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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黑行速蛇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2707 2025-08-22 15:06

  腐叶下的潮气混着腥气漫过来时,小川川的后颈突然发麻——那是被盯上的感觉,像有根冰针戳在脊椎上。他攥紧断剑,指尖的汗把剑柄浸得发滑,脚步却没停,只是鞋底碾过石子的力道重了些,故意发出“咔嗒”声,像在给自己壮胆。

  夜豹豺狼的呼吸声在左后方,很轻,像贴着地面的风。这畜生比影狼狡猾,懂得收敛起爪尖的锐响,只凭呼吸就能算出猎物的步频,等你放松警惕的瞬间,再扑上来咬断喉咙。小川川想起小洛说过的话,喉结滚了滚,悄悄往右侧的斜坡挪——那里有片松动的碎石,是他刚才路过时特意记在心里的。

  腥气越来越浓,几乎要钻进鼻孔。小川川数着自己的步数,三、二、一——他猛地转身,断剑往斜后方劈去,同时脚下用力一蹬,碎石哗啦啦往坡下滚。夜豹豺狼果然在身后,被剑风逼得顿了顿,又被滚石砸中前腿,发出声暴躁的低吼,碧绿色的瞳仁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来啊。”小川川的声音发颤,却没后退。他把断剑横在胸前,剑尖对着豺狼,像只炸毛的幼兽,明明怕得要死,偏要竖起所有尖刺。

  豺狼低伏下身子,肌肉在皮毛下滚动,像团绷紧的黑棉线。它在等,等这人类的手臂酸了、呼吸乱了,再一口咬碎他的喉咙。小川川也在等,等碎石滚尽的间隙,往坡下跳——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只能赌这畜生不敢追太陡的坡。

  就在豺狼要扑上来的瞬间,小川川突然矮身,顺着坡势往下滚。断剑在地上磕出火星,后背被碎石划得生疼,他却死死攥着剑,眼睛盯着坡底那丛野蔷薇——带刺的藤蔓能挡一挡。

  豺狼在坡上徘徊了两圈,碧眼盯着坡下的人影,最终还是没追。这畜生狡猾得很,知道陡坡下的刺丛是陷阱,更知道黑森林里从不缺送死的猎物。

  小川川滚到坡底,撞在蔷薇丛上,刺扎进胳膊,疼得他倒抽冷气。他抬头往坡上看,那团黑影已经消失在树影里,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胳膊上的血顺着刺尖往下滴,落在怀里的黑晶源碎渣上,碎渣突然亮了亮,淡金色的光漫过伤口,疼意竟轻了些。小川川摸着碎渣,突然想起冰瞳——刚才滚坡时,好像瞥见坡顶的树影里有片黑袍闪过,快得像错觉。

  他往坡上喊了句:“是你吗?”

  风卷着树叶的响滚下来,没带任何回应。

  小川川笑了笑,也不在意。他撕下衣角缠住伤口,捡起断剑往回走。夜雾好像淡了点,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出条亮闪闪的路。

  刚才那瞬间的慌还在,却掺了点别的东西——不是赢了豺狼的得意,是“原来我能跑掉”的踏实。就像学步的孩子,摔了跤,却发现自己能扶着墙站起来,那种感觉,比别人扶着走更让人记牢。

  坡顶的树影里,冰瞳收起凝聚在指尖的魂力。刚才她差点就把豺狼冻成冰坨,却在看见小川川往坡下滚时停了手。这蠢货虽然笨,倒比她想的能扛,知道往刺丛里钻,知道用碎石当幌子——不算无可救药。

  她转身往回走,黑袍扫过带露的草叶,打湿了靴底。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坡底那道往光亮处挪的影子,嘴角撇了撇,骂了句“跑得还挺快”,脚步却不自觉放慢了些,像在等什么。

