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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麻烦来了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3647 2025-07-14 13:29

  灰袍弟子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刚才那瞬间的退让,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火辣辣的疼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周围隐约传来窃笑声,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背上——他可是青云阁弟子,竟被一个“地灭魂”吓得缩回了手?

  “哼。”他低低地骂了一声,猛地转身,皮靴在石板上碾出刺耳的声响。试炼兽似乎被他的戾气惊动,发出一声烦躁的低吼,铁链碰撞的脆响里,竟透着几分与他相似的怨毒。

  他没回人群,反而抄了条通往执法堂的近路。巷子里的风卷着垃圾碎屑,扑在他脸上,却吹不散眼底的狠劲。刚才小洛侧身护药篓的动作,在他心里已经变了味——那不是谨慎,是挑衅;那不是隐忍,是赤裸裸的藐视。

  “地灭魂的杂碎……”他咬着牙,嘴角扯出个阴鸷的笑,“你以为装孙子就能躲过去?”

  执法堂的铜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阅卷宗的沙沙声。灰袍弟子整理了一下衣襟,故意让声音带着哭腔,猛地推开了门:“张执事!弟子有要事禀报!”

  正在伏案书写的红脸执事抬眼,眉头拧成个疙瘩:“什么事大惊小怪?”

  “是……是那个地灭魂!”弟子“噗通”一声跪下,膝盖撞在青砖上的声音格外响,“他在广场上公然辱骂青云阁,说我们的锁狱铁链是‘奴役生灵的废铁’,还说……还说阁里的长老都是‘藏在背后不敢露面的鼠辈’!”

  他抬起头,眼里挤出几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过脸颊:“弟子气不过,想教训他两句,他竟动用魔气伤我!您看——”他伸出刚才被气浪弹开的手,明明毫发无伤,却故意抖得像筛糠,“若不是弟子跑得快,恐怕已经……已经见不到您了!”

  张执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狼毫笔“啪”地拍在案上:“反了!反了!一个贱种也敢妄议阁中事物?”

  “弟子不敢欺瞒!”灰袍弟子哭得更凶,却悄悄抬眼观察执事的神色,“广场上好多人都听见了,他还说……说要联合魔教,掀了我们的执法堂呢!”

  这话像火星掉进了油锅,张执事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刀撞出沉闷的响声:“岂有此理!传令下去,把那地灭魂给我抓来!死活不论!”

  “是!”灰袍弟子叩首起身,低头退出去时,嘴角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他知道,张执事最恨“魔教”二字,更容不得旁人质疑青云阁的威严。添上这两笔,小洛就算有十条命,也别想从执法堂活着出来。

  巷口的风依旧阴冷,他望着小洛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刚才丢的脸,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他要看着小洛被铁链捆在刑柱上,要听着他惨叫求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让青云阁弟子难堪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等着吧……”他低声说,声音像毒蛇吐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远处的巨天广场,夕阳正慢慢沉入西山。小洛和老伯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流里,他们不会知道,一场精心编织的罗网,正顺着执法堂的令牌,悄无声息地向他们罩来。而那灰袍弟子站在巷口,像尊淬了毒的石像,死死盯着落日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小洛被拖入黑暗的模样。

  执法堂的令牌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像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三十多个穿银甲的弟子分三路围堵,刀鞘上的“青云”二字被火把照得发红,脚步声踏碎了巨天广场最后的喧闹——他们没直接冲去药圃,反而先在广场中央竖起块木板,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捉拿魔教余孽小洛”,旁边还画了个被锁链捆着的小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就是他!早上还跟那老东西说阁里坏话!”灰袍弟子站在木板旁,指着画像唾沫横飞,“我亲眼看见他给试炼兽喂魔气,怪不得那畜生刚才躁得厉害!”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攥着拳头喊“杀了他”,有人怯怯地往后缩——他们未必信,却没人敢质疑执法堂的令牌。就像当年对待那个质疑黑风寨的老汉,“宁可信其有”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小洛正在药圃收拾最后一篓晒干的草药,老伯蹲在旁边帮他捆绳,嘴里还念叨着“赶紧收完躲几天”。直到药圃外传来“咚咚”的踹门声,两人这才抬头,看见火把的光正从篱笆缝里挤进来,像无数只发红的眼睛。

  “小洛在里面!”门外的吼声裹着火药味,“再不出来,放火烧了这破圃子!”

  老伯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拽着小洛往柴房推:“快!从后墙钻出去,我在这儿顶着!”

