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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融合力量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3001 2025-08-06 17:28

  生泉的水汽在小洛身周凝成半透明的茧,茧外的喧嚣像被滤过的风,只剩下模糊的嗡鸣。九影迷踪兽的膜翼扇动得极慢,每一次起落都带着残影,仿佛被无形的线牵着;泉底的细沙沉浮如星子,一粒接一粒,坠得有了章法;连远处戾魂的嘶吼都被拉成绵长的弦音,不再刺耳,倒像某种低频的共振。

  他抬手,指尖穿过水汽,触到的不是流动的湿,是带着阻力的绵——像按在一块正在缓慢融化的冰。这就是“静”的形状:让奔涌的慢下来,让杂乱的归位,把四散的力像收网似的拢向中心。

  旁边有个修士被南绞戾魂的余波扫中,半边身子开始发灰,正尖叫着往人群里撞,带起的风却在离小洛三尺外骤然滞涩,像撞进了黏稠的蜜。修士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发灰的皮肤不再蔓延,连带着戾魂的戾气都像被冻住的蛇,蜷在他皮肉下不再扭动。

  “你……你做了什么?”修士的声音发颤,眼里先是惊恐,随即爆发出狂喜,“是你救了我?”

  小洛没说话,只是望着自己掌心。那里的静正在凝聚,像滚雪球似的,把身周缓慢的力往一点攒。他能“看”到那点的核心:是籽仁透出的暖光,是兽的呼吸频率,是他自己平稳的心跳,甚至还有刚才那修士没散尽的恐惧——所有细碎的“存在”都被这静裹着,越缩越紧。

  突然,东绞的一道白光斜刺里射来,直取泉边那株刚抽芽的共生草。那是刚才被戾魂伤了的修士埋下的,此刻正被白光的锋芒锁定,眼看就要被绞成碎末。人群里爆发出惊呼,有人想扑过去,脚却像粘在泥里挪不动——小洛身周的静已经漫开,把他们的动作都拖成了慢镜头。

  就在白光触到草叶的瞬间,小洛掌心的“点”炸了。

  不是轰鸣,是无声的震。半透明的茧突然迸开无数银线,像蛛网似的罩住生泉周围。白光撞上银线,竟像被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几圈涟漪就散了;那株共生草被银线轻轻托着,叶片上的露珠还在缓慢滚落,连抖都没抖一下。

  凝滞的空气“啪”地碎开,人群的惊呼、戾魂的嘶吼、水流的哗啦声瞬间涌回,像被憋了太久的洪水。刚才那个发灰的修士瘫坐在地,摸着自己恢复如常的胳膊,眼里从狂喜变成了敬畏;远处几个想抢灵水的汉子僵在原地,脸上的贪婪还没褪尽,就被那无声的震吓得脸色发白;连守泉侯都从石亭里探出头,眯着眼打量小洛,胡须微微颤抖。

  各种情绪在人群里炸开:有人往后缩,怕这“静”的力量会伤到自己;有人往前凑,眼里闪着想利用这力量的光;还有那个埋草的修士,对着小洛深深鞠躬,眼里是纯粹的感激。

  小洛慢慢收回手,掌心的暖还在,那股凝聚的力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淡淡的麻。他知道,这“静”从不是无声的空,是把万千细碎的“动”拧成一股绳,平时藏在水汽里,只在需要时,让那股绳猛地绷直——这才是它被看见的模样。

  九影迷踪兽蹭了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说“刚才好险”。怀里的籽仁烫了烫,裂缝里透出的光比之前更亮,映着小洛眼底的平静。

  他依旧是那个缩在角落的人,只是此刻,角落里的光,终于被人看见。有人怕,有人敬,有人想夺,可这又与他何干?他的静,从来不是为了让人看见,是为了让怀里的籽能慢慢发芽,让脚边的兽能安稳打盹,让那株共生草,能在乱世间,好好展开第一片新叶。

  生泉的水汽重新漫上来,小洛身周的一切,又开始缓慢地、有章法地,只是这一次,总有人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个能让时间慢下来的角落。

