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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老头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2979 2025-07-21 17:50

  老头收起竹枝,鱼钩上还是没饵,却挂着片闪着光的鱼鳞,“实力能帮你闯过铁卫营,能让你借着悬力飞三里,可这仙海的门,得靠点‘运气’——阿春爷爷的绸布是信物,你没放弃是心境,溪水倒影是时辰,三样凑齐了,门才肯开。”

  他望着往天上流的海水,突然明白:神秘世界的辽阔,不光是地理上的远,更是藏着太多这样“靠机缘”的地方。青云阁再强,能控制影卫,能布下迷魂阵,却未必能撞进天宫格,未必能找到这灵聚仙海——他们太信“实力”,却忘了有些东西,得带着点“傻气”的相信,才能碰着。

  就像阿春,明明只是听爷爷说过传说,却敢把这“九死一生”的希望告诉自己;就像自己,明明灵力耗损大半,却还是抱着“说不定真有”的念头,在溪谷里多转了半圈。

  “您是说……运气和实力,缺了谁都不行?”

  “像酿酒。”老头把鱼鳞扔进海水里,鱼鳞遇水就化了,变成群发光的小鱼,“实力是粮食和酒曲,没它们酿不出酒;运气是天时,差半分火候,酒就酸了。”他指了指小洛腕间的毒纹,“你那净灵体是好酒曲,能克毒,可若没阿春告诉你仙海,没悬力带你飞这么远,现在怕是还在染坊里硬扛,对不对?”

  小洛低头看着毒纹,确实。净灵体能挡毒,却挡不住铁卫营的锁灵甲,更找不到根治的法子。若不是抱着“试试”的念头,若不是碰巧发现倒影的破绽,此刻怕是早被现实磨没了心气。

  海水突然开始翻涌,往天上流的水幕里,渐渐映出些模糊的影子:有影卫在毒里挣扎,有铁卫营的甲胄泛着冷光,还有染坊的油灯在风里晃……

  “这是幽黑瘾毒的根。”老头的声音沉了些,“它藏在青云阁的炼魂炉里,靠吸食怨气长大,就像这海水往天上流,它也在往深里钻。你想根治它,光靠净灵体的‘实力’不够,得找到它流转的‘道’——这就得看你接下来的运气,能不能悟透这循环之道了。”

  小洛望着水幕里的影子,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以前总想着“必须靠自己”,现在才懂,这一路能走到仙海,早不是“一个人”的事:阿春的地图,王婶的窝头,冷光小影子的提醒,甚至是那点“多转半圈”的运气,都在推着自己往前走。

  实力是船,运气是风,没船渡不了河,没风到不了岸。

  “那我该怎么做?”

  老头没直接回答,只是把竹枝递给小洛:“来,钓条鱼。记住,别用灵力,就靠心。”

  小洛接过竹枝,学着老头的样子甩竿。海水里的发光小鱼游来游去,却不碰鱼钩——他刚想催动净灵体,突然想起老头的话,慢慢松了劲,只握着竹枝,心里想着“若能解了毒,染坊的人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鱼钩刚碰到水面,就有条小鱼主动咬住了钩。

  老头笑了:“你看,运气来了,连鱼都帮你。”

  小洛望着手里发光的小鱼,突然觉得,这神秘世界的宽广,或许不只是让人觉得渺小,更是在告诉每个赶路的人:别慌,别只盯着眼前的难,带着实力往前走,再留点心等运气,总会有惊喜藏在某个“普通”的溪谷里,等着你撞进去。

  海水的光越来越亮,映着他的脸,也映着远处水幕里,那道等着被解开的毒怨循环。

  小洛握着竹枝的手轻轻发颤,发光的小鱼在鱼钩上晃悠,像颗跳动的星。他望着老头,眼里的迷茫渐渐被清明取代——既然来了灵聚仙海,既然撞上了这“运气”,就没有转身离开的道理。循环之道也好,幽黑瘾毒的根也罢,总得弄个明白。

  “老人家,”他把小鱼轻轻放回海里,竹枝在掌心转了个圈,“这循环之道,到底该怎么悟?”

