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的玄铁拐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火星照亮了血影教总坛外的迷雾。他望着那座被黑雾笼罩的阁楼，青铜镜里父亲临终前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闪回——同样的月夜，同样的蛇形疤痕，殷千柔就是用那把淬毒的骨鞭，穿透了父亲的琵琶骨。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怨念能量，建议启用‘战神形态’。”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刚落，战天左臂突然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那是“战神系统”解锁的新形态。他握紧藏在拐杖里的裂空刃，刃身嗡鸣着与血脉产生共鸣，仿佛也在渴望这场迟到十八年的复仇。
阁楼的朱漆大门突然吱呀作响，殷千柔带着七个黑袍护法缓步走出。他把玩着手中的镇北军令牌，蛇形疤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我的好侄子，没想到你真敢单枪匹马闯进来。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带着三十个亲兵就想踏平我血影教，结果呢？”
战天没有答话，只是解下背上的长匣。当七尺长的混沌战戟现世时，空气突然凝滞——这柄用星辰铁和龙血淬炼的神兵，此刻正散发着让黑袍护法们战栗的威压。他右腿的玄铁假肢在地面划出半道圆弧，激起的气浪吹得黑雾四散：“今天，我不是来讨还令牌的。”
“哦？那是来送死的？”殷千柔突然狂笑，骨鞭如灵蛇般缠上战天的战戟，“你以为学会了裂空斩就能报仇？告诉你，当年你父亲比你强十倍，还不是死在我这‘蚀骨鞭’下？”
战天突然旋身，战戟在腋下划出完美的圆弧，带起的劲风竟将一名黑袍护法的头颅削飞。他没有看那道喷涌的血柱，只是盯着殷千柔的眼睛：“第一笔账，我父亲的命。”
七道黑气同时扑来，是护法们施展的“幽冥爪”。战天脚尖点地，玄铁假肢爆发出惊人的弹力，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战戟的寒光在月夜中织成密不透风的防护网。惨叫声接连响起，三个护法的手腕被齐肩斩断，断口处冒着黑烟——混沌战戟的净化之力，正是邪术的克星。
“有点意思。”殷千柔突然拍了拍手，阁楼的飞檐上突然出现数十名弓箭手，箭矢上都涂着墨绿色的毒液，“你父亲当年就是中了‘腐骨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筋骨化成脓水。你说，我要不要让你也尝尝？”
战天突然将战戟插入地面，双手快速结印。地面下传来轰隆隆的震动，是他提前埋下的“七星阵”启动了。七根刻满符文的石柱破土而出，将弓箭手困在阵中，金光流转间，毒箭尽数化为齑粉。这是老陈教他的阵法，此刻正好用来清算第二笔账——那些被血影教毒害的镇北军弟兄。
“看来你找了不少帮手。”殷千柔的脸色终于变了，骨鞭突然暴涨三丈，带着破空声抽向战天面门，“可惜啊，他们今天都不在！”
战天左臂的战神纹路突然亮起，硬生生用手臂接下这一鞭。蚀骨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但暗金色的纹路却像活过来般爬上骨鞭，将上面的黑气一点点吞噬。他抓住鞭梢猛地发力，殷千柔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正好撞进战天的攻击范围。
“裂空斩！”
战戟拖着残影划出 crescent moon（月牙），殷千柔仓促间祭出的护体黑气被劈得粉碎，胸前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战天：“不可能，这招明明只有战家血脉才能……”
“第三笔账，我母亲的眼睛。”战天的声音冷得像冰，玄铁假肢突然弹出三根尖刺，踢在殷千柔的膝盖上。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空洞的眼眶——当年就是殷千柔，亲手挖掉了她的双眼。
黑袍护法们嘶吼着扑上来，却被战天用战戟挑起，一个个扔进七星阵的金光里。那些作恶多端的邪修在惨叫声中化为飞灰，战天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一步步走向跪倒在地的殷千柔，战戟的尖端抵着对方的咽喉：“还有最后一笔账，你欠镇北军三万弟兄的命。”
殷千柔突然诡异地笑起来，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黑雾：“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了结？告诉你，九幽冥灯阵已经启动，今晚子时，整个皇城都会变成炼狱！”他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竟镶嵌着块漆黑的魔晶，“这是魔尊大人赐我的礼物，你杀了我，只会让魔晶提前爆发！”
战天的瞳孔骤然收缩。系统光幕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上古魔气，建议立即撤离！”但他看着殷千柔那张得意的脸，突然想起守夜人烧焦的尸体，想起那些被活祭的少年，想起父亲留在军旗上的血字。
“那就一起下地狱。”
战天突然将战戟刺入自己的左臂，战神纹路瞬间布满全身。暗金色的光芒撕裂黑雾，将整个阁楼照得如同白昼。他抱住殷千柔冲向七星阵的中心，那里是阵法能量最密集的地方。殷千柔惊恐地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那是融合了战神系统、混沌战戟和镇北军血脉的力量。
“不！我还没统治天下！”
凄厉的惨叫在金光中戛然而止。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废墟时，战天拄着断戟站起身，左臂的战神纹路已经消失，只留下道狰狞的伤疤。他捡起那枚染血的镇北军令牌，上面的血迹正被晨光一点点净化。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苏婉儿带着镇北军旧部赶来了。看到废墟中屹立的身影，老将军们突然跪倒在地，泪水中映着朝阳：“将军！我们为您报仇了！”
战天将令牌高高举起，晨光透过令牌的缺口，在地上投下道残缺的“北”字。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九幽冥灯阵的隐患还在，魔界的威胁未除，但此刻握着令牌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玄铁假肢踩过殷千柔的骸骨时，战天突然想起母亲教他的童谣。那首关于雁门关、关于铁血与忠诚的歌谣，此刻正随着晨风，传遍皇城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