事的坐下。正常来讲，要是李野一帮子人没喝酒上头，就他们之前地对话应当是不敢跑到卢山海面前将自己拎走或者找事地，只要若无其事地回到餐厅自己就能安全。但如果刚才离开的那小个子还守在餐厅与走道地交界处，那自己只要敢跑就会面临被三人围堵地风险，甚至还可能会把还坐在餐厅里的几人摇来；再者如果这几人酒品不佳，要是自己跑回餐厅他们在餐厅里闹事……
一对二；一对三；被圈儿踢；把先生他们牵扯进来……
舞甘顺无声放下伸向门把的手。
但愿能全身而退……至少能回先生那边脸上别挂彩吧……
舞甘顺眯了眯眼仰头长呼一口气，看着空中凝结的白雾。
……
“老小砸，你说要不你把武馆搬了吧。”
卢山海揽着嘉成段的肩举着杯又往嘉成段的杯子上一碰，自顾自地一饮而尽。
“我搬？你还想我去哪儿？”
嘉成段意思意思的碰杯，靠在椅背上喝了两口调笑着。
“搬我这儿！咱武馆合并！你当馆长！”
“我呸，你做梦呢！梦到哪儿说到哪儿！”
“老头子你又疯了，拜托正常点吧！”
嘉成段照例给卢山海的肩头一拳没好气的呛声，张继生也紧跟一嘴翻了个白眼，他抱臂往后依靠看了看舞甘顺的杯子。舞甘顺的杯子已经被张继生满上了，等着他回来再干一杯。只是位置一直空着，他身侧都已经开始有些发寒了，舞甘顺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楚青还在打电话，这桌上自身自己师父逐渐开始耍酒疯，嘉成段在边上陪着喝酒谈天说地，自己只感好生无趣。
“那小子干什么呢……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