  老头指了指往天上流的海水:“你看这水,往上流时看着逆势,可落到半空,又顺着风往回流,藏在雾里,绕回海里——它没跟重力较劲,只是借了风的力,走了条‘绕远’的路。这就是循环:不硬碰,不硬挡,让该走的走,该回的回。”

  小洛盯着海水的轨迹,突然想起腕间的毒纹。以前总用净灵体的金光硬压,像用石头堵洪水,堵得越狠,反弹得越烈。若像这海水一样,不硬挡,反而引导它流转呢?

  “您是说……让幽黑瘾毒的怨气自己流走?”

  “怨气像烧火的烟,”老头往海里扔了块石子,涟漪荡开时,海水的循环更快了,“你越捂,它越呛人;打开窗,让它顺着风走,自然就散了。可这‘开窗’的法子,得看你净灵体的光,能不能变成‘风’。”

  小洛试着催动净灵体,心口的月牙胎记泛起金光,腕间的毒纹果然开始躁动,却不像往常那样疯狂冲撞,反而在金光边缘犹豫着,像怕被吹散,又像想顺着光溜走。

  “别急着逼它。”老头按住他的手,“像刚才钓鱼那样,别用劲,用心。想想染坊的布,怎么染才匀?不是把染料往布上砸,是让布自己吸进去,再慢慢透出来。”

  小洛闭上眼睛,不再想着“压制”,而是回忆着染坊的情景:王婶染布时,总把布轻轻放进染缸,让染料顺着布纹慢慢爬;阿春织布时,线太紧会断,太松会歪,得刚刚好。

  金光渐渐柔和下来,不再像冰刃,反而像温水,慢慢裹住毒纹。奇异的事发生了——那些青黑的怨气,竟真的顺着金光,一点点往指尖流,像被温水化开的冰。

  “这就是了。”老头笑了,“净灵体的光不光能克毒,还能当‘渠’,让怨气顺着光走,流进这仙海里,被循环之道化了。”

  海水突然翻涌得更急,往天上流的水幕里,幽黑瘾毒的影子开始扭曲、消散,像被无形的手撕碎。小洛感觉到腕间的毒纹在变浅,不是被压制,是真的在“流走”,顺着金光,融进仙海的循环里。

  “但这只是开始。”老头的声音沉了些,“仙海能化你身上的毒,却化不了青云阁炼魂炉里的根。你得回去,带着这循环之道,找到那炉子,让毒的源头也‘流转’起来——就像拆堤坝,不光要排水,还得挖开源头的淤。”

  小洛睁开眼,腕间的毒纹只剩道浅痕,心口的胎记暖融融的,比来时轻快了太多。他知道老头说的是实话:躲在仙海没用,染坊的人还在青云城,铁卫营的锁灵甲还在暗处等着,炼魂炉里的怨气还在滋生。

  “我明白。”他站起身,往仙海外走,“谢谢您,老人家。”

  老头挥了挥手,又低头钓起鱼,竹枝在海水里轻轻晃:“记住,循环之道不在仙海,在心里——别跟怨气较劲,让它走,你也走,路就宽了。”

  小洛走出水幕,身后的仙海慢慢隐去,又变回那片普通的溪谷。可他再看溪水流淌,眼里已不是“普通”,是藏在寻常里的循环:水往低处流,却在雾里绕回;草枯了会再青,鱼死了会再生。

  心里的计划渐渐清晰:先回染坊报平安,护着街坊躲进暗渠;再找苏绾打听炼魂炉的位置——她曾说过,青云阁的核心法器都藏在鎏金大殿的地下;最后,带着循环之道闯一次炼魂炉,让那积攒了百年的怨气,也尝尝“流转”的滋味。

  风在耳边呼啸,小洛低头望着远处的青云城,像块沉在大地里的墨。他知道这回去仍是九死一生,可腕间的浅痕在发烫,像在提醒他:实力够了,运气来了,悟透了道,就该往该去的地方走。

  循环之道不光是解毒的法,更是活下去的理:别停,别硬扛,带着该带的人,往该去的地方,一步一步走,路自然会循环着,把你带到该到的终点。

  悬力破开云层时,小洛的笑声混在风里,又亮又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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