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师与徒

第66章 ·电光火石

师与徒 安乐山 3374 2026-03-31 22:17

  “四场地第一场!五瑞张继生!辛门白弋!”

  长桌后左位的一位裁判起身,手里捏着场次表高声喊着,张继生与另一位身穿红色练功服的选手应声从从场地两端迎面而上,而这身后的藤椅前也站上二人,张继生一方身后的正是楚青。

  卢老师呢?

  舞甘顺正疑惑,向四周张望很快就在隔壁场地的裁判席捕捉到卢山海的身影——看来是在坐镇裁判阵营抽不开身了。

  收回视线,身着墨绿练功服的张继生与白弋已经来到赛场中央相互抱拳行礼,楚青抱拳,向对面藤椅前的中年人鞠了一躬也挥挥衣摆坐在藤椅上,站着的那位裁判见本场参赛人员已然就位,便放下手中的场次表,走上赛场立于二人中央,确认了二人姓名后便向后撤开一步,伸出一只胳膊横在二人之间,白弋已经侧身抱架等待着裁判的下一声指令。

  “比赛开始!”

  “继生收着点啊!”

  裁判手臂一抬,场边的楚青忽然喊了一嗓。舞甘顺来不及朝楚青那边转头,只见张继生上一秒还摆着收敛架势,下一秒便上步转身,一记后踹直接轰在白弋胸口。随着“嘭”的一声闷响,白弋整个人瞬间向后摔去,跌落在地捂着胸口呻吟。

  估计是被踹的岔气了。

  “一!二!三!四……”

  裁判见白弋倒地,大步疾走朝白弋儿去,开始报数。而张继生则是不紧不慢的收腿,站在原地朝白弋抱拳浅浅鞠躬,不等裁判完成读秒,白弋就从身后的口袋里扔出白布,裁判的读秒也戛然而止。见此,张继生上前伸手,扶上白弋的手将人从地上拉起,白弋还在咳嗽。

  “比赛结束!胜者——五瑞张继生!”

  比赛结束的太快了,一息之间。

  舞甘顺有些震惊。

  场上,一直待到白弋的气息逐渐平复,张继生与白弋互相郑重地抱拳行礼,随后各自伸出一只手紧紧相握,又彼此拥抱,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看上去还低声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两人便各自转身,向着上场时的方向稳步退去,安静离场。

  “你小子!不是让你收着点吗!伤着人怎么办!”

  “收着了!不然哪只是岔气!肯定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啊!”

  “那人家也要面子啊!你配人家玩两手不行?”

  张继生刚下场,楚青就没好气的往张继生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压着声言语不满。张继生也是一点不忍,直接一脚扫在楚青的大腿回敬嘴上回着。两人闹了两句,张继生挥挥手将楚青撂在一边,往舞甘顺这儿走来,脸上带着些得意。

  “怎样,爷帅吧。”

  “帅得很,赶紧收拾收拾,把你的剑拿上,隔壁场也快到你了!”

  舞甘顺哄着,将手里张继生的剑扔到他怀里,推着张继生的剑往门外走,张继生得去检录装备械斗的比赛,自己也得检录准备上场了。

  “嘿不用你催我有数。楚青,一起走啊!你也要打了吧!”

  “来了。”

  楚青应了一声,拍拍练功服上并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场上,跟上嘉成段、舞甘顺张继生的步伐朝着检录处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慢却沉稳有力,墨绿色的练功服在走动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与张继生截然不同的气场。

  检录的流程很简单,就是核对姓名与代表武馆的信息核对负责人信息,很快走完流程,一个狮虎武馆的门生就带着四人走向预留出的供参赛选手热身用的场地。

  “几位请在这边热身等待,稍后到各位上场时会有另一位负责的赛方人员带各位到各自比赛场地后场。”

  话罢,这位狮虎武馆的门生便转身离去,留下嘉成段、舞甘顺、张继生和楚青八目相望。

  “行嘞,那就各忙各的吧,准备咯。”

  嘉成段发话,三位青年纷纷抱拳行礼回应,放下手张继生和楚青便向场上其余稍微空旷些的位置走去各自准备接下来的比赛,舞甘顺抬头看着身边的嘉成段,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得和煦的先生,总是有着让人信服的气场,他此时正望向热身场地的另一边。舞甘顺知道,嘉成段这是在寻着自己一会儿比赛的对手——谢旺。只见他目光在场内扫了几圈很快就锁定住一个四肢纤细但腰腹却有些臃肿的青年,那位估计就是谢旺了。虽然舞甘顺对于嘉成段为什么能在不认识对方的情况下将人找出,但想想嘉成段的水准,估计在知道对方所修流派,看动作就能猜个七七八八,只是本次参加舞甘顺这个组的张家拳选手有两个,嘉成段是怎么区分的就不知道了。但或许区分不区分也无所谓。

