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回归正题,咳咳。”
“狮虎武馆教的是北山功,动作豪爽,下盘低步法大,拳法为主腿发为辅,腿发多功中、下盘,擅四面迎敌。多反击、擅长撞、打、扔、顶。”
“哟你很熟嘛。”
嘉成段挑挑眉,一时有点意外舞甘顺的脱口而出,但转念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夏馆长上课讲过、演示过,我还挨过这功法揍,肯定知道些啊……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舞甘顺笑得有些惨淡,无奈的继续道:“遇到时,还是得先观察,不宜先手出击,他们常常以攻为守、攻势也激进,得多躲闪游走,找空隙针对性打击,不宜近身纠缠,得吊着距离打。据我前晚上观察,那李野应当是那晚围堵我的头头,身边信服他的人不算少,如果他的技术算靠前的,我大概是有一战之力的。”
嘉成段及满意又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分析的不错,但还是那条,注意安全,分寸自己把控。”
“嗯嗯。”
“李野就不说了,你熟了~咱最后说说张继生吧。”
“……”
“强是比你强,但也不是没有弱点。”嘉成段抬手在纸张空白处写着些什么慢慢道来:“而且,比赛这东西,除了实力,还有战术和心态。面对继生这孩子你应当在意的不是怎么赢,而是交流,我看你们玩儿的不错,像切磋以后有的是机会。”
“您说的是没错……”
嘉成段捕捉到了舞甘顺脸上一闪而过的遗憾,轻叹口气继续道:
“不过毕竟是比赛,给你透些底也是应该的。”
“嗯?”
“卢山海那家伙练的是一种历史悠久的技法,叫‘五瑞’。是参考神话里上古神兽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创立的,怎样听上去很玄乎吧?其实就是学蛇、学鸟、学虎、学龟,真是……名字搞那么高大上。”
说到这儿嘉成段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曾经卢山海和自己介绍自己身上技法时得瑟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按您这么说……‘五瑞’不应该有五个嘛?怎么只有四神兽?”
“瞧你这猴急的样子,慢慢听我说啊!”
“哈哈……这不是好奇嘛……”
舞甘顺戳了戳手指侧目掩饰尴尬。
“这‘五瑞’功法的确是参考四兽修习,我们一个一个说。第一个,龙法。古人见没见过龙咱不知道,但画像你见过吧,我们把它看作四脚蛇。龙身似蛇,生的四足呈爪,故此这龙法其实就是效仿蛇的诡谲,加上了所谓的‘擒龙控鹤’,身法似蛇一般多变诡谲,进攻手段以擒拿、泄劲为主,身形移动要像蛇一样协调灵敏,手要像爪像蛇一样灵巧缠缚对手,化解进攻。第二个,雀法。大鸟见过吧?修习雀法就是要向鸟一样步伐轻盈飘逸,身轻。鸟没有双手,所以此法的手部技艺以借力维持身体平衡为主,进攻躲闪大多依靠腿法,双臂多做辅助、协调作用,这种技法很擅长空中技,什么腾空飞踢啊、旋转踢呀,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虽然看上去很浮夸像花架子,但不得不说进攻路径与力道都称得上数一数二。啊对,那个张继生主修的就是这两种,老卢和我说过。”
“哇……听上去好强……有点可怕……不过和继生的确很配,特别是雀法……没见到他那天晚上踹飞人的过程,但力道真的不小,而且……”
浮夸……是指张扬的个性吧?华丽的鸟类好像都爱美傲娇……求偶还跳舞……的确……扑哧……
“你又在想啥呢?”
“没事没事,您继续,继续,呵呵呵……”
“那我继续说了啊。这第三法,叫虎法。效仿弓腰背匍匐伺机进攻的老虎。应该很好想象出来吧?这种技法要的是下盘放低,活用双腿与上肢的力量,进攻迅猛却对,擅长一招制敌,手段多是虎爪拍击、抡摆、突刺、冲撞,多用于先手进攻于迎击,防守也是以攻为守的破坏性防守,就是抢在对方的进攻完全形成前打断对手进攻节奏抢先一步完成进攻。至于最后一种,龟法,他和你想象中的或许不太一样。印象里龟这种生物没什么进攻手段对吧?顶多咬你几口。而‘五瑞’里的龟法不是完全的效仿龟的行动,稍微有些出入。‘五瑞’龟法其实是一种地面技法,见过摔角嘛?修习龟法的核心是地面压制缠斗,得手后不然对手有站起的可能,最终目标是将人压制于地面。而相较前三种技法,龟法的防守手段是最全面也是最特别的,他们的防守逻辑里几乎没有躲闪,和进攻相反的就是受击,要么通过强化自身肌肉提升抗击打,寻着近身机会,要么在受击后瞬间抓抱反制,制服对手。这种技法是真坑啊,练得好的各个和铜人似的,皮厚的不行还壮的要死,不止可能揍不动,还可能被抓住,麻烦死了,一点都不痛快。没点天赋还可能把自己练废……那楚青擅长的就是这两手,你看得出来不?”
“啊……看得出来一些……老楚确时结实,但好像没有您说的那么壮啊……”
“毕竟他还在练虎法,太肉了速度不就上不去了?各有取舍嘛~”
“那‘五瑞’之五到底是啥呀?您别卖关子嘛……”
舞甘顺听嘉成段说得眼睛里都快闪出星星了,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嘉成段。
“这第五就是大杂烩咯。”
“啊?”
前面讲的那么高大上,到第五就‘大杂烩’?
舞甘顺懵逼,舞甘顺停止了思考。
“差不多啦,前面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这第五不就是麒麟了嘛。”
“那麒麟的特色?”
“不知道咯~反正老卢说麒麟就是第五法——麟法,把前面四个四合一。怎么个合法估计各有千秋吧,或许创始人就是不知道麒麟能怎么打,于是借前面四种技法糅合,弄出了这么个大杂烩吧。历代‘五瑞’的掌门人也就是馆长都得会麟法,但每一任的麟法都各有千秋,老驴是这么说的。”
大概是讲得累了,嘉成段起身拿了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而舞甘顺则托着下巴坐在桌前,回味着嘉成段方才说的内容。
“咱今晚扯得够远了,反正如果你对上老卢手下那娃子,你多躲躲吧,就你现在这道行让你硬碰硬估计也没戏,自求多福咯~”
嘉成段喝完一整瓶谁,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先生不要啊……您给我出出主意啊……或者您再带我练练吧!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啊……”
舞甘顺一阵哀嚎,就差抱着嘉成段的裤腿叫了。
“得了得了,带你练,带你练!别嗷了,这儿是酒店,扰民啊!”
“嘿嘿…谢先生。”
夜晚的后续,嘉成段按照对舞甘顺接下来可能碰见的对手所使用的武功一一模拟,让舞甘顺与自己简单对练商讨细节。来来回回一个多小时,嘉成段就收了手让舞甘顺去擦擦身子,在搭把手换药后就是静态呼吸法调息,嘉成段同样帮着舞甘顺运炁,助舞甘顺加快恢复。最后舞甘顺将前两天嘉成段送给自己的练功夫端端正正的摆在床头,定好闹钟怀着一丝激动的心躺进被窝,眯上眼调动呼吸法调整气息,没过一会儿嘉成段就嘱咐舞甘顺尽快睡觉,便早早熄了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