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失踪
沐浴在虚幻的绯红星光中,卢西恩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仪式的举行中。
他将准备好的纸片放在祭坛中央,深吸一口气,念诵起来:
“仁慈的女神,我祈求您的眷顾,艾琳娜修道院中有渎神的仪式,我祈求应对那轮苍白之月的方法!”
随着话音落下,法阵上的纹路猛地爆发出了绯红的强光,漫天繁星似乎将视线从祭坛落到了他的身上,卢西恩微微抬头,同那无数绯红对视。
下一秒,卢西恩只觉得极致的静谧将他笼罩,耳边似有悠扬的小夜曲响起,伴随着那音乐的是如同唱词般的呢喃呓语。
只是听到那声音的一瞬,卢西恩便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凝滞,一股难以抵抗的睡意袭来,眼皮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
时间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绯红如潮水褪去,卢西恩浑身一颤,大梦初醒,脑海中只剩下之前半梦半醒间所留下的模糊字句。
“没有异常……”
卢西恩回忆着他脑海中留下的信息,眉头逐渐皱起。
艾琳娜修道院一切如常,没有渎神的仪式。
这究竟是因为艾琳娜修道院中的东西藏得太好了,女神无法察觉,还是她单纯觉得这算不上渎神?
一边蹙眉思索,他一边将精油滴进火焰,对仪式进行收尾。
“怎么样?”
见静谧消散,卢西恩开始给仪式收尾,芬恩凑过来问道。
“女神说修道院没有异常。然后……”
卢西恩顿了顿,拿起了祭坛中间,用作法阵的报纸。
那报纸上带着油墨味的黑色法阵此时变成了绯红色,法阵的纹路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这个是女神留下的赐福,对我们一会的行动应该有些帮助。”
芬恩同西奥多对视一眼,西奥多微微颔首,“那就按照刚才的安排,继续行动。”
对这安排没有异议,卢西恩拿着报纸,跟着西奥多走进了修道院。
随着二人踏入修道院,原本夕阳西下的橙红色天空瞬间变得一片漆黑,而天空之中,一轮苍白的圆月静静挂在两人头顶。
这次,卢西恩踏入修道院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灵视全开,然而他还是没有察觉到周围环境变化的过程,仿佛只是眨了个眼,天就黑下来了。
下一秒,地上的草叶结出了寒霜,苍白的圆月仿佛会呼吸,随着光芒涨落,极致的寒意向着二人笼罩而来。
不好!
卢西恩瞳孔收缩,手中那被女神赐福的报纸上,法阵红光大涨,将他和西奥多一并包裹进在了绯红的光芒中。
红光驱散了笼罩下来的苍白月光,也将那几乎冻结人灵魂的寒冷一并隔绝在外。
呼……好险……
看着手中报纸上的法阵运行良好,卢西恩微微松了口气,开启灵视观察起周围。
在那月光之下,原本跳跃着的以太流光染上了一层凝滞的苍白,切到【灵媒】视角,同样没有看到一只灵,冰冷死寂。
“哈,真是有趣,这月光竟然能将灵也冻住,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布局了多久。”
西奥多拿出怀表,将它伸出了绯红光芒的范围,看着怀表和拿着怀表的手上结出一层冰晶,她笑了起来,眼中却布满寒霜。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某种仪式魔法,看样子是终亡会的手笔——不过竟然能阻挡黑夜的探查,想来应该还有其他组织的帮助。”
西奥多收回了手指,搓掉了手上的冰晶,看了眼在绯红光芒笼罩下指针缓缓回落的怀表,
“污染浓度6……还好,不算太糟糕。”
6级还叫不算太糟糕?
卢西恩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上次这么高等级的污染浓度还是那块泄露的厄难焦油,要不是那次污染只持续了几秒,他和芬恩应该早就失控变成一堆肉块了。
“好了,先去教堂看看吧,这里的以太的流动全部指向教堂,那里应该就是仪式核心。”
合上怀表,西奥多微微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小教堂说道。
对此卢西恩没有异议,有了报纸上的赐福,时间也不紧迫,两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向着教堂走去的同时观察起了修道院的结构。
艾琳娜修道院并不大,呈“回”字形,除去围墙一共两层,外围是客房厨房等日常起居类建筑,而小教堂跟图书馆等位于修道院中间。
“这座艾琳娜修道院修建自图勒帝国末期,后来由于教派区域划分时被归到了【秩序】负责的范围,这里就被逐步废弃了,有记录的最后一批修士搬离是1578年,也就是52年前。”
看着周围破败的建筑,西奥多缓慢说着。
“没想到一座废弃了半个世纪的修道院竟然能被这些邪教徒盯上。”
显然在卢西恩找丹尼斯开灵视的时候,西奥多女士也没闲着,查了不少修道院的资料。
在绯红光芒的庇护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那座不大的小教堂中。
教堂仍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被涂成苍白色的圣徽居高临下俯视着闯入教堂中的两人,长椅翻倒,地面脚印凌乱,有不少弹孔和火焰灼烧的痕迹,显示着不久之前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恶斗。
“小卢西恩,看来你之前的战斗相当惨烈啊。”
西奥多收回视线,啪的一声打开了怀表,
“污染浓度3级……有趣,隔绝了月光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污染?”
西奥多微微眯眼,看向了教堂讲台后方那枚被涂成苍白色的黑夜圣徽。
“这个圣徽有问题,污染应该就来自它。”
按了按又一次开始蠢蠢欲动的左手,卢西恩向着西奥多说道:
“不光是这枚,这座修道院的所有圣徽都被涂成了白色。不止这样,我当初本来想通过仪式魔法,结果最后仪式没有沟通上女神,反而差点把那轮苍白之月给召唤进教堂。”
“嗯,圣徽就象征着女神,女神的视线将始终投在圣徽所在——想来是这些邪教徒是通过这种方式遮蔽了女神的视线,并通过将圣徽涂白扭曲了仪式的指向。”
西奥多点点头,解释了一句,西奥多从圣徽上收回了视线,微微眯眼看向周围,
“好了,这些东西一会再说,我们先看看那名邪教徒。如果他的灵没有溃散,也许我们还能挖出来些这教堂的秘密。
“小卢西恩,他的尸体在哪里?”
“就在柱子后面。”
卢西恩抬手指向一根柱子,同时向记忆中那人尸体的方向走去。
“他当时在我的面前失控,身上长满了羽毛,我把他留在了……”
卢西恩的说话停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石柱,
那柱子下只有一根横放在地上的手杖和一滩沥青。

