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刚才坐卢会长那桌吧？”
李野甩甩手，两手往兜里一插往舞甘顺面前走了几步，站在离舞甘顺不到一米处，脸上的笑容显得很假。他身后的村头男也往前逼近几步绕到舞甘顺边上形成一种无形的包夹，那副面孔舞甘顺也不是很喜欢。
“是，怎么？”
舞甘顺不留痕迹地侧过身将左手遮在身后，手掌用力的撑开又攥紧，在宽松的衣袖下绷紧、放松着活动左臂微微弓腰。腰腹与双腿的肌群同样绷了绷，脸上尽可能地不做表情回答着，但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的话，估计早就炸毛炸成鸡毛掸子了。
身体有点僵硬啊……坐太久了吗？
“你认识那白毛老登不？”
“怎么了？”
“问你认不认识。”
李野又往前逼了一步，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舞甘顺双眼死死盯着身旁的两人眉头微蹙，甚至不敢轻易眨眼。
“认识。”
“他什么人？”
“……”
“你很不识趣。”
“！”
话音未落，李野脸上的笑容散去，身子与头微不可察的往旁倾了倾。刹那间一道残影在舞甘顺视野下方的边际闪出，出于近几月嘉成段的训练舞甘顺下意识地双手向下十字叠掌压腕，结果一股出乎意料的冲击力撞上双手，带着舞甘顺自己的手冲向他的上腹。准备不够充分，舞甘顺能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内脏还是被挤到一起，连忙借力往后闪去，不料后脖颈被猛地一压硬生生挨下这一拳。李野不是之前山犭军步行街的劫匪，他是习武的武人，并且他的个头至少比舞甘顺高一头，舞甘顺早该想到的。
“唔哇…”
胃部受到剧烈冲撞，刚才吃下的菜好似要顺着食道从喉咙被挤出。
舞甘顺眉头紧锁，转眼看向一旁。那寸头男笑得阴恻恻，手似鹰爪死死扣着舞甘顺的后脖颈。李野前脚又往前踏了半步，趁着舞甘顺受击双手脱力又把拳头往前塞了两寸，取代假笑的是狞笑的面孔。
“他是谁？”
脑中闪过许多，似坏掉的幻灯片。忽舞甘顺头忍者腹部的绞痛头微微仰起，在李野得意的狞笑中，顺着压在后脖颈的力道猛地收腹发力一个头槌砸在李野的脸上，碰撞间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腹部的压强散去的瞬间，舞甘顺重心瞬间下沉俯身，往右后方一个肘击。感手到接触的实体感，逃过后脖颈处试图再次锁住自己的手后，瞬身上到闪到一旁摆出明武道的格斗架道：
“你们到底想怎样？找事？过了吧！”
“你！”
李野捂着脸怒喝，鼻血顺着指缝淌出，那寸头男也差不多，猝不及防的肘击直击面门鼻血也瞬间飞溅。见了血，这下子是没法和和气气的收场了。不，在李野与寸头合力让舞甘顺结结实实吃了一计勾拳时……不对，其实在李野揪着舞甘顺的衣领将他拎起来的那一刻起今晚注定无法太平。
……
张继生又往桌上一趴看了看手机，舞甘顺已经离开十分几钟了。
“那咋啦！考虑一下嘛！”
“我去下厕所哈。”
“哈？怎么都跑了？现在的小孩儿真是！”
张继生起身，不顾自家师父的抱怨玩洗手间走去。
起身时，张继生注意到餐厅脚落有几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人，他们背上好像还写着什么字。他们那桌有四副餐具，桌上还有四个骰盅，桌前两个人正一边喝着酒一边摇着骰盅不亦乐乎，另外两个座儿的位置桌上躺着俩骰盅，还有两部无人问津的手机。
张继生觉得怪怪的，但还是继续往洗手间走去打算去敲敲门。
“那小子不会是喝大了在厕所吐吧？真是小趴菜……”
……
“你今晚完了！！”
李野双眼因愤怒充血，骤然暴起一个蹬地就出现在舞甘顺面前。只见他弓腰俯冲右手呈爪收于肋下，一道残影，鹰爪般的手就带着风朝舞甘顺的脖颈袭来！身侧还有寸头男包夹舞甘顺无法防守只能向后滑步躲闪，好不容易堪堪躲过李野的爪子脖子上还是挂了细细的血痕，又不是后知后觉的疼痛被大脑接受，真不知不知是抓破的还是李野手上沾着的血。
嘉成段曾在一次课堂上休息的空余和舞甘顺讲过与当下状况相关的话题，再躲闪的一霎那舞甘顺脑中的幻灯片飞速交叠，换到相应的页码……
……
“被包夹？那你是指一对多这样的情况吗？照例针对人体弱点全部打趴就好了啊？”
……
“做不到？Emmmmm……那就运用下当下的环境条件…然后随便逮一个先揍几下吧。”
……
两个红色的身影继续向着舞甘顺逼近，速度极快。舞甘顺瞳孔放松扩散，散视着放弃聚焦让两道红色的身影始终处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腾空之后双脚触地，左脚一踏向右前方迈进半个身位，以跖骨为轴，拧腰转身助力带着风，舞甘顺用旋风踢往寸头男的后腰扫去，但寸头男眼疾手双臂往左腹外一架挡住了舞甘顺的腿。下一瞬，舞甘顺的右腿不见了，视野昏花，脸火辣辣的，生疼。寸头男身子一软痛苦的撑着上半身缩在地上。
方才舞甘顺出于谨慎，使出的旋风踢是几乎不腾空的，一是为了力道而是为了后路。见自己的踢击被格挡防住舞甘顺紧接着腰身一拧，右肩向左下方一压，收横踢击腿为支撑腿，左腿再借旋转惯性一脚后跟为击打点，一旋！猛击在寸头男的左脸，这腿的力道比第一腿还大，寸头男防御不及直接被击倒在地，捂着脸发懵。
舞甘顺看着倒在地上的寸头男松了口……
“噗！”
吸气还未吐出，右脸就好似撞上一堵墙——是李野的摆拳。舞甘顺身子瞬间往右侧冲去撞上了货真价实的墙，那口要呼出的气被震出，头撞得发懵。紧接着小腿肚一阵抽痛，双膝猛地磕在地上——是低扫腿。
“咳咳咳……额！”
上半身忽地向地面袭去，后脑撞上坚实的地面，瞬间眼前一黑，眼睛眨巴几下看见的就是李野布满鲜血的下半张脸。脖子又是忽地一拧——是落在脸上的拳头，舞甘顺的头被李野打了歪到一旁。
“你他妈的！还挺能打啊！”
又是一拳，狠狠砸在脸上。舞甘顺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有点扭到了。
先生你这招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