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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针对与阻碍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3161 2025-07-23 21:32

  小洛猛地将断刀往地上一顿,刀身插进河泥半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却没浇灭他眼里的光。他抬头望着血雾弥漫的天空,声音里带着股豁出去的坦荡:“他们用锁魂钉也好,布下天罗地网也罢,我小洛行得正坐得端,没害过一个好人,没踏错过一步路——凭什么要被他们按着头叫‘邪物’?”

  他弯腰捡起块扁平的石子,用力掷向血狱河中心。石子在水面上连跳七下,才沉入血色水波,像他此刻不肯低头的犟劲:“我救魂灵时,他们说我‘勾结阴物’;我护活灵草时,他们说我‘豢养邪种’;就连王婶给我的麦饼,到了他们嘴里都成了‘下毒的证物’……既然怎么做都要被盯,那我就索性做得更敞亮些!”

  血瑶看着他脖颈处的青色纹路又隐隐浮现,却不再是之前的暴戾,而是带着种“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刚烈。

  “他们说地灭魂是邪族,我就用流转珠净化百处戾气,让魂灵们都知道,地灭魂的力量也能救人;他们说我藏着阴谋,我就把活灵草籽撒遍黑风谷,让所有人看看,我想的从来不是害人,是让这世道多些生气。”小洛的声音越来越响,像在对整个神秘世界宣告,“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他们画个圈,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想起王婶总在染坊门口挂块蓝花布,说“布要染得正,人要做得直”。那时不懂,现在才明白——坦荡不是软弱,是就算被全世界误解,也敢把心掏出来给人看的底气。

  “阻碍越多,我越要走得稳;针对越狠,我越要让事实像太阳一样,照得他们的谎言无所遁形。”小洛拔出断刀,刀身在血光里闪着清亮的光,“等我破了锁魂阵,掀了血誓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拿什么来说我是‘邪物’!”

  血瑶望着他眼里的光,那光比定魂珠的银辉更亮,比流转珠的暖光更烈,像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活灵草,就算被巨石压着,也非要朝着阳光的方向生长。她知道,这才是小洛最厉害的地方——他的强大从不是血脉里的戾气,是那份“任你千般算计,我自坦荡前行”的执拗。

  风卷着河浪拍上岸,打湿了小洛的发梢,却让他的眼神更清亮了。他朝着血瑶用力点头,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又像是在承诺:“你等着,我会让他们知道,地灭魂三个字,不该是耻辱,是能护着这世道的力量。”

  小洛蹲在河岸边,用断刀在泥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脚印。最开始的那几个印子又浅又乱,像刚学步的孩童踩的,越往后越沉实,深深嵌进泥土里,带着股不肯回头的劲。

  “你看。”他指着最前面的印记,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刚离开染坊那会儿,我连活灵草和毒藤都分不清,夜里躲在山洞里,听着风吹草动就以为是青云卫来了,抱着流转珠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出声。”

  那时候没人信他能活下来。铁卫们说“这地灭魂的崽子活不过三天”,路过的游医说“净灵体和邪血脉缠在一起,迟早爆体而亡”,连偶尔遇到的行脚商,都只肯扔给他半块发霉的饼,眼神里全是嫌恶。

  “王婶是唯一一个说‘你能行’的,可她走得早。”小洛用刀背蹭了蹭那串脚印,泥屑簌簌落下,“后来我就想,没人支持又咋样?路是人走出来的,别人不敢踩的地方,我踩多了,不就成路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用流转珠净化戾气,差点被反噬的灵力掀飞,趴在地上吐了半升血,却还是咬着牙爬起来,对着溪水练到月上中天;想起为了找活灵草籽,在毒瘴区绕了七天七夜,鞋底磨穿了,就用草绳捆着脚继续走,脚底的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最后竟在石头上踩出了血印子。

  “那时候觉得,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挪。”小洛望着河对岸的崖壁,那里有他徒手攀爬的痕迹,浅坑洼里还嵌着他的血痂,“现在再看,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不都成了我能站稳的台阶?”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动作比刚来时利落了不知多少。“以前没人支持,是怕我摔死;现在没人支持,是看不懂我走的路。可那又咋了?最开始连路都没有,我都能踏出印子来,现在路就在脚底下,不过是多几块绊脚石,踩碎了不就完了?”

