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世界是个草台班子
“艺术?”
维克有些不解,硬说艺术,这些符纸上的花纹确实有一种别样的美感——但其他符纸上的花纹也大差不差,为什么偏偏就这个符纸能成为艺术?
看着卢西恩脸上古怪的笑容,维克顿了顿,果断放弃了纠结名字问题。
卢西恩先生给这符纸起这个名字一定有他的深意。
不过,他不懂艺术,但他听懂了“炸上天”。
“好的先生!”
他将符纸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又按了按,像是怕弄丢。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往前走了半步,维克有些跃跃欲试。
“先别急。”
卢西恩微微摇头,此行不只是救出伊丽莎白还有其他被抓走的孩子一件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终亡会的痕迹。
“我还没找到终亡会的痕迹,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等我信号,如果你听见门外传来爆炸声,立刻带着孩子们冲出去。”
顿了顿,他补充道:
“对了,让所有人都离门口越远越好。”
“好的先生,我记住了。”
有些遗憾,但维克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嘱咐完维克,卢西恩不再耽误,控制着红绳,慢慢往上爬,离开了窗口。
确认完孩子们一切安全后,他微微喘了口气——现在该考虑怎么抓住终亡会的尾巴了。
其实行动前他就用灵视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整个纺织厂,进入纺织厂后也全程开着灵视,但很奇怪,不管是用普通的灵视还是【灵媒】版灵视他都没有发现哪怕一丝异常。
“这就是我用仪式魔法得到的‘有又没有’的含义?”
他按了按眉心,眉头逐渐皱起。
看来靠灵视找线索是行不通了,得换个方向调查。
他盯着工厂深处的建筑,脑中灵光一闪——
这里守着这么多安保,说工厂主一点不知情,他是绝对不信的——或许,办公区能找到些东西?
想到就做,卢西恩卸下通风管道的盖子,顺着通风管道往前爬去。
既然孩子们被关在仓库,他打算先去存放仓库详细信息的资料室看看——仓库的管理资料一般都存放在临近仓库的地方,方便统计,找起来应该快。
果然没爬多久,就摸到了资料室对应的通风口。
他先把耳朵贴在格栅上听了听,确认底下没脚步声,才卸下格栅,借着平安结的红绳缓缓落地。
这次他做的格外小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资料室不大,中间是办公用的桌椅,靠墙摆着排文件柜,柜门上贴着各类标签,空气中飘着纸张发霉的味道。
卢西恩走到最下层的文件柜前,拉开柜门时特意放慢动作,避免金属合页发出声响。
他翻出几本封皮发脆的台账,指尖划过纸页,突然停住——他找到了一页标着“特殊物资”的记录。
日期就在最近一个月,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所有孩子的名字、年龄,末尾还用气味古怪的墨水画了个暗红符号。
那符号歪歪扭扭,他从没见过,也看不出任何含义,看着就像没接触过神秘学的人凭臆想瞎画的涂鸦。
他立刻开了灵视扫过去,符号上没半点超凡力量,仔细去看,连墨水都像是只是混了点香料的普通货。
卢西恩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把表盘贴在纸上,表针纹丝不动——确实没有超凡力量。
“奇怪。”
卢西恩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把这页纸撕下来,叠了两叠塞进内袋,又翻了几个柜子,没再找到相关记录,这才转身往办公区走。
为了保证安静,大部分工厂的办公区域都在工厂的顶楼,卢西恩顺着通风管道过来是特意观察过,直通顶楼的通风管道是垂直的90度直角,想通过爬通风管过去实在来太费劲。
没办法,卢西恩只能控制着平安结,再次翻出窗外,让红绳扒住墙上的凸起,沿着外墙一点点向上爬。
很快就来到顶楼,卢西恩扒着窗口探头向里看去,就见走廊中正好有两人走来。
他赶紧缩回头,但还是晚了一步——
“窗外是什么人?”
一个粗嗓门响起,伴随着煤油灯的光亮靠近。
“怎么了?”
另一个人快步跟过来。
“我刚才好像看见窗口有个脑袋!”
先前那人举着煤油灯,往窗口凑了凑。
同伴皱着眉推开窗户,把煤油灯伸出去照了照,左右扫了圈,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四楼!哪有人能爬上来?”
他收回手,把窗户关上,
“这破地方天天落灰,别自己吓自己,快走,该换班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情急之下直接窜到了屋顶的卢西恩才终于松了口气。
等彻底没了动静,他抓着平安结翻进了窗口,脚尖踩在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整个二楼办公区铺着木地板,他只能尽可能放轻脚步。
顺着走廊往前走,两侧的办公室大多关着门,只有尽头的房间有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卢西恩走到一间标着“厂长办公室”的房门前,试着拧了拧门把手,没锁。
推门进去时,他特意放慢动作,门轴没发出声响。
办公室里摆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墙角立着个铁皮柜。
卢西恩先翻办公桌的抽屉,最底层的抽屉里,一叠样式古怪的信封露了出来——收信人写着“终亡会”。
“终亡会?”
卢西恩瞳孔一缩,飞快拆开一封,落款是“乔治·斯图尔特”。
他对这人有印象还是因为这议员的姓氏。
这位议员说自己有皇室血统,而最近亲王利奥波德·斯图尔特风头正盛,他被苏西念叨的晚上做梦都是那家伙。
晃晃脑袋将“斯图尔特一家”赶出脑袋,卢西恩将信看了一下,通篇红墨水写的花体字,用词华丽浮夸得很,但总结下来就一句:
“伟大的终亡之神,您的信徒将献上孩童作为祭品!”
‘斯图尔特议员勾结终亡会?’
他盯着信纸,心里升起股荒谬感,
‘而且终亡会信仰的邪神不是苍白之王吗?终亡之神又是个什么鬼?’
这信看着就像个拙劣的诬陷,槽点太多,他脑瓜子都有点发懵。
他又抽出一封信,但还没来得及拆,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资料室的门被人动过!去办公区搜!”
坏了,被发现了!
卢西恩心里一紧,赶紧把信塞回抽屉,关上时特意按了按,确认锁扣卡紧,转身就往窗口跑。
可刚跑到窗边,就听见“哐当”一声,办公室门被踹开,五六个安保端着蒸汽步枪冲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不许动!”
……艹了。
卢西恩在心里暗骂,目光飞快扫过安保的站位——
门口堵着三个,左右两侧各两个,窗口在身后,想跳窗得先避开枪口。
借着办公桌的遮挡,他伸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左轮,指尖刚碰到枪柄的冰凉金属,门外就再次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得很,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