  腐叶的腥气里突然钻进丝甜腻的冷,像往伤口上撒了把糖霜,甜得发怵。小川川瘫在蔷薇丛边,胳膊上的刺痛还没缓过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抹黑——不是树影,是条胳膊粗的蛇,鳞片几乎与腐叶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竖瞳在月光下泛着磷光,像两颗淬了毒的针。

  黑行速蛇。小洛提过这东西,说它比影狼阴狠,从不声张,等你发现时,毒牙早嵌进肉里了。此刻它正贴着地面游,信子吐得极轻,几乎听不见声,蛇身扭出的弧度像根绷紧的黑绳,瞄准了小川川没力气动弹的脚踝。

  小川川的心跳突然卡了壳,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喊不出声。他想抬剑,胳膊却软得像团棉,刚才滚坡时耗尽了力气,此刻连指尖都在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蛇头越凑越近,磷光在瞳孔里放大,甜腻的冷气钻进鼻孔,带着死亡的味道。

  “嗤。”

  一声极轻的响,像冰碴撞碎在石头上。小川川只觉得眼前闪过道白影,快得抓不住,再看时,黑行速蛇已经僵在原地,浑身裹着层薄冰,连信子都冻成了冰丝,那双磷瞳里的狠戾还没来得及褪去,就成了冰雕里的残影。

  冰瞳站在蛇尾边,黑袍的角沾着坡上的碎草,指尖还凝着点白汽。她没看小川川,只低头踢了踢冻僵的蛇身,冰壳“咔嚓”裂了道缝,露出里面黑得发乌的肉。

  “再晚半息,你这只脚就废了。”她的声音裹着夜雾,没什么起伏,却让小川川后颈的冷汗瞬间凉透——原来她一直在。

  小川川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喉咙却干得发疼。他看着冰瞳走过来,蹲下身扯他脚踝边的蔷薇刺,动作不算轻,却避开了伤口,指尖的黑纹在月光下泛着淡光,像在给伤口渡着什么。

  “蠢死了。”她突然骂了句,却从怀里摸出个陶瓶,倒出些墨绿色的药膏,往他胳膊的刺伤口上抹,“这是解速蛇毒的,虽然你没被咬,但沾点气总好。”

  药膏带着股清苦的草香,抹上去凉丝丝的,刚才被黑蛇气息熏得发闷的胸口,竟松快了些。小川川盯着她低头涂药的侧脸,月光落在她嘴角的旧疤上,那疤在这一刻突然不那么冷了,倒像朵在风霜里开惯了的花,看着硬,根却藏着暖。

  “你……”他终于挤出个音,“一直在跟着我?”

  冰瞳的手顿了顿,药膏蹭出点在他胳膊上,像颗没抹匀的绿痣。“谁跟着你?”她猛地站起身,黑袍扫过蔷薇丛,带起阵刺响,“我是来寻九影的,它刚才跑丢了。”

  话音刚落,九影迷踪兽突然从树后窜出来,冰蓝的尾鬃扫过冰瞳的手背,像是在说“我才没丢”。这兽精得很,往小川川怀里钻了钻,又转头蹭了蹭冰瞳的腿,两头讨好,把“谎言”戳得明明白白。

  冰瞳的耳尖突然泛起点红,转身就走,脚步却慢了半拍,明显在等。“还能走?”她头也不回地问,声音硬邦邦的。

  小川川试着撑着蔷薇丛站起来,腿还软,却能站稳了。他攥紧断剑,往冰瞳的方向挪了两步:“能。”

  两人一前一后往坡上走,中间隔着三步远,九影在中间晃悠,像根扯不断的绳。夜雾彻底散了,月光把路照得亮堂堂的,连腐叶都泛着银边。

  小川川看着冰瞳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黑暗里的危险,好像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总有个人,嘴上骂着“蠢死了”,却会在蛇要咬过来时,用冰把死亡冻住;会在你站不起来时,丢给你管带着苦香的药膏。

  冰瞳走着走着,突然往旁边让了让,刚好躲开根低垂的树枝——那树枝够得着小川川的头,她不说,却用动作替他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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