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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应龙”“蚩尤”“夸父”

哪吒三之魔童封神 木与杉 2787 2025-08-07 04:25

  大风跟铁匠铺里磨得锃亮的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跟被细针扎似的,疼得人直缩脖子。两人的衣袍被吹得“哗啦哗啦”乱响,下摆卷成了团,鼓鼓囊囊的,跟河边扯起的船帆一个模样。敖丙那身青衫的领口被风掀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他时不时抬手拢一下,动作斯文又利落。哪吒的混天绫红得扎眼,被风抽得直打他的腿,他却浑不在意,还故意晃了晃脚丫子,把脚下的风火轮踩得红红火火。

  敖丙和哪吒并排往西飞,脚下那团云彩被风撕得忽明忽暗,时而薄得像层蝉翼纱,风一吹就透亮,能瞅见底下翻滚的浪头;时而又鼓成个白馒头,软乎乎的,仿佛一屁股坐下去能陷个坑。四百九十九里地跟眨眼皮似的就过去了,哪吒脚底下的红绫被风吹得直打卷,末梢的穗子都缠在了一起,他随手抓起来扯了扯,愣是没扯开,索性任由它乱糟糟地飘着。

  突然,哪吒“啪”地一拍大腿,手上的火尖枪“噌”地往上跳了半尺,差点没攥住,枪尖差点戳到头顶的云絮。脚下的云彩像是被钉在了半空,猛地顿住,震得他身子晃了晃。“到了!”他嗓门扯得老大,在风声里炸开来。红绫“嗖”地弹直了,跟条刚睡醒的赤练蛇似的,差点抽着旁边的敖丙,吓得敖丙往旁边飘了半尺,衣袂擦着红绫飞了过去。

  往下一瞅,好家伙!一条大江跟条没头的白绸子似的横在那儿,宽得一眼望不到边,左边瞅不见头,右边看不到尾。浪头“砰砰”拍着岸边的礁石,把礁石砸得“嗡嗡”响,声音跟打雷似的,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震得人耳朵眼发麻。水里头像是藏着千军万马在闹腾,翻起的白花花浪沫子一堆堆的,看着就吓人,仿佛随时能跳出个水怪来。

  哪吒手搭在眼跟前跟个凉棚似的,东瞅瞅西看看,眼珠子转得跟拨浪鼓似的。脚丫子在云彩上蹭来蹭去,把好好一团云踩得坑坑洼洼,跟被牛踩过的烂泥地似的。“邪门了!按那老鬼掐着手指头算的路程,早该瞅见那丰沮玉门的影子了,怎么放眼望去全是水啊?”他皱着眉头,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难不成是飞得太猛,把山头子甩到后脑勺去了?”说着就想掉转云头往回飞,身子都拧过去了,被敖丙伸手一把拦住了胳膊。

  敖丙一甩袖子,袖口带起一阵清风,把脚下的云彩收得干干净净,连点云丝都没剩下。他身形稳稳悬在半空,腰杆挺得笔直,跟崖壁上长了百年的松树似的挺拔,衣角在风里轻轻摆动,透着股沉稳劲儿。他对着哪吒拱了拱手,腰微微欠了欠,礼数周到:“我一路上都盯着呢,眼睛都没敢多眨一下,水边儿上真没瞧见山的影子,连个山尖尖都没瞅见。”说着用手指头轻轻敲了敲腰上的玉佩,那玉佩是羊脂白玉的,被他养得温润透亮,“叮铃铃”一阵脆响,在呼呼的风声里听得格外清楚。他语气客客气气的,眼睛往两岸瞟了瞟,目光在崖壁上打了个转:“要说沾点山气的,就是江两岸的崖壁了,陡得跟用刀削过似的,直上直下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挂不住,倒有几分山的架势。就是不知道该往南边找,还是北边找,你拿个主意?”

  哪吒一听这话,“噌”地抽出火尖枪,枪身“唰”地一下亮了起来,枪尖在太阳底下“唰唰”晃了三道寒光,差点闪着人眼睛。“那老鬼亲口说的‘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入’,那还能有假?”他梗着脖子,一脸笃定,说完把枪杆往旁边的云团上“咚”地一戳,那团云“嗡”的一声,跟被捅了马蜂窝似的翻腾起来,碎云片子飞得满天都是,跟下了场云雪。“肯定是这破江挡了道,把山给藏起来了!等小爷我把它烧开了,看它还藏!”

