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让我们看看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黑夜圣徽,原本象征着黑夜女神的注视,给人带来宁静祥和,而此时这枚涂成白色的圣徽却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阴寒。
卢西恩按了按左手。
自他从巴别塔回归又在命途上迈出了三步,他的左手已经老实了许多,但此时久久没有动静的左手竟然再一次躁动了起来。
压下左手的躁动,卢西恩看向西奥多,她已经站在圣徽下多时,身上环绕着无数透明的影子,苍白的圣徽倒映着她身穿黑色长裙的身影。
“西奥多女士,您有发现什么吗?”
听到卢西恩的询问,她抬手拂过圣徽苍白的表面,微微摇头。
“有超凡力量的残留,但不是仪式核心,只能算是一个较大的节点。”
西奥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遗憾。
“那如果破坏它会发生什么?”
“你是想通过摧毁圣徽的方式破坏仪式?”
西奥多带着笑意回头看了一眼卢西恩,
“仪式魔法往往会预留出一定的‘安全冗余’用以应对突发状况,尤其是这些大型仪式,预留的‘安全冗余’往往更高,只是破坏一枚圣徽很难对整个仪式造成太大影响。”
她微微摇头,“如果想靠摧毁圣徽的方式破坏仪式,估计知道得弄碎三分之一的圣徽才能对仪式产生一些影响。”
三分之一?
卢西恩忍不住嘶了一声,他相当清楚这座修道院中的圣徽到底有多少。
这些圣徽不仅布满走廊,就连修道院墙壁的外立面上也有黑夜圣徽做为装饰,如果真想通过这方式脱离修道院,怕是得干到猴年马月才行。
“不过倒也不全算是坏事,起码如果最后真没办法了,我们还可以通过摧毁圣徽脱离。”
西奥多轻笑一声,“好了,小卢西恩,不是说你的左手很激动吗?去释放它吧,毕竟男人的憋太久可对身体有害。”
西奥多女士,您的这句话里可全是歧义啊……
卢西恩抽了抽嘴角,走到了圣徽的面前。
随着靠近,他的左手的躁动越发明显,那感觉就像是饥荒的人看到了一碗热乎的稀粥,从内向外都散发着一种极端的渴望。
他摘下手套,露出了苍白的左手,轻轻放在了圣徽之上。
嗡——
圣徽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冰冷粘稠的苍白光芒钻进了他的左手,左手瞬间变得冰凉,而圣徽上原本缠绕的冰冷的气息消散一空。
卢西恩闭眼细细感受着,这新入驻的苍白光芒相当稀薄,远没左手中的“前辈”纯粹。但这也正常,毕竟它们全是他从苍白之王那薅下来的,这圣徽上的苍白光芒显然比不了。
思索间,卢西恩只觉自己放在圣徽上的左手又震颤了一下,一股冰凉的触感袭来,原本因吸收了苍白光芒而正常了不少的圣徽又一次散发出了阴冷的气息,然后一抹苍白的光芒就又钻进了他的左手。
‘怎么还能有漏网之鱼的?’
他愣了下,然后就看着圣徽上阴冷之气再起,又被他的左手吸出了苍白的光芒,一切又恢复原状。
几秒后,熟悉的苍白光芒再次一闪而逝,被左手吸收。
这玩意儿还能自动续杯吗!
不……重点不是这个……
感受着左手传来的阵阵寒意,卢西恩皱起眉头。
不能继续了!
他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任由左手这样吸下去,他大概率会因为吸收了过多苍白光芒而失控!
卢西恩当机立断想要抽出左手,掌心却像被磁铁吸住般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卢西恩惊愕扭头,就见他的左手不知何时竟然死死扣住圣徽的边缘,仍旧贪婪地吸收着圣徽上的苍白光芒,手背青筋暴起,用力得就好像要和圣徽融为一体!
这是他的左手第一次完全抗拒他的命令!
“松手!”
卢西恩发了狠,疯狂地用右手掰开左手,关节发出了脆响,剧痛中他猛地将整条手臂抬起,左手终于脱力松开了圣徽,连带着卢西恩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卢西恩用右手抢先按住失控的左手,左手仍在挣扎,手指不断挥舞,格外冰凉,按住它的右手就像在握着一块冰。
“怎么了?”
西奥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卢西恩回头望去,就见西奥多蹙眉望着他,目光凝重。
“左手吸了太多苍白之气,差点失控了。”
卢西恩喘了口气,扭头看向圣徽,
不出所料,没了左手的吸取,圣徽再次被苍白气息缠绕,如一开始那般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阴寒。
西奥多深深地看了一眼卢西恩,也扭头看向圣徽,“那么,小卢西恩,你发现了什么?”
“西奥多女士,我发现这圣徽里的苍白气息似乎去不干净。”
卢西恩扶着讲台站起,按了按仍在不服气颤抖的左手,皱眉说道:
“每次我尝试将它们吸取,圣徽又很快会再次补充,这附近一定有一个给圣徽供能的源头。”
能给圣徽这个大型节点供能的源头只可能是仪式的核心。
“哦,这不就巧了。”
西奥多笑了笑,走到了讲台边,时不时上手轻叩,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西奥多女士,您在找什么?”
卢西恩好奇问道。
“密室。”
西奥多手指搭在讲台上轻轻摩挲,
“你可以用灵视仔细查看以太的流动,几乎所有的以太都指向教堂中心,区区一个节点显然做不到这点——而你的推断也证实了我的猜想。
“图勒帝国末期的教堂不论大小往往都设有密室,既然圣徽只是一个节点,那么这仪式真正的核心大概率就在密室中。可惜这修道院是图勒末期修建的,距今已经过了三百多年,又经历了战乱,实在太过久远,设计图纸早就遗失了,找密室还需要一点点试探。”
“那要不然让我再摸一下圣徽?”
卢西恩按了按左手,这么一会的时间左手回温了不少,他估测再摸几次不成问题。
“这样我们就能借机看到这些苍白能量是从哪里来的,顺着方向应该就能找……”
“哈,小卢西恩,你是想让你的左手彻底失控吗?”
西奥多突然笑出了声,直接打断了卢西恩的提议。
卢西恩张了张嘴,与西奥多对视,却见她虽然在笑,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我想你的同事们应该不止一次强调过,面对污染要保证绝对警惕……你还记得吗?”
西奥多单手拄在讲台上,小指将鬓角的的碎发挽至耳后,也让卢西恩看到了她耳后绷紧的肌肉线条。
“我知道你的身上有特殊之处,但你的特殊不能保护方方面面,总有你无法应对的污染。如此鲁莽,迟早会被反噬。
“你有些,太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