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双子角下的涟漪
呼啸的海风带着咸湿而略显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与东海那相对温和的海风截然不同。欧布穿过颠倒山顶端的水雾,正式进入了伟大航路的海域。
他稍微降低了飞行高度,悬停在半空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片传说中的“海贼坟场”。
视线所及,天空的景象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变幻莫测。左前方晴空万里,阳光刺眼;右后方却乌云密布,隐有雷鸣闪电;更远处,甚至能看到冰雹如同密集的弹丸般砸落海面。混乱的磁场干扰着他的感知,让他明白在这里依靠普通的方向感几乎是痴人说梦。
下方是汹涌澎湃、颜色更深邃的海面,巨大的海浪此起彼伏,远非东海可比。偶尔有体型庞大、模样狰狞的奇特海兽从水中跃起,掀起滔天巨浪,展现着这片海域原始而野性的力量。
“果然和东海完全不同。”欧布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独特的、充满活力与危险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样才有点意思。”
他没有急于深入,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前方不远处,那两座如同灯塔般遥遥相对、高耸入云的巨大海岬——双子角。根据他之前收集到的信息,这里是大部分从颠倒山进入伟大航路的海贼的第一站,也是记录指针的起始点。
此刻,双子角附近的海域果然热闹非凡。数十艘刚刚冲下颠倒山瀑布、惊魂未定的海贼船聚集在这里,有的在修复船只损伤,有的在大声吹嘘着刚才的“英勇”(大多是自相残杀),更多的则是在为下一步的航程做准备,或者……继续进行着伟大航路“优胜劣汰”的传统艺能。
欧布看到几艘明显实力较弱、船只破损严重的海贼船,被几艘更大、更凶悍的海贼船团团围住。威胁、勒索、甚至直接开火抢劫的场面屡见不鲜。弱小的海贼要么乖乖交出财物,要么被无情地击沉,葬身鱼腹。
这片区域,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无法地带,充满了混乱、贪婪和死亡。
欧布对此依旧是冷眼旁观的态度。他不是救世主,也没兴趣维持什么秩序。他降落在其中一座海岬顶端的平坦岩石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很好地观察下方的情况。
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下方那些海贼正忙于自己的事情,而且欧布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或许是运气好独自漂流到这里的年轻人。
他需要一个记录指针,这是在伟大航路航行的必需品。按照常理,他或许可以找那个居住在灯塔里的老人库洛卡斯购买或索取。但他并不想那么按部就班。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正在耀武扬威的海贼船。
“与其漫无目的去找那个不知道在哪的老头,不如……直接从这些‘热心’的海贼手里‘借’一个来用用?”欧布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注意力被下方海面上的一场小规模冲突吸引了。
一艘看起来装备精良、悬挂着猛虎骷髅旗的海贼船,正蛮横地堵住了一艘想要离开的小型商船的去路。几个凶神恶煞的海贼跳上了商船的甲板,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正狞笑着对商船上几个瑟瑟发抖的船员说着什么。
“把船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还有那个记录指针!我们可以饶你们一命!”刀疤脸海贼嚣张地喊道。
商船船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他鼓起勇气哀求道:“海贼大人,我们只是小本经营,真的没什么钱财……这记录指针是指向我们家乡的,求求您高抬贵手……”
“少废话!”刀疤脸旁一个瘦高个海贼不耐烦地拔出弯刀,抵在老船长的脖子上,“再啰嗦,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快把指针交出来!”
老船长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其他船员更是惊恐万状,不敢出声。
眼看悲剧就要发生。
海岬顶端,欧布打了个哈欠,觉得这场面实在有些乏味。
“算了,正好缺个指针,就当是……废物利用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艘猛虎旗海贼船的上空!
下方正在耀武扬威的刀疤脸海贼等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头顶的异状。
欧布甚至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抬起右手,对着下方那艘还算完好的海贼船,五指虚握。
嗡——!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艘海贼船!
“嗯?怎么回事?!”刀疤脸和他的手下们感觉脚下一沉,船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欧布的手掌猛地向上一抬!
轰隆!!!
在一众海贼和商船船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艘数十米长的猛虎旗海贼船,连同船上的所有人,竟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从海面上拔起!如同一个轻飘飘的玩具般,被举到了半空中!
“啊啊啊——!”船上的海贼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失重感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彻底崩溃!
商船上的老船长和船员们更是吓得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
欧布悬浮在半空中,单手托举着那艘巨大的海贼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招。
嗖!
一个戴在刀疤脸手腕上的、正在微微晃动的记录指针,脱离了他的手腕,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径直飞到了欧布的手中。
欧布拿起记录指针看了看,指针正稳定地指向某个方向。
“嗯,看起来还能用。”他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像是丢垃圾一般,将手中那艘还在不断传来惨叫声的海贼船,朝着远处空旷的海域,猛地投掷出去!
巨大的海贼船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终以一个惨烈的角度,“轰”的一声巨响,重重砸落在数十公里外的海面上,激起冲天的水柱!船体瞬间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片,船上的海贼们是死是活,已经无人关心。
做完这一切,欧布的身影再次一闪,回到了海岬顶端,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下方海面上,那艘幸存的商船上,老船长和船员们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们颤抖着对着海岬顶端的方向不停地磕头跪拜,口中喃喃念叨着“感谢神明”、“救命之恩”之类的话语。
周围其他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海贼船,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彻底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他们再也不敢在此地停留,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升帆起航,朝着各自记录指针指向的方向仓皇逃窜,生怕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会把下一个目标对准自己。
原本混乱喧嚣的双子角海域,因为欧布这随手而为的“小事”,竟然在短时间内变得异常“平静”下来。
欧布把玩着手中刚刚“借”来的记录指针,感受着指针传来的微弱磁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了,‘船票’到手。那么,我的‘乐园’之旅,正式开始吧。”
他辨认了一下记录指针指向的方向,体表再次浮现出淡淡的粉色能量辉光,身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变幻莫测的伟大航路天空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