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期盼你是希望

第774章 如今局势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2740 2025-07-14 13:29

  夜露打湿了窗棂,药味混着艾草香从门缝钻进来,缠在小洛的鼻尖。他靠在床头,指尖捏着那枚永恒能晶,能晶的凉意透过掌心,却压不住体内莫名翻涌的燥。

  白天阿芷给他送药时,发梢沾着的草叶蹭过他的脖颈,像根细针,轻轻挑了下心底的弦。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绿布衫,袖口磨破了边,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春柳,递药碗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那点温软像电流,顺着血脉窜到心口。

  他是个男人,肉身凡胎,不是石头。这些日子阿芷端茶送药,夜里守着他假死的肉身,甚至笨拙地学着给他补磨破的袖口——那些细碎的好,像温水煮茶,慢慢浸透着,难免让人动些不该有的念头。

  “混账。”小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能晶硌得掌心生疼。

  脑海里突然闪过虚晃之人的光影。竹林里,那团蓝光明明灭灭,却始终护在他身前;能晶前,光影里透出的“放心”,重得像座山。那是个连拒绝都学不会的人,却把“敬重”刻进了骨子里——他护着的姑娘,他牵挂的人,怎么容得下旁人有半分亵渎?

  阿芷心里藏着的糖纸,那些姑娘守着的念想,都是虚晃之人用真诚换来的干净。他小洛凭什么?凭死气缠身?凭一点侥幸的奇遇?

  “畜生不如。”小洛低骂一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耳光不重,却让他瞬间清醒。脸颊火辣辣的,像在灼烧那些刚冒头的邪念。阿芷是信任他,是把他当可以托付的人,才会毫无防备地靠近;虚晃之人是敬重他,才会把能晶的秘密交给他,哪能容他用龌龊心思玷污这份信任?

  他想起阿芷蹲在药圃里哼歌的样子,阳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层金粉;想起她为了给他找压制死气的草药,手被荆棘划得全是小口子,却笑着说“没事”。那样干净的姑娘,该被好好护着,而不是成为他邪念的对象。

  小洛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月光穿过竹枝,在地上织出冷白的网,像在照他心里的龌龊。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能晶又凉了些,像是在提醒:你该守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别人的信。

  “以后再敢有这念头,就不配带这能晶。”他对着月光低声说,声音发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远处传来阿芷房里的动静,大概是起夜。小洛赶紧退回床边,背对着窗户站定,直到那点动静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

  体内的死气似乎被他的情绪惊动,微微翻涌了下,却被能晶的凉意压了回去。他忽然觉得,这死气或许也是种警醒——时刻提醒他,活着不易,守着本心更不易。

  夜渐渐深了,药味在空气里漫得更浓。小洛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房梁。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像退潮的水,慢慢隐去,只留下些微的羞耻和更重的责任。

  他是个男人,有欲望是本能。但能守住欲望,才是本事。

  虚晃之人用一生守住了“善”,他至少该守住“敬”。敬阿芷的纯良,敬虚晃之人的托付,更敬自己这身还没被死气吞噬的骨头。

  窗外的竹影轻轻晃,像谁在点头。小洛闭上眼,心里清明了许多。

  明天,该去后山泉眼看看了。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功夫琢磨这些龌龊。

  老道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在石地上磕了磕,火星溅起来,又被风摁灭了。“你以为青云观真能躲一辈子?”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声音裹在烟味里,有点发沉,“往南走三百里,就是星陨山脉的地界。”

  小洛正在劈柴,斧头顿了顿。星陨山脉这名字,他在古籍里见过——那不是山,是“虎狼窝”。传说里面盘踞着七大宗门,二十多个散修联盟,还有数不清的独行杀手。他们抢矿脉,夺秘境,为了块上好的灵石就能血流成河,连皇室的人都要绕着走。

  “咱们观里一没矿,二没秘宝,他们来干嘛?”小洛抡起斧头,木柴裂开的脆响在院子里荡开。

  “没宝?”老道嗤笑一声,烟杆指了指后山的方向,“能晶的事,瞒不了多久。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东西,迟早能闻着味来。”

  小洛的心沉了沉。他一直以为青云观是世外桃源,却忘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永恒能晶,还有能晶里的无上境,对星陨山脉的那些人来说,就是块挂在嘴边的肥肉。

  “而且啊……”老道磕了磕烟灰,眼神飘向更远处,“星陨山脉的人,不止图宝。他们要的是‘势’——谁占的地盘广,谁手下的修士多,谁说话就硬气。咱们这青云观,看着不起眼,却是扼守南北的要道,真要打起来,是块必争的棋。”

  小洛放下斧头,手心有点冒汗。他想起那些想害他的人,手段已经够阴狠了,可比起星陨山脉的“正规军”,恐怕连提鞋都不配。那些人眼里可没有“道理”二字,只有“有用”和“没用”——有用的,抢过来;没用的,碾过去。

  “阿芷知道吗?”他问。

  老道摇了摇头:“没必要让她瞎操心。不过该练的本事,一点不能落。”他顿了顿,看向小洛,“你身上的死气,若是能彻底压住,未必不能成为护观的力量。”

  小洛没说话,重新举起斧头。木柴裂开的声音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不是怕,是种莫名的亢奋。死气缠身的日子里,他总觉得自己像条丧家之犬,可现在,有个“护观”的理由摆在面前,倒像是找到了点活着的分量。

  他想起阿芷练剑时笨拙的样子,想起她给能晶摆蓝浆果时虔诚的侧脸,想起老道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悠闲。这些日子像温水,慢慢泡软了他心里的硬壳,让他觉得,这里或许能算半个家。

  家,是要守的。

  “等我把死气再压一压,就去星陨山脉的边缘探探。”小洛说,斧头劈下去,木柴裂成整齐的两半。

  老道的烟杆顿了顿,没反对,只是说:“那里的人,脸上笑开花,手里可能攥着毒。你得学会看眼睛——狼的眼里,藏不住饿。”

  小洛点头。他见过饿狼的眼睛,在黑风林里,绿光幽幽的,只盯着猎物的喉管。

  夕阳把星陨山脉的轮廓染成金红,像头蛰伏的巨兽,远远地卧在天边。小洛望着那片山脉,忽然觉得体内的死气都活跃了些,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或许躲不过。或许从他带着能晶踏入青云观的那一刻起,这场交集就注定了。

  但他不怕。

  死气能压,本事能练,人心能防。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让青云观变成星陨山脉那些人的“猎物”。

  斧头又落下,带着风,带着劲,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远处传来阿芷喊吃饭的声音,清亮得像溪水里的石子。小洛应了一声,把最后一块木柴劈裂。

  饭要吃,柴要劈,危机要防。日子还得往下过,只是从今天起,他的肩上又多了点东西——不是死气,是责任。

  星陨山脉的风,迟早要吹到青云观。他得提前磨利斧头,等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