  生泉的水汽像一匹浸了水的绸,裹在小洛周身,密得连风都钻不进来。他蹲在原地,膝盖抵着胸口,眼睛半阖着,睫毛上凝着的水珠半天没动——意识像沉入泉底的石子,正一点点往下坠,穿过水汽的凉,穿过细沙的涩,往那片流动的、无形的“力”里钻。

  这感觉很怪。像用指尖去捻水里的月光,明明触到了,却抓不住;又像冷院药炉里的药引,得耐着性子等它慢慢融进汤里,急不得,躁不得。他能“看”到那些力的纹路:有生泉水流淌的弧,有九影迷踪兽呼吸的波,有远处四绞光柱碰撞时泄出的碎芒,还有自己血液里地灭魂之力的灼,像无数条细细的线,在水汽里缠成一团。

  要把这些线拢起来,拽着它们,带动自己的身体。

  小洛试着动了动指尖。

  没有反应。

  指尖像被钉在了泥里,连皮肤下的血管都跳得滞涩。水汽里的力突然乱了,像被惊动的鱼群,四处乱窜,有股戾魂的余波擦着他的肘弯掠过,带着熟悉的腥,差点把他的意识撞散。他猛地收神,额角渗出细汗,九影迷踪兽立刻用鼻尖蹭他的手背,膜翼绷紧,像在帮他挡着那些乱力。

  “别急。”守泉侯的声音从石亭那边飘过来,轻得像水汽,“过程就是让乱线慢慢顺成绳。”

  小洛深吸一口气,意识重新往下沉。这次他不贪多,只去够离自己最近的那几条线:籽仁透出的暖光纹,兽呼吸的波,还有生泉水流过脚踝的凉。他试着用意识去“牵”那道暖光纹,像牵着一根细棉线,往自己的指尖引。

  暖光纹动了动,带着点不情愿,磨磨蹭蹭地往指尖挪。与此同时,他感觉指尖的皮肤似乎有了一丝极微的麻,像有根头发丝在下面轻轻挑了一下。

  成了?

  他刚想高兴,那暖光纹突然挣了一下,和旁边兽的呼吸波缠在了一起,两股力一拧,指尖的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酸涨,像被钝针扎了下。

  “啧。”守泉侯在石亭里咂嘴,“线缠上了吧?慢慢来,一根一根顺。”

  小洛没泄气。他想起护着籽从瘴气里走出来的日子,那时每一步都怕踩进戾魂的窝,每一步都得盯着脚下的草,哪敢想一口气跑多远?现在也一样,能让一根线动,就不算白试。

  他重新稳住意识,先松开缠在一起的暖光纹和呼吸波,像解开打了结的绳头。这次他更轻了,意识像羽毛似的落在暖光纹上,不拽,只跟着它的节奏晃。暖光纹似乎放松了些,开始跟着他的意识轻轻摆,像被风拂动的草。

  就在这时,指尖的皮肤突然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颤动细得像蝴蝶扇动翅膀,快得几乎抓不住,却真实地从指尖传了上来。紧接着,膝盖处的肌肉也跟着跳了跳,像有颗小石子滚过。

  九影迷踪兽“呜”了一声,膜翼兴奋地扇了扇,带起的微风让小洛睫毛上的水珠终于滚落,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

  水汽里的力似乎被这颤动惊动了,那些乱线慢慢安静下来,开始跟着暖光纹的节奏晃。小洛的意识像坐在一叶扁舟上,随着这节奏轻轻荡,身体不再是沉重的壳,倒像成了水汽的一部分,能跟着力的流动,做极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他知道,自己还没真的移动。

  但那指尖的颤,膝盖的跳,已经是过程里最亮的光。就像冷院的灵草,第一次冒出芽尖时,谁会在乎它离开花还有多远?重要的是,它从土里钻出来了。

  小洛慢慢睁开眼,望着生泉深处。水汽在他眼前流动得更清晰了,那些力的纹路像发光的河,而他的意识,正坐在河上的舟里,学着掌舵。

  风险还在,线还会缠,力还会乱,但那一丝颤动,已经告诉了他:过程里的每一点“能”,都在往“成”的方向走。他不需要立刻站起来,不需要大步向前,只要这丝颤动还在,只要意识还能跟着水汽的力晃,就够了。生泉的水还在流,带着他指尖的余颤,往远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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