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中的空气仿佛都被小洛的话染上了一层苦涩,许久,持玉笛的弟子打破沉默,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的确......”他望向洞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怅然,“我们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背着铁匣的弟子也跟着缓缓点头,脸上少见地没了往日的嬉笑。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坚定。持玉笛的弟子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小洛:“小洛,你加入我们清云谷吧?在这里,大家彼此有个照应,往后的路也能走得踏实些。”他说得诚恳,连腰间的玉笛都随着微微晃动,像是在期待着答案。
“若是你拒绝,也没有太大关系。”背着铁匣的弟子连忙补充,挠着头憨笑道,“我们俩依然把你当作朋友!不过......”他的神色突然变得郑重,“这一路上会遇到数不清的困惑,那些难题说不定会成为你前行的阻碍。但在清云谷,我们能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银袍占星师静静站在一旁,星眸中泛起微光,似在默许这场邀请。小洛摩挲着阿蜜的羽毛,陷入沉思。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篝火噼啪作响,他望着两名弟子真诚的脸庞,想起自己在原来世界孤身一人的日子,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悄然泛起了涟漪。
“没错。”小洛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目光望向洞外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遥远的过往,“在原来的世界,我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傀儡,做着自己并不想做的事,说着违心的话。但我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呼唤着我,指引我来到这里。”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之所以一直没走,不过是想着,要把恩情还完,才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当最后一点牵挂也消散,我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片土地。”小洛的声音渐渐坚定,“那些所谓的阻碍,在我看来,不过是前进路上的石子,踢开便是,又怎能成为困住我的枷锁?”
背着铁匣的弟子挠了挠头,既佩服又疑惑:“可……可万一遇到特别难的坎儿呢?”
小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从容:“这世上哪有过不去的坎?与其在内耗中自我怀疑,不如直面它。况且,有些事情,比性命更加重要,为了心中的信念,哪怕粉身碎骨又如何?”
银袍占星师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轻轻点了点头,星眸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好一个‘有些事情比性命更加重要’!看来,你早已参透了这其中的真谛。”占星师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岩洞内,“清云谷若是能有你这样的人加入,必定会增添不少光彩。”
持玉笛的弟子连忙接口:“正是!小洛,你就答应吧!我们一起在这世界闯荡,相互扶持,总比你孤身一人要强!”
小洛看着他们真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抚摸着肩头的阿蜜,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思绪却飘向了远方。他知道,这将是一个重要的决定,关乎着他未来的道路……
“这样的你,不是已经放弃所爱之人了么?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而已.....”背着铁匣的清云谷弟子咧着嘴,挤眉弄眼地凑到小洛跟前,铁匣在他背上哐当作响,“不过即使是在神秘大陆,女人依旧非常的现实与物质!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打光棍到老吧?做一辈子的单身贵族??”
小洛瞥了他一眼,伸手弹了弹那铁匣,发出“当”的闷响:“你这嘴要是用来练剑,早成绝世高手了。”话音刚落,持玉笛的弟子也跟着笑起来,玉笛在手中转了个圈:“人家小洛心里门儿清,哪像你,整日就知道胡咧咧。”
“你们两个还真别说,以前我真有过这样类似的念头。”小洛倚着岩壁,目光落在跳动的篝火上,火苗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在原来的世界,被背叛、被辜负,心灰意冷的时候,就想着一个人也挺好。”他顿了顿,伸手拨弄了下篝火,火星四溅,“不过,后来又打消了。”
“呦,难不成是有佳人在等?”背着铁匣的弟子又来劲了,搓着手一脸八卦。小洛却只是摇头,神色渐渐变得郑重:“是明白了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法则。”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没有实力,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拿什么谈情说爱?以前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东西从手中溜走。现在......”他的眼神扫过众人,“我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到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强到可以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银袍占星师站在阴影处,星眸中泛起微光,轻轻颔首。洞外的夜风卷着枯叶扑进岩洞,却吹不散小洛话语里的坚定,也吹不散众人心中悄然燃起的斗志。
“实力?也是可以失去的。”银袍占星师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星纹在权杖上剧烈闪烁,他的声音如沉雷般在岩洞内炸开,“你那么喜欢失去......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何不将实力也与你原来世界的经历同化?”占星师的银发随着动作扬起,星眸中带着审视与质问,直直地盯着小洛。
清云谷的两名弟子顿时僵在原地,持玉笛的弟子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武器,背着铁匣的弟子瞪大了眼睛,来回看着两人。小洛的瞳孔微微收缩,阿蜜在他肩头不安地抖动着翅膀,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迎上占星师的凝视:“前辈这话,是觉得我对实力的执着错了?”
“错与对,不过是立场不同。”占星师抬手一挥,权杖顶端的星纹投射出一道虚幻的画面——画面里,一位强者在巅峰时被无数人追捧,却在失去力量后沦为阶下囚,“你看,实力带来荣耀的同时,也会招来灾祸。你拼命追逐的,或许正是将你推向深渊的枷锁。”
小洛盯着画面,想起曾经在原世界里,自己因弱小被欺,又因展露天赋遭人嫉恨,那些过往的伤痛翻涌上来。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拳头再次握紧:“我承认实力会带来危险,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变强。曾经的我,因为弱小失去太多;如今的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就算实力会失去,我也要在拥有时,守护好重要的东西。”
岩洞中的气氛剑拔弩张,占星师与小洛对视良久,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权杖上的星纹都在轻颤:“好!好一个绝不重蹈覆辙!看来你并非盲目追逐力量,倒让我高看了几分。”他收住笑声,星眸中闪过一丝欣慰,“不过记住,真正的强大,从不是只靠力量堆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