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领导哪有那么好当的
转眼两人在上海混到10月中旬。
田源虽然人在成都,但心在沪市。
这天,他专门打电话到郑午房东那里,问他什么时候收手。
“收手这事,不得看韩厂长什么时候要吗?他那电影拍得怎么样了?”
“这事让韩厂长亲自给你说吧。”
郑午一愣,老韩在旁边?
果然,听筒里随即响起了他的大嗓门,“你小子咋回事?说十月到账,现在都十月过半了,你还没一点准信给我。”
“……我同学在你办公室打的电话?”
“对!我这不急钱吗,就往深圳打,结果你姐说你人在上海,所以我只能押着他跟你通电话了。”
郑午了然,“咋地,韩厂长还真怕我放鸽子啊。”
“也不是,就这时间有点紧了撒。”
“厂长啊,你现在应该经费还有一大半,根本不急着我这点,对吧。”
三爷在那边很光棍的道,“事实确实这样,但你的钱不到手,我就是不能放心。”
“那你就先花着别的呗,别惦记我手上这100万行不,我现在拿出来太可惜了,也不怕告诉你,我钱全投进股市了,已经连涨几个月,我还等着再吃一波才出来呢。”
“你的意思就是还得再等等?”
“对。”
三爷隔着电话线点点头:“也不是不行,但你给我个准确时间,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韩厂长,11月5号之前,我一定把钱打到你账上!”
“那好吧,你小子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否则经费真的不够,别到时候全剧组在美国要饭,那就丢脸丢到国际上了,会死人的。”
“怎么可能,厂长就是爱说笑。”
郑午乐呵呵的道,又想起嚣张的程香云,问,“韩厂长,我那位演刘晓弟的远房亲戚,有没有轮上镜头?”
他是想听这女人出丑。
“轮上了,拍两个镜头了,都有台词的。”
郑午连忙憋着坏屁问,“有没有被你骂得头破血流?”
韩厂长冷笑一声,“我又不傻,骂人家大学女讲师干什么?!这种层次的文化人,是能随便得罪的吗?就算她演成狗屎,我韩三平也得捏着鼻子认了!你小子也没安好心,一直不告诉我她的身份,幸亏罗星认识她,否则,我还真会得罪人。”
“……”
她那层大学老师的皮,还真好使,让郑午挺无语。
他只能狡辩,“我就是忘了。”
韩厂长会信他?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把电话给了田源。
老同学是向郑午汇报两首歌的进展,都已经编曲完成,问他要不要先听听,他还要反馈给程老师她们,好做改进。
郑午只得摒弃个人成见,公事为先,“正等着呢,你快放。”
田源向韩厂长借了录音机,先放起了让郑午听得倒胃的小苹果,欢快动感的旋律立刻充斥听筒,顿时让他回到了那段被王大利和肖央支配的恐怖岁月。
两曲放完。
基本都达到了前世的水平。
并不奇怪,毕竟老程她们代表了一个省的音乐水平,又能差哪里去,郑午很满意,直接在电话里表示,就要这一版。
小苹果的舞也编好,这个时代也不能通过网络验货,拍录像带成本太贵,好在两个主跳都在当地,直接教会他们,等到深圳自己检验。
郑午完全放了心。
愉快的在上海混日子。
时间很快滑到了十一月初。
人们已经加上了厚外套,只老朱,仗着身体好,天天一件衬衫到处晃,郑午已经很满意,得亏他不喜欢打赤膊,否则更显得自己单薄……
天气越来越冷。
股市越烧越旺。
郑午手中的股票基本都翻了1倍左右,最次的真空电子,在他买入后,居然调整了一个月,幸好卖出时,也涨了50%。他没时间恋战,只能在2号早上开市,就全部挂单卖出,账面资金立刻达到260多万,直接翻倍。
老朱觉得很可惜。
因为大盘眼看还有继续冲高的趋势,现在卖出少赚了不少钱,但他嘴上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日账户的钱可以动用之后。
他去银行之前,先给韩三爷挂了个电话。
这货一听是他,就迫不及待的伸手要账,“小郑老板,你的钱终于能打过来了吧啊~,我可是等得黄花闺女都生三胎了。”
“韩厂长啊,虽然你的言词过于夸张,但我还是要恭喜你,你猜对了,我今天就是来问你要银行账户的。”
乐得三爷把桌子一拍:“爽快。”
郑午拿到账号,带着人就去了银行,先转给老朱15万。
当场把这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激动得眼眶通红。他庆幸自己当时的无比果断,才换来如今多出来的5万人民币,真要靠自己去赚,得不吃不喝整整十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有门路的,撑死。
没路子的,饿死。
他下定决心,只要郑午一开口,只要不是叫他去杀人放火。就一条心跟他干到底!
郑午把他的表情收于眼底。
了然一笑。
继续给老韩转了100万,工作人员看着这巨额转账,跟他确认无误后,才办理了这单业务。
现在异地转账不限额。
但它限时间,要3-5天才能到账。
田源那份就放自己账上,等他回深圳再说,反正这货现在吃住也不花钱,包里也还有活动经费,穷不着他,打个电话说明白就行。
从银行出来,他又挂了个电话给韩三爷,告知他已经转账成功,他那边注意一下到账时间。
韩三爷一厂之长,居然在电话里跟他说了句谢谢,声音都透着终于解脱般的轻松。
也是让郑午愣了几秒。
突然就理解他了,这段时间,人韩厂长的的心理压力也不小啊!
领导哪有那么好当的。
得会平衡,得会钻营,得会站队,劳身又劳心,哪能不累。
在座的干部们说是不是?
一切搞定,郑午的股市复仇记完美落幕。
退掉房子,带着行李,郑午带着人上了飞往深圳的飞机,两个小时后,他们又出了机场,上了去陈院的出租车。
眼看离永盛越来越近,老朱越来越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