  敖丙眉毛微微挑了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欠了欠身子,声音放得更缓了,跟春风拂过湖面似的:“‘大荒’这俩字,依我这点浅见,好像是《山海图录》里写的。那书里记了不少古早的地名,有些现在早就变了模样。”

  “《山海图录》?”哪吒把枪往背后一插,枪杆在背上硌得他龇牙咧嘴,他却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满不在乎。红绫随手往手腕上一缠,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跟条没系好的鞋带似的。“师父和慈航师伯也提到过,那是啥好册子啊?是不是画满了宝贝疙瘩,还有哪儿藏着好吃的?”

  “可不敢说好册子。”敖丙从袖子里摸出块巴掌大的龟甲碎片,那碎片边缘磨得光滑,一看就被人摩挲了许久。他双手捧着递过去,指尖轻轻捏着碎片的边缘,生怕给捏坏了。碎片上的纹路弯弯曲曲的,像是有水在里面慢悠悠地流,仔细瞅着,倒有几分像山川走势。“这是龙宫里偶然寻着的残页,听说当年大禹治水的时候,走遍了天下的山山水水,脚底板磨出的茧子比鞋底还厚,才画了本山海图。后来他手下有个叫伯益的,学问大得很,给图做了注解,就成了这《山海图录》。上面记着哪儿有山哪儿有水,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怪兽藏在哪儿,再后来夏启伐伯益,《山海图录》也就随伯益一起失传了,目前各门各派只有些残篇。”

  哪吒一把接过碎片,只见上面写着:“应龙”“蚩尤”“夸父”等字样。于是在手心里掂了掂,跟掂个石子儿似的,又“啪”地扔回给敖丙,扔得还挺准,正好落在敖丙手心里。他攥紧的拳头“咯吱”响,指关节都憋得发白,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都过了一千年了,石头都能被水泡软了,说不定那山早就沉江底了!”他手腕一抖,红绫“呼”地一下甩开一丈多远,末梢扫过江面,“啪”地打起个水花,水珠溅得老远,差点溅湿了岸边的野草,草叶上的露珠都被震得滚了下来。“管他沉哪儿了,找就是了!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跟个傻子似的!”

  敖丙接住碎片,小心翼翼塞回袖子里,指尖还蹭到了袖袋里的沧海明月珠,圆滚滚、滑溜溜的,是他娘给的玩意儿。他温和地劝道:“你别急,急也没用,急得满头大汗,山也不会自己冒出来。这江湖路远,寻东西本来就跟钓鱼似的,得耐着性子,不然鱼就跑了。”他抬手指了指江北,那边的崖壁上还挂着些没掉干净的枯藤,藤上缠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在风里摇摇晃晃。“我去北岸瞅瞅,仔细看看那些崖壁上有没有啥记号。南岸就麻烦你多跑跑腿,辛苦一趟,一个时辰后还在这儿碰头,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哪吒已经踩着风火轮蹿出去三丈多远,红绫在身后拖出道残影,跟道火流星似的,快得只瞧见一抹红。“走了!”他嗓门又提了起来,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他带起的风“呼”地刮过江面,把浪头都吹得歪歪斜斜,翻起的白浪里还卷着几条没来得及躲的小鱼,小鱼甩着尾巴,慌慌张张地往水里钻。

  敖丙远远地对着他的背影作了个揖,青色的衣衫被风一吹,像朵流云似的飘向江北,衣袂翻飞,姿态轻盈又稳健。两道身影,一红一青,在江面上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像两道流星划过水面。惊得芦苇丛里的水鸟“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拍打的声音“啪啪”响,黑压压一片遮了半边天,连太阳都被挡住了一小块。只有那奔腾的大江还在“哗哗”往东流,水声哗啦啦的,像是在哼着首古老的歌。水面上的碎光晃啊晃的,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子,又像是无数双眼睛,默默地看着他们,藏着一肚子的秘密,等着他们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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