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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章 难闻的气味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3016 2025-08-25 17:35

  侵蚀的疼刚缓下去半分,一股混杂着腐叶、湿骨和发酵涩味的怪味,就顺着鼻腔往肺里钻——小洛刚把脸从坟堆里抬起来,还没来得及擦去嘴角的泥,就被这味道呛得皱紧了眉,喉间下意识地滚了滚,差点咳出来。

  这味道是真的难闻,像生泉里烂了半季的草药,混着雨后泥地里的腥气,还带着点枯骨受潮后特有的涩,闻久了能让人头皮发紧。可他顿了顿,却没挪开身子,反而又往坟堆边凑了凑——因为他突然发现,喉间那股由侵蚀带来的“恶心”,竟被这怪味压下去了些。

  刚才疼得最狠时,魂核里的灰丝像在搅着什么,不仅疼,还泛着股闷恶的劲,像吃了变质的麦饼,胃里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带着“想呕”的慌。那种恶心是从魂里透出来的,虚得很,却熬人,比疼更让人坐立难安。可现在,这股实打实的难闻味道钻进来,反而像把钝刀,切断了那股虚浮的恶——注意力都被“这味道怎么这么冲”的念头占了,魂里的闷恶竟悄悄散了。

  小洛试探着吸了口气,指尖还抠着坟堆里的碎骨,糙得硌手。怪味更清晰了,甚至能分辨出是从旁边一座半塌的坟里飘出来的——那坟的土是新松的,应该是最近才有魂散在这里,腐叶和新土混在一起,才酿出这么特别的味。他皱着眉,却没往后退,反而轻轻闭了闭眼,试着让自己适应这味道。

  喉间的恶意真的在慢慢散。之前被侵蚀缠上时,他总觉得魂里像堵着团脏东西,吐不出咽不下,连喝生泉的水都觉得腥;可现在,这股难闻却“实在”的味道,像根细针,把那团堵着的“虚恶”戳破了些,连呼吸都比刚才顺了。就像生泉里的人感冒时,会故意闻点辛辣的姜味提神,哪怕呛得慌,也比昏昏沉沉的好。

  九影在他脚边打了个喷嚏,冰蓝的鼻息喷在他手背上,带着点暖。兽显然也闻不惯这味道,往后退了半步,却又立刻凑回来,用头顶着他的膝盖,像是在问“不难闻吗”。小洛低头摸了摸它的头,指尖能感觉到兽耳朵还在轻轻抖——九影怕这味道,却更怕离他太远。

  “难闻是难闻,”小洛对着九影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释然的笑,“但比魂里的恶心强多了。”他甚至故意往那座半塌的坟又挪了挪,让怪味更浓些。果然,魂里的闷恶又散了些,连之前没完全压下去的疼,都因为注意力被分散,显得没那么尖锐了。

  有次在生泉,他得了风寒,老李头给他熬了碗放了太多苦艾的药,难喝得他捏着鼻子才灌下去,可喝完后,那种昏沉的恶心感却真的退了。现在这怪味,就像那碗苦艾药——难接受,却管用。侵蚀带来的痛苦里,疼是硬的,恶心是软的,硬的疼能扛,软的恶心却磨人,而这股难闻的味道,偏偏能磨掉那软的磨。

  小洛靠在坟堆上,任由怪味绕着鼻尖。他没再去想“这味道会不会伤身子”,也没嫌坟堆的土脏,只是攥着九影的鬃毛,慢慢调整呼吸。喉间的恶意渐渐淡了,魂核里的疼也只剩下淡淡的钝,连耳边浊魂的呜咽声,都好像远了些。

  九影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状态好了些,不再对着味道打喷嚏,只是用身体贴着他的腿,冰蓝的尾鬃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像在帮他挡掉些难闻的气。小洛低头看着兽,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两个人兽缩在坟堆边,闻着难闻的怪味,却像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连疼和恶心都能暂时忘掉。

  “以后疼了,就来这闻闻。”小洛对着九影开玩笑,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沉。虽然这法子荒唐,味道也难闻,可对他来说,只要能缓解一点痛苦,能让自己多撑一会儿,再奇怪的法子,他也愿意试。

