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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掌纹师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2680 2025-08-12 22:10

  生泉的晨雾还没漫过谷口,小洛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一个装着槐饼的油纸包,半葫芦醒魂酿,还有守泉侯硬塞给他的、淬了生泉暖的短匕。九影迷踪兽蹲在他脚边,蓝眼睛望着戾魂谷的方向,膜翼时不时绷紧,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像是既怕又想跟。

  “你留在这。”小洛摸了摸兽的头,指尖的守心纹轻轻亮了亮,绿纹落在兽的膜翼上,“侯伯年纪大了,生泉得有人守。”

  兽委屈地蹭着他的手心,湿漉漉的鼻尖把他的袖口蹭得发潮。小洛笑了笑,弯腰把它抱起来,往守泉侯的石屋走。老侯正蹲在灵田边,用木瓢给共生草浇水,见他过来,手一顿,瓢里的水洒在鞋上都没察觉。

  “要去?”老侯的声音有点哑。

  “嗯。”小洛把兽放在石屋门口,兽扒着门框不肯进,尾巴尖勾着他的裤脚,“总觉得谷里有东西在叫我,守心纹也跟着颤,像是……在认亲。”

  守泉侯直起身,往戾魂谷的方向望了望,那里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隐约能听见戾魂的低嚎,却辨不出方向。“当年戾魂大溃时,镇戾符碎了,有半块掉进了戾魂谷深处。老人们说,那碎片沾了掌纹师的血,成了活物,能召引懂它的人。”他往小洛手里塞了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谷内的简易地图,“沿着‘断戾溪’走,溪水下有生泉的支流,能挡些戾气。”

  小洛接过地图,指尖触到纸的糙,心里暖得发紧。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谷口走,九影迷踪兽在石屋门口“嗷”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全是不舍。小洛回头挥了挥手,银白的发丝在晨雾里晃了晃,很快就被谷口的黑风吞没。

  刚进戾魂谷,空气瞬间冷了下来。黑砂打在脸上,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比生泉冷了不止十度。守心纹突然在腕间亮了亮,绿纹顺着手臂往上爬,在他眼前映出层淡绿的光——透过这光,他看见路边的戾魂幼崽身上缠着细细的黑线,那些线往谷深处延伸,像被什么东西牵着。

  “是戾珠的气息。”小洛握紧短匕,顺着守心纹指引的方向走。断戾溪果然在路边,溪水泛着浅绿,竟真的带着生泉的暖,溪边的戾魂见了溪水,都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守心纹的绿纹突然剧烈颤抖,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小洛抬头,看见前方的石壁上有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的石缝里长着几株共生戾,绿的半边正朝着他轻轻晃,像是在招手。

  洞口飘出的气息很怪,既有戾魂的腥,又有生泉的暖,混在一起,竟让他想起天际之外的仙境。小洛深吸一口气,握紧腕间的守心纹,抬脚走了进去。

  洞里并不黑。洞壁上嵌着些发光的晶石,照得前路清清楚楚。走了没几步,他看见洞中央的石台上,放着块半掌大的玉,玉的半边泛着黑,半边透着绿,黑的那边缠着戾气,绿的那边却飘着和守心纹一样的光——正是守泉侯说的,镇戾符的碎片!

  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他,绿光大盛,竟从石台上飘了起来,往他腕间的守心纹飞去。两者刚一碰触,“嗡”的一声,绿纹和玉的绿光融在一起,瞬间漫遍整个山洞。小洛只觉一股暖流钻进骨血,守心纹上的红痕(被戾魂血蚀的印)突然淡了,玉的黑边也慢慢褪去,露出底下温润的白。

  “原来你在这。”小洛轻声说,像是对着当年的掌纹师。他终于明白那召唤是什么——是守心纹在找它的另一半,是镇戾符的残魂在等一个能让它重归完整的人。

  洞外突然传来戾魂的嘶吼,比之前的更凶,像是被洞里的绿光惊动了。小洛把镇戾符碎片揣进怀里,守心纹的绿纹此刻亮得像团火,连他的银白发丝都染上了层浅绿。

  他转身往洞外走,脚步比来时稳了十倍。守心纹认了主,镇戾符碎片归了位,戾典还没到,他已经握住了破局的关键。

  洞壁的晶石突然暗了暗,绿光里浮起道半透明的人影。灰布长衫,须发皆白,指尖缠着与守心纹相似的绿线——正是掌纹师的残魂。他望着小洛腕间流转的绿纹,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镇戾符碎片,浑浊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终于……等来了认主的人。”掌纹师的声音像风刮过陶管,带着点穿透时光的涩。

  小洛握紧怀里的碎片,守心纹突然往掌纹师的方向飘了飘:“您是……当年铸造镇戾符的前辈?”

  人影微微颔首,指尖往洞外指了指,那里的戾魂嘶吼正烈:“听见了吗?那些东西的凶性,一半是天生,一半是被戾珠催出来的。”

  “戾珠?”小洛想起玄衣人胸口那颗会发烫的黑珠,“初绞的人靠它聚戾气,可它到底是什么?”

  掌纹师的指尖泛起层绿光,在空中画出颗珠子的形状,珠子里缠着道细微的绿线:“当年镇戾符碎时,最核心的‘缚戾纹’没化,被戾魂血泡了百年,就成了戾珠。它本该是锁恶的链,却被初绞的人用恶念养着,反成了催恶的种。”

  绿光里的珠子突然炸开,黑丝四射,触到洞壁的晶石,晶石瞬间蒙上层灰:“玄衣人胸口的戾珠,是东绞主亲手淬的。他们往珠子里塞修士的力纹、戾魂的骨粉,甚至……活人的心尖血。你碰过他的戾珠?”

  小洛想起绞魂台上那阵灼痛,点头道:“它怕守心纹的暖。”

  “不是怕,是认。”掌纹师的人影晃了晃,像要散架,“戾珠里藏着半道缚戾纹,本就与守心纹同根。就像孪生子,一个被养在暖阳里,一个丢进了泥沼——泥沼里的那个见了光,总会疼得发抖。”

  九影迷踪兽突然从洞外窜进来,膜翼上沾着片焦黑的戾魂鳞。它扑到小洛脚边,对着掌纹师的人影低低嘶吼,像是在警示什么。

  掌纹师的目光往兽的膜翼上扫了扫,突然笑了:“连戾兽都沾了生泉的暖……看来这世道,还有救。”他指尖的绿光突然凝成把小剑,往小洛心口推来,“记住戾珠的死穴——它靠恶念活着,却也会被‘至纯的善’撑破。玄衣人左肋第三根骨缝,是戾珠与他心脉相连的地方,用守心纹的暖刺进去……”

  话音未落,洞外突然传来玄衣人的怒喝:“小杂碎!藏在洞里做什么?”

  掌纹师的人影剧烈晃动,绿光越来越淡:“戾典那天,东绞主会带七颗戾珠镇场。记住,碎珠时别闭眼——你会看见里面困住的魂,那些都是……等你救的人。”

  绿光彻底散了,只留下句余音在洞里绕:“守心纹的暖,够烫了……”

  小洛摸了摸心口,那里还留着绿光划过的温。九影迷踪兽用头蹭他的手背,膜翼上的绿纹与守心纹缠在一起,像两道拧成股的绳。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玄衣人的戾气像潮水般涌来。小洛把镇戾符碎片塞进怀里,握紧短匕,腕间的守心纹亮得像团火——他终于知道,戾珠不是不可破的,就像泥沼里的种子,只要给够暖,总会长出绿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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