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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寸心泣血,魂牵萱堂

哪吒三之魔童封神 木与杉 2607 2025-07-12 22:36

  塔外的风卷着咸涩的气息,刚要掀起哪吒的衣角,却被一道清润的声音拦住了。长恩缓步走来,发间的叶芽沾着月光,手里捏着片半枯的桂花叶:“白山长托我带句话。”

  哪吒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半步:“白山长?他说什么?”

  “他说,”长恩的声音像浸在溪水里的石子,清透却带着分量,“书灵说的‘不死身’,不是莲花化身,是服过不死药的身。”

  这话像一盆冷水,“哗”地浇在哪吒头顶。他愣在原地,眼睛瞬间失了光:“不死药?可……可那东西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谁说绝迹了!”赤鳞龙从塔顶飞落,尾巴扫过礁石,溅起一串冷硬的笑,“当年巫觋一脉炼过这药,不过是群疯子罢了!”

  青鳞龙紧跟着扑棱下来,爪子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嘴里叽叽喳喳没个停:“对对对!我听老龙们说过,烛龙之子就被巫觋灌过这药!本来是想让他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结果呢?结果他变成了疯子,最后被羿射杀!”它说着打了个寒颤,鳞片都竖了起来,“后来巫觋自己也怕了,把剩下的药全埋了,从此再也不敢碰这东西!”

  “所以啊,”赤鳞龙斜睨着哪吒,语气里的嘲讽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惋惜,“你那莲花身,在书灵眼里根本不算数。白山长倒是好心,特意托我们传话,省得你白流四十九日的血。”

  哪吒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混天绫在身后不安地扭动,像条焦躁的蛇。敖丙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冰蓝色的眸子望着长恩:“白山长既知此事,是否……有别的法子?”

  长恩摇摇头,叶芽上的露珠滚落:“白山长说,他只能点到为止。这世间的路,终究要自己走。”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还说,不必谢他,都是分内之事。”

  “我们还是该当面谢他的。”慈航真人柔声说,玉净瓶里的甘露晃出细碎的光,“这般提点,已是天大的恩情。”

  “别想了。”赤鳞龙嗤笑一声,尾巴拍打着水面,“那老头性子孤僻得很,从来不闻外客。”

  “才不是孤僻呢!”青鳞龙立刻反驳,嘴里的桂花糕渣掉了一地,“他是不见仙家!上次有个仙家想去拜访,被他用天雷轰了出来!可巫觋后人去的时候,他还亲自煮茶呢!我听风说的,千真万确!”

  白云上真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如此说来,白山长与巫觋一脉,倒是有些渊源。”

  哪吒望着海面翻涌的浪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抬头,眼里的光虽淡了些,却没熄灭:“不管怎样,都要谢白山长。就算见不到,这份情我记下了。”他转向长恩,郑重地鞠了一躬,“也请前辈替我们谢过他。”

  长恩颔首,叶芽在指尖轻轻转动:“我会带到的。”

  赤鳞龙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现在知道急了?早告诉你那书灵的话不能全信,偏要往前冲。”

  “也不是全无用处嘛!”青鳞龙凑到哪吒身边,把桂花糕往他手里塞,“至少我们知道了要找不死药呀!虽然那药有点吓人……但总比没希望好,对不对?而且吃了不死药,再取心头血,说不定就不会折寿五六百年了,毕竟不死嘛。”

  塔外的风带着海的咸涩,漫过礁石时打了个旋,像谁在暗处轻轻抽噎。长恩指尖的桂花叶凝着晶莹的露,话音刚落,太乙真人的拂尘“啪”地坠在地上,淡蓝道袍的袖子抖得像风中的残荷:“七七四十九日,心头血、折寿?”

  他猛地抓住哪吒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眼眶红得像燃着的烛芯:“你这傻徒儿!竟要拿心头血去换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五六百载光阴,你以为是路边的石子,想捡就捡、想丢就丢吗?”拂尘被他胡乱抓在手里,却忘了去掸衣上的沙,只一个劲地捶着自己的大腿,“你娘若在天有灵,她会眼睁睁看你这般作践自己?她拼了性命护你周全,不是让你拿命去赌的!”

  哪吒被他晃得踉跄,混天绫在身后蔫蔫地垂着,眼睛里浮着水光:“师父……我……”

  “别叫我师父!”太乙真人突然别过脸,声音里裹着哭腔,“我教你火尖枪,是让你护着自己,不是让你拿它挑断自己的生路!你这身子骨,经得起几纪阳寿耗损?莫说五六百载,便是一日,我也舍不得啊!”

  慈航真人走上前,玉净瓶里的甘露映着月光,亮得像碎在掌心的泪:“傻孩子,你的孝心比金石还坚,可这般委屈自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抬手替哪吒拂去发间的海沙,指尖的凉浸着心疼,“你娘若看得见,定会抱着你哭,说‘我的儿,娘不要你这般疼’。”

  白云上真望着浪尖碎成的白沫,银须在风中飘得乱了,声音沉得像压了铅:“阳寿天定,岂是说损就能损的?那心头血采血时的疼,怕是能把人疼晕过去。我们再寻寻,总会有别的法子……”

  赤鳞龙本想冷哼两句,见这光景,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对着海面重重甩了甩尾巴,溅起的水花落在礁石上,碎成一片冰凉的泪。青鳞龙蹲在旁边,爪子里的桂花糕早没了热气,嘟囔着:“也不是全无办法呀……找到不死药就好了嘛……就是烛龙之子变成疯子那事,听着怪吓人的……”

  “变成疯子又如何?”哪吒突然抬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笑得比星光还亮,“只要能让娘再看看我,便是化作昆仑山下的顽石,我也心甘情愿!”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如霜,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比礁石还硬,“五六百年换母亲复原相见,我赚了!便是用一生换她片刻安宁,我也甘之如饴!”

  “你——你这犟脾气!”太乙真人气得拂尘都歪了,却被他眼里的执拗堵得说不出话,末了猛地蹲在礁石上,双手捂着脸,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随我!真是随我啊!”

  慈航真人别过脸,玉净瓶的甘露晃出细碎的光,不知是露还是泪。白云上真长叹一声,伸手按在哪吒肩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罢了,你既这般决意,我们便陪着你。只是四十九日里,若有半分不妥,便是绑,也要把你从阵前拉开。”

  哪吒望着他们泛红的眼眶,突然扑进太乙真人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师父……我就是想娘了……我就是想再听听她叫我一声‘吒儿’……”

  太乙真人抱着他,手抖得厉害,袍子被眼泪浸得透湿,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师父知道……师父都知道啊……”

  海风卷着桂花糕的甜、叶芽的清,还有没说出口的牵挂,漫过众人的发梢。天边的残月渐渐隐去,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哪吒泪痕未干的脸上,像给这场执拗的孝心,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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