  因为或许在嘉成段看来无论对手是谁,结果恐怕都不会有太大差别。舞甘顺顺着嘉成段的视线方向望去,看着那或许叫谢旺的人慢腾腾的舞动手脚又收回目光,不再多想脱下外衣放到一旁,弯下腰俯着身压着侧弓步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起准备。热身区的人不少,各种呼喝声、拳脚破空声近在耳畔,反复能透过空气嗅到每个人身上对冠军的渴望。舞甘顺深吸一口气,使劲眯了眯眼,神情变得专注。他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人生首战,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全力以赴。

  “看来,你的对手下盘功夫不太行啊,就按昨晚说的来吧。”

  “先生您怎么知道那边那个人就是谢旺?”

  “热身场地就这么大,在你这个组英台武馆今年只派了两人,另一个人第一轮轮空而后面的比赛场次在你后头,在场剩下的人里很难猜吗?”

  “……”

  “行了别自己瞎折腾了,我再带你动动。”

  嘉成段不打算多说什么,眼下时间谈不上紧张但也称得上宝贵,其他的一些事情完全可以等到比赛结束后在慢慢聊。他边说着便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到舞甘顺的外套上面扭扭脖子十指交叉撑着胳膊伸了个懒腰,指见发出“咔咔”的一阵脆响,随后又转转腰两手轻抬至身前勾了勾,示意舞甘顺随时可以开始。

  与先前在张继生几人面前不同,此时嘉成段改变了陪练的方式,打算参考谢旺的情况进行模拟,给舞甘顺提供最贴切比赛的模拟对练。当然,刚才他盯着谢旺也不是白看,现在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谢旺的技法,虽然他不精通张家拳但简单的模仿对嘉成段而言还是非常容易地。

  “是。”

  见嘉成段已经做好准备,舞甘顺也不墨迹,简单抱拳行礼后左脚便向身后滑出一肩半的距离侧过身,沉肩沉胯微屈膝,将双手架于身前微收下颚蓄势待发。待到嘉成段又勾了勾手,舞甘顺长出一口气,身后的左腿猛地发力向着嘉成段冲去。

  很不一样,跟平常很不一样。

  几个回合后一种新奇的感觉充斥舞甘顺的大脑。

  就在方才的交手之间,嘉成段的防御体系竟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异的悖论式裂变——舞甘顺所有攻袭尽数穿透其守,仿佛那往日坚不可摧的防线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但这只是表现,舞甘顺稍稍定睛观察就察觉此情此景并非嘉成段武技溃散,而是一场精密有意识的“降阶演绎”:防守轨迹不再沿用近乎接近本能的刚直棱角,而化为绵长圆融的弧线,同太极推手以柔卸力、以曲破直;动作速率与落点精度看似大幅衰减,却却不是什么“破功”,倒似主动卸去自身技艺,退至初学之时,重现学艺不精时的笨拙。

  可吊诡的是,每当舞甘顺借势猛攻、两人身位看似已完全破防时——嘉成段便会在瞬间以碾轧级的技术将舞甘顺即将得手的进攻瞬间化解。那一瞬,手腕翻转精准如尺量,舞甘顺的力量骤然间如打在水里一般化去,待他回过神两人之间又重回开始前的距离,好似先前一切都是幻梦,从未发生。

  前后的落差感,另舞甘顺觉得自己好似被蝴蝶戏耍。

  先生是在模拟他所想的谢旺?

  “先生,为什么不像平常那么练?”

  舞甘顺停下了动作,脸上满是困惑。

  “这足够了。”

  嘉成段也起直起身抖了抖手,继续笑道:“如果我的阳光没出问题,那谢旺的水准差不多就是这样,八九不离十了。你能把我刚才的防守全破开,你一会儿比赛应该也能取胜。”

  嘉成段的笑容还是那么坦然自若。

  “这种程度……会不会太轻敌?”

  “那你不也和解的很轻松?实在不行你一会儿场上在看着办呗~”

  嘉成段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虽然舞甘顺还满腹疑问,但他总是无法反驳嘉成段的话,有些不安的低头咬了咬指节,不做反驳。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