  坟地的风卷着缕淡白魂息,轻轻擦过小洛的指尖——这是他今晚感应到的第五缕“纯净”魂息,从一座刻着“魂童”二字的矮坟里飘出来,软得像棉花,带着点孩童特有的暖,和之前啃噬他的浊魂截然不同。他刚要调动魂力去引,九影突然扑过来,冰蓝的尾鬃死死缠住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吼,冰蓝的瞳仁盯着那缕魂息,满是警惕。

  “怎么了?”小洛愣了愣,指尖还悬在半空。按他的感应,这缕魂息里没有半分浊气,甚至比之前“无名魂修”坟里的魂息更纯,怎么九影会这么紧张?他试着再细感应——魂息依旧是淡白的,流动得也稳,没半点异常,可九影的劲越来越大,甚至用身体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靠近那缕魂息。

  就在这时,那缕看似纯净的魂息突然“变了”——像是裹着层透明的膜被戳破,淡白里瞬间渗进浓黑的浊,像滴墨掉进清水里,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浊魂带着股尖锐的怨,直冲着小洛的魂核扑过来,若不是九影拦着,此刻已经缠上他的魂力了。

  “居然是伪装的……”小洛猛地收回手,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刚才的感应明明没出错,魂息的纯度、流动的轨迹,都符合“安全”的标准,可偏偏忽略了那层藏在最里面的浊——魂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全靠感应去“猜”,哪怕他这阵子在坟地里练出了点感应的准头,也还是会被表面的假象骗过去。

  九影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冰蓝的魂力顺着指尖往他魂核里送了缕,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提醒。小洛摸了摸兽的头,想起之前在聚魂窟的教训:那时他感应到一缕泛着金光的魂息,以为是能缓解侵蚀的宝贝,结果刚靠近,魂息就炸开来,裹着的全是灰丝,差点把他的魂核撑裂——那次也是,感应到的“好”,其实是最坏的陷阱。

  “再强的感应,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小洛轻声说,目光落在那缕已经散成黑雾的浊魂上。他见过生泉里最会感应草药的老秀才,哪怕能隔着三尺土摸到深埋的续魂草,也有把毒芹认成芹菜的时候;他也听说过魂修部落里的“感应长老”,能靠魂息判断魂兽的强弱,却还是在一次狩猎中,误把伪装的浊魂当成了普通魂兽,最后赔上了半条命。

  魂看不见,感应就像隔着层雾看东西,再清楚也难免有偏差。有时是魂息本身会“藏”——比如刚才那缕,把浊裹在纯里,就像生泉里的毒蘑菇,伞盖看着鲜艳无害,菌柄里却藏着致命的毒;有时是他自己的状态影响了感应——比如侵蚀发作时,魂核里的疼会乱了他的判断,明明是危险的浊魂,却可能因为太想缓解疼,误当成能吸收的魂息。

  有次他在坟地里感应到一缕泛着淡金的魂息,和魂核里“魂谜”的光有点像,他激动得差点直接冲过去,是九影死死拽着他的裤腿,不让他靠近。后来那缕魂息飘到一座枯骨堆上,突然炸开,把枯骨都染成了黑——原来那是浊魂故意模仿魂谜的光,就等着他上钩。那次之后,小洛再也不敢只信自己的感应,每次引魂息前,都会先让九影帮着“看”一眼,哪怕兽不会说话,也能靠本能分辨危险。

  “以后得更小心才行。”小洛对着九影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差点中招的位置。魂这东西太玄,感应是唯一的办法,却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他不能因为练出了点感应的劲,就掉以轻心,毕竟只要错一次,可能就是魂散的下场——尤其在这满是浊魂的坟地里,任何一次感应失误,都可能把他和九影都搭进去。

  风又吹过,这次飘来的魂息是灰扑扑的,小洛没再急着感应,而是先让九影凑过去闻了闻。兽的鼻子动了动,冰蓝的尾鬃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没危险”,他才敢调动一点魂力,慢慢去探——魂息里带着点滞涩,却没有浊气,能勉强用来缓解魂力的虚,虽然不如之前的淡白魂息好,却胜在安全。

  小洛一边筛选魂息,一边在心里记着:感应是舟,能载着他找魂息、摸魂谜,却也可能因为一点偏差,让他翻进浊魂的海里。哪怕以后感应能力再强,也得留点心,多看看九影的反应,多观察魂息的细节,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只靠单一的感应下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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