  血瑶望着他脚下的泥地,那串脚印从河岸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像条倔强的线,一头拴着染坊的灰烬,一头连着黑风谷的锁魂阵。她突然明白,小洛说的“轻松”,不是路变平坦了,是他的脚底板,早已磨出了能踏过荆棘的茧;是他的心,早已练就得比血狱河的玄铁还硬。

  “没人支持,就自己做自己的后盾;没有路,就把每一步都走成路。”小洛的声音里带着种历经风雨后的通透,“以前觉得难,是因为总盼着有人扶一把;现在才知道,能扶自己的,从来只有自己的脚。”

  他低头笑了笑,眼里的光温和却坚定:“所以啊,青云阁的锁魂钉也好,百年前的恩怨也罢,跟我刚踏出第一步时的难比起来,真不算啥。”

  风掠过河岸,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那里没有伤痕,却藏着比伤痕更深刻的故事——关于一个人,一条路,一段从无到有、硬生生闯出来的过往。血瑶知道,这样的小洛,就算前路再无一人支持,也会把属于自己的路,踏得比谁都响亮。

  小洛用断刀削着一根树枝,木屑在他脚边堆了薄薄一层。他把削尖的树枝插进河岸边的软泥里,做了个简陋的记号——那是活灵草籽的播种边界,刚才量了三次,才终于找准位置。

  “可不是嘛。”他低头看着那根歪歪扭扭的树枝,声音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平静,“以前在染坊帮王婶晾布,她总说‘布晒得再匀,染花了还是没人要’。那时候不服气,觉得自己蹲在太阳底下挪了一下午,没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客人来了,只盯着布上的水渍皱眉头。”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用流转珠净化戾气,练了整整三个月,手腕肿得像发面馒头,夜里疼得睡不着,就用冷水泡着缓解。可当他终于能让微光持续一刻钟时,路过的游医只瞥了一眼,就撇着嘴说“这点能耐,还不够给青云阁提鞋”——没人问他练得多苦,只看他现在能做到几分。

  “青云阁的人更这样。”小洛把断刀往地上一戳,刀身颤了颤,“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的,不管你护过多少魂灵,只要你是地灭魂,在他们眼里就是‘该被锁魂钉收拾的邪物’。等哪天我真破了锁魂阵,掀了血誓碑,他们才会闭嘴——不是因为懂了我的难处,是因为结果打了他们的脸。”

  血瑶捡起他削掉的木屑,放在掌心轻轻碾:“可过程里的那些疼,那些难,只有自己清楚。就像这活灵草,别人只看它长得旺不旺,谁会知道它顶破石头时,根须断了多少回?”

  “知道又咋样?”小洛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股韧劲,“根须断了能再长,过程再难,只要结果是好的,就不算白熬。我爹以前说‘种地看收成,做人看结果’,哪怕你在田里跪了整季,颗粒无收,照样没人说你勤快。”

  他望着远处正在操练的河卫,他们挥刀的动作整齐划一,没人会在意谁的虎口磨破了,谁的腰伤还没好,只看队列齐不齐,刀够不够快。这世界的秤,从来都只往“结果”那头偏。

  “所以啊,别跟过程较劲。”小洛拔出断刀,在刚才的记号旁又插了一根树枝,这次直挺挺的,像根不肯弯腰的脊梁,“他们不在乎你流了多少汗,你就把汗变成力气,让结果说话;他们不在乎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就把委屈酿成劲,让结果堵住他们的嘴。”

  风拂过河岸,活灵草的嫩芽在两根树枝间轻轻摇晃,像在为这个道理点头。小洛知道,自己踏过的那些荆棘,熬过的那些夜晚,终会在结果里显露出分量——不是为了让谁在乎,是为了对得起那个在没人支持时,还咬着牙往前走的自己。

  “等我站在青云阁门前,手里攥着他们污蔑地灭魂的证据,身上带着护过百人的底气,那时的结果,自然会替过程说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眼里的光平静却笃定,“至于现在?该播种播种,该练术练术,急不来,也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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