  小洛没动,指尖抚过药篓里的薄荷。叶片上的绒毛在火光里看得清楚,那是他今早刚采的,还带着露水的凉。他知道,这把火一旦烧起来,不仅是药圃,连旁边几户人家的草屋都得遭殃——青云阁从来不在乎“误伤”,他们要的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震慑。

  “我出去。”小洛把药篓往老伯怀里塞,声音轻却稳,“别跟他们硬扛。”

  “你疯了?”老伯的手在抖,“他们要你的命!”

  “命在我自己手里。”小洛扯下腰间的旧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草屑,“他们要抓的是‘魔教余孽’,不是个卖药的。”

  他推开柴门时,银甲弟子的刀已经架在了篱笆上。火把的光劈头盖脸砸下来,照亮他沾着草叶的旧衣,也照亮他眼里没半点惧色的平静。

  “束手就擒?”领头的银甲队长冷笑,佩刀出鞘的脆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小洛没答,反而弯腰捡起根断了的竹篱笆,指尖在竹片上轻轻一划。竹片瞬间裂成细条,像被无形的力劈开——这是灵海的气,他故意露了半分,不多,刚好让对方看清:他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看来灰袍弟子没骗我们,果然有邪术。”队长的眼神更凶,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拿下!”

  弟子们举着刀围上来,却没人敢先动手。他们在广场上听了太多“魔气伤人”的传言,此刻见小洛徒手裂竹,竟莫名生出几分怯意。

  小洛忽然笑了,笑声在火把的噼啪声里格外清:“执法堂抓人,都靠嘴说?”他扬手指向广场中央的木板,“说我通魔,证据呢?说我辱骂青云阁,谁听见了?”

  人群在药圃外攒动,没人应声。灰袍弟子躲在银甲队后面,脸涨得发紫——他哪来的证据?

  “少废话!”队长恼羞成怒,挥刀就砍,“拿下再审!”

  刀锋离小洛咽喉还有三寸时,他忽然侧身,指尖在刀背上一弹。那把精铁刀竟像被重锤砸中,“嗡”的一声震得队长虎口发麻,脱手飞了出去,“哐当”砸在木板上,把“魔教余孽”四个字劈成了两半。

  人群里发出阵低低的抽气声。

  小洛站在原地没动,衣襟被刀风掀起个角,露出怀里光剑的轮廓:“青云阁的规矩,‘疑罪从无’。你们既拿不出证据,凭什么抓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滴冷水落进滚油里。有几个围观的摊贩悄悄往后退——他们忽然想起,这少年今早还帮王屠户拾过掉在地上的秤砣,还提醒过卖菜的阿婆“菜叶子别洒水,容易烂”。这样的人,真会是“魔教余孽”?

  队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地上的刀,又看看小洛那双清亮的眼,竟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银甲弟子也乱了阵脚,举着刀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灰袍弟子急了,从后面挤出来喊:“他是地灭魂!地灭魂天生带魔气,还需要证据?”

  这话刚出口,小洛忽然抬头看他,目光像灵海深处的冰:“照你这么说,你爹娘生你,是不是也该给你扣个‘天生作恶’的帽子?”

  灰袍弟子被问得一噎,涨红了脸:“你……你强词夺理!”

  “我只是讲道理。”小洛弯腰捡起地上的刀,用布巾擦了擦刀身的泥,递还给队长,“阁里若真要审我,我随你们走。但别用‘放火烧圃’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青云阁的脸面,不该这么不值钱。”

  队长接过刀,指尖的颤意还没消。他看着小洛平静的脸,又看看周围渐渐松动的人群,忽然明白:今天这“捉拿”,怕是演不下去了。真把人逼急了,谁是谁非,反倒说不清楚。

  “带走。”他最终咬着牙下令,声音却比刚才虚了大半,“但不准动粗。”

  银甲弟子上前要捆小洛,被他抬手挡住:“不用。”他看了眼站在篱笆后、眼圈发红的老伯,“药圃里的草药,麻烦照看下。”

  说完,他转身走出药圃,没回头。火把的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像条不肯弯折的线。人群自动让开条路,没人再喊“杀了他”,只有几个孩子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被银甲围着、却走得比谁都稳的少年。

  灰袍弟子跟在后面,眼里的狠劲变成了不甘——他没料到,这个“地灭魂”竟比想象中硬气,硬得像块敲不碎的玄铁。

  夜风卷着药圃的清香,追着小洛的脚步。他知道,执法堂里不会有什么“讲道理”的审判,等待他的,或许是刑柱,是锁链,是灰袍弟子梦寐以求的“生不如死”。

  但他不怕。

  怀里的光剑微微发烫,像在说:你看,连刀都劈不断的理,他们锁得住吗?

  前路或许黑,但他心里的光,比执法堂的火把亮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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